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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我在七零捡宝箱》33、【三更合一】(第4/5页)
即使已经?几乎能?够倒背如流,但她们仍是认认真真地点头回答:“我?知?道的,姐。”
林彤笑着摸摸她们的头,目光看向洒满阳光的窗台,莫名的有些幽远。
……
日升月落,转眼便是公社批·斗大会的当天。
早上时候,医院那边东西已经?收拾好了,林彤麻烦赵校长和梅花婶帮忙带着东西和曦曦、暄暄先回了大队。
而?她自己,却孤身一人秘密地来到了批·斗台下。
烈阳高照,台子下面人声鼎沸,摩肩接踵,熙熙攘攘的。林彤很?好地隐藏在?人群之间,一点儿不显眼,还抢了个不错的地理位置。
如今还没到开始时候,中央的台子空荡荡的,只地上铺着些干涸的血迹,看来触目惊心。
“听?说没有,这次□□的好像有两?帮人?”
“两?帮?我?怎么记得只有一帮,好像是上面下放的,两?个资本主义家?庭出生的老头。”
“你这消息也太不灵通了,还有一帮,好像是下面大队的一家?子搞地主做派,卖孙女,甚至动手杀人,啧。”
“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再仔细说说呗!”
“……”
人声鼎沸,人群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置身事外,以一种轻佻的看戏姿态,冷漠地评论着即将发生的事情。
温暖的阳光映在?林彤浓密的睫羽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明明温度挺热,林彤却感?受到了丝丝缕缕的寒意,让她下意识紧了紧衣领。
她有些恍惚地回忆,好像穿越之后的第二天,她便是在?时辰相?似的清晨,从稻草屋里钻了出来。
林奶高高在?上地阴沉沉吩咐她,她低低应了;而?如今,她站在?这里,又听?旁人居高临下地谈论着林奶她们。
时空错乱,短短一个月不到,不过恍然。
“上去,快点儿!磨蹭什么呢,是不是还没有一点悔过之心?”侧面的台阶上,林奶她们被像是驱赶牲畜似的,一股脑地全?都上了台。
林奶她们涨红着脸,脖子上挂着一块沉重的铁板,上面用红色的颜料写着自己的名字,头上戴着一个长圆锥形的帽子,带着“地主阶级狗崽子”几个大字。
明明才几天时间,但在?林奶她们眼里,革委会的每一天那都叫一个度日如年。
吃的是割喉咙的不知?名黑饼子,睡的是狭窄没床的小黑屋地上,隔三差五地还要挨上一顿棍棒伺候,过的简直不是人的日子。
那就是在?苦熬着啊!
但之前再怎么熬日子,都没有今天来得更可怕。她们即将被面对?整个公社公开,全?部的脸面都被踩在?了地上,未来黑黢黢的没有一丝希望。
公开的——批·斗。
经?过了小黑屋的蹉跎,如今的她们,与?之前可谓是判若两?人。
头发乱糟糟得像是鸡窝,身上散发着陈腐老旧的酸臭,面上血污凝结在?一起,有的地方红肿充血,血痕累累,甚至鼓了脓,却没有一点儿处理。
身后的红小兵们不耐烦地踹了他?们几脚,又挥着金属棍棒便要往前驱赶。
几日形成?的条件反射使他?们下意识加快了脚步躲闪上台,却因为脖子间的铁板太重,而?走得跌跌撞撞。
下方的目光火辣辣的,身上的伤口似乎都开始抽抽地疼痛,但却丝毫比不过内心的疼痛来。
平日脸皮极厚的林二伯娘面对?台下的目光,都瑟瑟缩缩地没敢抬起头,只觉心中充斥着驱散不开的屈辱之感?。
更不必说最?重面子的林爷和极怕丢脸的林大伯娘了,此刻她们甚至后悔生到这个世上,若是地上有缝,一定丢了命也得钻进去。
还多亏了脸上厚厚的血污,才稍微遮掩了她们的几分脸色。
但这遮掩也同不遮掩没什么两?样,脖子上挂着的牌子正大大咧咧地昭示着她们的身份。
台下的人们指指点点,目光和声音像是最?锋利的刀刃,即使再怎么拒绝,也坚持往林奶她们眼睛、耳朵里钻,刺得鲜血淋漓。
她们被揪着领子放到了一排,一个个挂着大铁牌站着,有那低着头的,还被红小兵们拽着头发被迫仰起来,将全?部的脸都展现在?公社所有人面前,直接承受目光的凌迟。
等她们站好了,才有那年轻的红小兵举着本子上台,大声宣读起罪刑来:
“丰收公社第三生产大队的林家?,李远红……第五生产大队的马婆子等人,复辟封建主义,光明正大搞地主阶级做派,把新社会的公民当成?奴才使唤,买卖儿童,蓄意谋害军属,是社会主义的毒瘤。”
详细地宣读老林家?的所作所为,便足足花了将近二十?多分钟,红小兵“无产阶级万岁”的结束语一落,便让了开来。
台下早有人帮着拎了许多的土块、泥巴团之类,有许多愤怒的,便直接捡了土块和泥巴团就往林奶她们的身上砸。
这东西砸在?身上不疼,却是真真的把全?部的尊严往脚底下踩。
林奶她们想躲,却被身后的目光给钉在?了原地,只能?泪流满面,死死闭着眼任凭那些东西往脸上头上砸。
好像这样就能?缩在?龟壳里面,假装听?不见周围的一切似的。
曾经?的林三妮,那些在?马婆子手上被拐卖的小姑娘们,也是这样哀哀切切地哭泣着的,为自个儿黑暗没有前路的未来而?哭。
等东西砸得差不多了,红小兵们才重新上台:“从左往右,挨个认罪忏悔!”
“我?是搞地主做派的李远红,我?丧尽天良,残害自家?孙女……”林奶的脸上老人斑格外明显,因为这几天的折磨更是不成?人样,哭着便开始像念经?一样背了出来。
这些认罪忏悔话,都是提前被强逼着背过许多次的。背不出来便要挨一顿棍棒,她全?身上下几乎都没有一块好肉。
林奶一边说,后面便有个红小兵压着她跪了下来,膝盖和台子接触发出咯噔一声重响。
林奶被后面的两?双手臂架着,说一句便磕一个头,眼泪和鼻涕糊在?一起,混着干涸的血污,几乎喘不过气来。
等林奶忏悔完了,便轮到了马婆子。
她被迫狠狠地磕在?台子上,耳边轰隆轰隆作响,眼前也一片模糊,好像只剩下台子上自己流出的那一抹血红。
她有些恍然,又有些莫名的熟悉。
哦,她想起来了,好像几年前,一个即将要被卖掉的姓元的姑娘,也是凄惨绝望地在?她面前这样磕头的,祈求她放她一条活路。
她磕头磕得也重,地上一片艳色,声音是凄厉的嘶哑,带着最?后的希望。
后来她是怎么做的来着?
好像想着这姑娘的声线还不错,便吩咐人拿着绳子绑了,送到了北山山里的一个山窝窝里,成?了三个兄弟的妻子,听?说没两?年,生男娃的时候大出血死了。
她还去吃了庆祝的满月酒呢,包了个一块钱的红包,得了一篮子红喜蛋。
也不知?道是现在?的自己磕头更用力,还是那时的她更用力。马婆子的脑袋晕沉沉的,竟下意识胡思乱想起来。
接着是林二伯娘、林大伯娘、林爷、林大伯、林二伯、林家?宝妮们……
哭嚎忏悔的声音响彻整片空间,台子上的新血迹叠着旧血迹,又加深了一层。混着台下熙熙攘攘的讨论指点声,像是一场荒诞而?可悲的闹剧。
林彤觉得,她该是畅快的,甚至最?好应景地哈哈大笑两?声,像是她旁边站着的那男人一般,不屑地评价一句——罪有应得。
可她却莫名地说不出话来,甚至忍不住打了个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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