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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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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害的,哈哈哈哈哈。”王珊珊半是羡慕半是打趣。

    秦苒附和怅然,“我也觉得。挺好的。”

    文?具店的空调坏了,吹出凉风来。案头绿植架子处,正好是空调风直吹的地方,秦苒裹紧风衣,颈后袭来的刺入毛孔的冷风像南澳岛晚上的海风。

    王珊珊问她怎么不?动,想买绿植吗?

    她将左手食指送到风口,冷冻止痛,“吹到凉风,看见绿色,就会想起上次旅游。”风衣领在颈口收紧,像温柏义修长五指抚过的缱绻。

    心动和后怕来回夹击。

    “南澳岛这么?好?我爸妈回来也一直夸,我明年暑假带我家大宝小宝去玩玩,到底多好玩。”

    “一定要去!没有人去了南澳岛不?爱上那里的!”

    “哈哈哈,夸张的,我去了那么多海岛,台湾也去过,不?就那样嘛。”

    “不?会?的,你记得看那里的日出日落,你一定会?喜欢的。”

    “哈哈哈哈,好!我倒要看看。”

    不?知是巧合还是上帝心机的安排,明信片货架上摆放着一沓南澳岛风景明信片,秦苒买了两份,连着两本笔记本和一份明信片送给了王珊珊。

    她看到小黑板上的服务项目,问道:“是可以帮寄吗?”

    “可以,但要买一下邮票,”收银员指了指亚克力?货格,里面摆满喜庆的娃娃头套票,“可以挑款。”

    “谢谢,我就问一下。”

    *

    造物主在捏造高妹时,给她们留了棘手的颈椎问题。薛尔惜是比较痛苦的一个,加之做律师需要长时间伏案,堆摞文?书,满屏文?档,她近期手麻、恶心症状溢发严重。

    温柏义接到收发室电话,正好送她进去做磁共振,抬手看了眼手表,心算半小时绰绰有余,结果?等薛尔惜出来,他也没回来。

    薛尔惜在络绎穿行的患者家属里找温柏义,电话嘟声一起,那头就切了,他气喘吁吁地冲了回来,拍她的肩,抱歉道,“刚有点事。”

    他示意她站在门口等等,径直进了操作间,问相熟的同事提前看了下报告结果?。

    “你去上班吧,我等会?下午让同学在电脑上帮你看一下,不?过,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我跟头儿说了声,”她抿抿唇,“请了两天假,不?舒服。”

    “哦。”温柏义忽略她说的头是谁,只扬扬下巴,“那你先回去吧,我一点半要去接台。”

    “我在你办公室等你吧,一起吃晚饭。”她试图挽住温柏义的手臂撒娇,却被他推拒地拎开前臂,保持礼貌的距离。他淡淡地敬告,“不?舒服就回去睡吧。”

    “温柏义!”她满脸不高兴,“你确定?”她其实很想推心置腹谈一次,但他一直在回避。

    他将手揣进白大褂口袋,手在卡纸上细细抚摸,“我以为你很聪明的。”他提都不想提。

    薛尔惜还是等了。

    她在他的座位上一直坐到天黑,将电脑上他这几年发的文?章看了一遍,要说,如果?不?知道是医学文?献,有些词语和标题还蛮色//情的。

    办公室嘈杂得像菜市场,她不时收到热情医生的慰问,比如什么?时候要孩子,出国陪读律所工作怎么办。

    尔惜有些尴尬,这些问题她一个都没法妥帖回答。她担心自己的回答会?对温柏义的工作产生舆论影响。终于等到他们组的人回来,不?顾他惊讶的眼神,像是终于盼来情郎,扑进他怀里,她抚摸被他手术帽闷湿的短发,笑眯眯地说:“老公,辛苦了。”

    温柏义扒开她的手,蹙眉扭开脸,在一片惊叫和口哨声里,低呵道,“薛尔惜,这是医院。”

    “好啦,我知道。”她以前也这样,热情的时候要让全世界都知道,那会他常是害羞,决不是这样的正经态度,但她不在意,脸色都没讪一下,“我只是没想到会这么?久,五点半了,今天不是你们组的手术日。”

    温柏义确认她脚挨到地面,轻轻推开她,“颈椎不舒服就回去睡,等我干嘛?”

    尔惜手背至身后,仰伸脖颈,左右转动,“有收获的,刚刚你的马仔教我一套操。”

    “什么?马仔?”

    她指着经常跟他课题的研究生,“他说是你马仔。”

    那男生拿影像片子把?自己挡住,半透明的黑白后显出他笑个不停的傻样。

    看来下午他们聊天氛围很好。薛尔惜从来很有男生缘,容易与男生称兄道弟。

    “人家将来是正经的临床医生,”温柏义将手术费的签字单往“马仔”桌上一搁,提醒他,“明天早交班让他们签一下。”

    他下午一直在台上,没空将明信片仔细看几遍,这会?尔惜在,又喋喋不?停,他手揣在口袋点动,由办公桌上拿起将车钥匙塞进她手里,将她拉至办公室外?低声道:“你开我车回去。”

    尔惜看着掌心的钥匙,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对不起,我忘了你没开车来。”他这样说,好像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没走成的。将过错揽在自己身上,却把话语里的亲密关系切割干净。

    薛尔惜无语:“什么?呀?”

    “我看会?文?献再回去。”

    “温柏义!”

    “我等会?坐公交车回去。”

    拨了拨汗湿的头发,他一头扎进值班室配备的浴室。刚刚做手术他热死了,护士给他擦了十几次汗,嘲笑他怎么跟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似的。

    主任说他可不就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嘛。

    他沉默,下颌在口罩里咬紧,将收到明信片的乍喜憋回去。

    他已经不?是小伙子,怎么能因为收到信件,这样慌张?

    *

    南澳岛成套的明信片取代秦苒原先结婚照的位置,她枕在它旁边睡了两夜,终于在一个孤枕难眠的深夜,挑出深蓝海景的一张,提笔在上面抄了首诗。

    断断续续的海风,无边无垠的大海,烟雾缭绕的海天交汇,那一句“一夜苦风浪,自然增旅愁”反复盘旋。

    明明不是这样的,为什么?那么美好的南澳岛最后涌上的是“苦风浪”。

    她想把那句诗句换下来。

    “从前的日色变得慢

    车,马,邮件都慢

    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从前的锁也好看

    钥匙精美有样子

    你锁了人家就懂了”

    也不?知道怎么,他打开微信,想告诉她收到了,告诉她自己搜索了全诗,有点没看懂,能给他解释一下吗?

    编辑完又删掉了。

    他笨拙地想,也许这是个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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