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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续命》51、第 51 章(第2/3页)
瓷壶又自个?儿回到了原处。盛了水的杯子?被一阵鬼气托起,稳稳当当地送至容离手边,杯里的手连半点也没有晃出来。
容离本想抬手,可细瘦的手臂抬了一半就抬不起来了,沉沉又落回了褥子?上。
“就着?喝。”华夙道。
容离眼睫一颤,身子?往前一倾,把嘴唇送了过来,轻碰到杯沿上。
那悬在半空的杯子?好似有人捏着?,慢腾腾倾了一下,淡茶漫及她?的上唇。
容离小口抿着?,和小芙在身边伺候的时候无?甚不同?,喝了几口,她?清了清嗓子?道:“好了。”
缠在杯上的鬼气往回一收,这杯子?也随即落回了桌上,在华夙的手边静静搁着?。
屋里暗沉沉的,只余下斑驳黯淡的光落在地上,那是从窗棂和门扇雕花上照进来的。
容离坐了好一阵,才察觉屋外的天?不知何时起竟灰了,天?色暗了下来。
华夙抬起一根手指,杵在了手边瓷杯的杯壁上,“你头一回画这么细致,心力耗竭,故而才觉浑身无?力,动弹不得。”
“可先前画马车时……不还好好的。”容离不解。
“那是我手把手带着?你画的。”华夙冷冷地睨她?,一副不愿多说的模样。
容离应了一声,看屋外天?色已暗,想了想自己不可能在顷刻间画出一张这么得体的皮来,讶异问:“那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你画了一个?时辰有余。”华夙不咸不淡道。
容离瞪着?眼,难以置信地朝剥皮鬼看去,只见那副人皮精致至极,非一时半刻能画得出来的,且她?手臂酸成这样,若当真只画了片刻,万不会疲乏至此。
她?沾湿了茶水的唇一动,“当真过了一个?时辰?”
“你那婢女把药碗放在了门外,现下去拿已经全凉。”华夙又道。
容离坐在床边捏起酸痛的胳膊,待有些气力了,才软着?腿站起身,慢步走去开门,果不其然在地上看到了一碗汤药,许是小芙怕尘沙飞进药碗的缘故,还特地将碗口盖了起来。
她?弯腰端起药碗,一只手捧着?时手腕颤得厉害,得两只手一起才捧得稳,手里那敞口瓷碗果真凉透了。
小芙和空青坐在院子?里下棋,石桌上搁着?个?灯笼,白柳站在边上看,见姑娘房门打?开,齐齐看了过去。
容离捧着?药碗,柔声说:“下棋呢?”
小芙忙不迭把棋子?扔回棋罐,迈腿跑了过去,“姑娘方?才在做什么,现下药都?凉透了,喝不得了,凉的药喝了对身子?不好。”
容离索性把药碗给了她?,面不改色道:“刚刚睡得昏昏沉沉的,着?实?醒不来,醒来时才惊觉天?色已暗,想起来屋外放着?药,哪知药也凉了。”
小芙端着?冰凉的药碗,心疼道:“姑娘怎睡了一觉,面色更差了。”
容离总不能说那是因耗了心力,只好虚弱摇了摇头,“睡得不□□稳。”
她?话音一顿,“快去把药热上了给我端来,热热就好,不必重新?熬。”
小芙点头,端着?药碗走了。
远处空青和白柳走了过来,空青朝蒙芫那屋看了一眼,低声道:“三夫人仍在腹痛。”
容离想了想,“进屋说。”
空青跟着?进了屋,白柳留在外边守门。
门里,华夙使了个?眼色,那得了新?皮的剥皮鬼便听话地往墙边走,绣了牡丹的裙子?甚是好看。
即便是换了新?皮,凡人依旧看不见这剥皮鬼,空青进门时从它身边经过,只觉得身侧泛着?凉意。
容离坐在桌边,低声问:“这半日,府里可有发生?什么事?”
空青想了想,“老爷和管家亲自出了一趟门,把那瓷罐也带上了,虽未说是要去哪儿,但知晓此事的下人俱在猜测,老爷和管家是去找二夫人的坟了。”
找坟,那必定是要开棺的,开了棺,就知晓棺椁里的种种了。
容离颔首,抬眸时目光澄净,全无?算计他人时该有的阴沉,“去了多久?”
空青眼眸一转,“去了有一个?多时辰,二夫人的坟似乎离城不远,出了城门行?几里路便能瞧见,估摸着?老爷和管家快要回来了。”
容离摆摆手,“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空青转身便走了出去,和门外的白柳面面相觑。
白柳疑惑道:“大姑娘和你说了什么?”
空青摇头,面色如常地说:“没什么。”
虽说白柳性子?不如空青沉稳,但还是有些心思的,当即猜到空青和主?子?定是有事在瞒着?她?,她?嘴一撇,莫名?有点失落。
屋里,容离状似轻松地勾起了嘴角,浅浅笑了一下,“容长亭该是不想来兰院了,经昨夜一事,他哪还……有脸见我,可开了棺,却又不得不来了。”
数里外的城郊,容长亭惴惴不安地命人掘坟,许久才挖到了棺椁一角。
几个?下人挖到棺椁也生?不出喜意,在这黑鸦鸦的夜里,周遭树影婆娑,俱是怕得不得了。
容长亭提着?灯,佯装镇定说:“挖出来,把棺盖打?开。”
下人们纷纷动铲,终于将盖在棺盖上的泥全都?挖到了边上,一个?个?战战巍巍的,谁也不敢再动手,你看我我看你,无?声地推让。
“开棺。”容长亭又道。
老管家见这几个?年纪轻轻的护院俱不敢动手,倒吸了一口气说:“我来。”
护院们只好鼓起劲,朝棺盖摸去,奋力推开了合紧的棺盖。
咕噜一声,棺盖推开了大半,已能瞧得见二夫人的骸骨。
“再推开一些。”容长亭哑声说。
这推都?推了,护院们咬紧牙关,干脆将棺盖全推开。
容长亭提着?灯站着?不动,半晌才抬手捂住口鼻,把灯往棺椁上举,猛闭了一眼眼再睁开,浑身寒毛直竖。
晦暗的光落在棺椁里,洒在里边的一具骸骨上,白骨森森。
几个?护院纷纷退开了数步,哪敢朝里边看。
容长亭掩着?口鼻,把手上提灯递给了老管家,“拿着?。”
老管家屏息接灯,颤着?手将灯悬在棺材上,战巍巍道:“老爷,如何……”
容长亭弯腰从地上捡了一根树枝,挑开套在骸骨上的绣鞋,只见其左足上分明少了一截足趾。
从容府带出来的瓷罐在脚边搁着?,一个?护院揭开了盖子?,用白布把那一截趾骨包起,大气不敢出的探手进棺,把断趾悬至夫人的足骨上比对了一下。
容长亭沉声说:“不必看了。”
那护院火烧火燎地收回手,把那一截趾骨恭恭敬敬放回了瓷罐里。
老管家瞪直了眼,“老爷,这棺椁里还少了一物。”
“何物?”容长亭问。
老管家小心翼翼开口:“那……刚成形的孩儿。”
容长亭定睛一看,果真寻不到。他身上冷汗直冒,匆匆把手中树枝扔了出去,手直往衣裳上搓,回头道:“把棺材盖回去,莫要……扰了雪霏亡魂。”
管家听得一愣,已多久没从老爷口中听到二夫人的名?字了。
护院们忙不迭又把棺盖抬起,抖筛子?般哆嗦着?把棺椁盖严实?了。
容长亭面色黑沉沉,从管家手中把提灯拿了回去,哑声道:“回府。”
当时朱氏丧葬之事确实?是蒙芫操办的,不曾假手于人,就连坟址,也是她?寻了大师精心挑选的,从上到下,里里外外,无?一事未经她?手。
老管家低着?头:“老爷,那这瓷罐该如何处理??”
“搬到三房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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