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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家门的荣光(科举)》31、经义与爱意(第1/2页)
连着考了两天诗赋、公文,体力和脑力即将进入惯性疲惫。
十八日一早,魏停云再次坐到格子间里,不断暗示自己要打起精神,为此他早晨从系统兑换了一包咖啡,冲了一壶。
今天要考经义。
大昭经义公共课,考四书五经:《大学》、《中庸》、《论语》、《孟子》、《诗经》、《尚书》、《礼记》、《周易》、《春秋左氏传》。
题目由填空题——帖经;简答题——墨义;论述题——策问等……
帖经有四十道题,墨义有七道题,策问有三道。
帖经是纯考记忆力,如第一题出自《中庸》。
题目:——————,禘尝之义,————————。
魏停云在横线处补齐写入:明乎郊社之礼,禘尝之义,治国其如示诸掌乎。
这些题对于认真背书的学子来说基本就是送分题。
魏停云从小就背四书五经,平日里又经常在万界图书馆系统做模拟题,所以做起来也是的得心应手。
墨义则是回答义理,首先要回答题干出自哪本书经的哪一篇,而后再把背诵的名家注疏答上,就行了,也是侧重于考记忆力;
当然如果没背或没记住名家注疏,也可以试着自己做解,只是等级不会很优。
策问则属于论述题,相比于公共课最后一科的策论而言,是同题型,不过算是预热和迷你型的。
是从经义中摘除的句子和段落,联合实务、治国□□,加以解析。
策问在经义卷里字数要求最多的题型,每题最少要在一百五十字以上,以二三百字为佳。
所以经义考试题量是不小的,帖经要快速完成,为墨义尤其是策问留出足够的时间……
中午的时候,头顶上忽然轰隆隆起来。
都说春雨贵如油,中原总是春旱,但今年雨水却大。
巡场的人员,紧急喊——让考生们,把书桌往里面搬,千万不要让雨水打湿了试卷。
魏停云也赶紧停笔,抱着小桌子往格子间里面去,索性搬到了床铺边,坐在床铺上,趴在桌子上继续写……
紧赶慢赶,总算在交卷时间截止前,写完了。
格子间里没有镜子,魏停云觉得此刻自己的小脸一定红扑扑的,因为他觉得全身都着急的燥热。
做过无数次,该交卷了还没写完的噩梦,今天差点成真。
外面雨越下越大,早晨来得时候根本没带伞,但贡院不让逗留,所以贡院鱼贯而出用袖口遮着头跑出来的考生。
贡院门口,则站满了来接考生的油纸伞,魏停云觉得这一幕多熟悉,和后世下雨天来接孩子的父母亲人一模一样。
魏停云看了看好像没看到魏家人来接她,索性一咬牙冲进了雨帘中,却有人拉住了他的手腕,头顶上也多了一把伞。
魏停云回头,梁若琼穿一身浅褐色素衣,被油纸伞边缘滴落的雨水,打湿了的额前发梢,还滴着水珠。
魏停云觉得满腹的经纶都无法形容,此刻心中只有‘她可真好看啊’循环飘过。
梁登库经常说自家姐姐是登上了青阳府四大美人榜的,是青阳府数以万计的年轻学子们评的,十分有代表性。
魏停云觉得他瞎说的吧,又没照片又没视频的怎么评。
“真的,画像评比!”
梁登库信誓旦旦,还说自己在青阳府的书铺还见过四大美人图呢,画的很像,但还是没真人好看。
魏停云说:如果没有得到授权,那可是侵犯了肖像权的。
“他们因为第一和第二争论不休?到底我家大姐长得好看,还是升平院的李持袖长得好看……”
魏停云之前只当梁登库说着玩的,但现在他觉得,这件事应该是真的。
魏停云甚至第一次发觉,梁若琼发际线还有美人尖。
“你拿着,我去找登库他们。”
梁若琼把雨伞递到魏停云手中,转身走了,魏停云也赶紧追了上去。
其他人都去城郊寺庙给他们三个考试祈福了,梁若琼帮二伯梁万程算客栈的账目,没去,所以只有她自己来接他们。
魏停云把手里的两把伞给了魏观林和梁登库,魏停云走过去给她撑着。
两个人同撑着一把伞,往客栈走。
雨越下越大,重重的噼里啪啦的打在伞面上,魏停云尽量往梁若琼那边倾斜,自己半个身子都被打湿了。
梁若琼伸手扶正后又往魏停云那边推了推:“你小心别着凉了,还得考试,今天累坏了吧,伞给我,我拿着。”
魏停云本想说不累不用,但一想这不是缓和关系的好机会嘛。
男子汉能屈能伸,手段要硬,但对身边人,身段要软。
“还不错,都能答上,就是写了很多字,特别累。”
魏停云递给梁若琼伞的同时,恹恹的朝她倚靠:“你拖着我走吧。”
尽管他们已经定了亲,但礼教大防、男女授受不亲、人言可畏,不过此刻大雨倾盆、天色昏暗,除了后面走着的魏观林和梁登库,没人能看到他们。
这几日了,梁若琼哪里能看不出他想和好的心思:“二皮脸。”
她嗔了魏停云一句,并未推开他,就由他靠揽着,觉得自己拿这冤家真没办法。
气他,又欢喜他。
之前生气失望的时候,说退婚,但一想到他会和别的女子成亲,心里就煎熬的厉害。
她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了这臭小子呢?
或许是那天庙会那天,他倒退着朝她喊着:“不用等我们啦……”
白白净净、笑意吟吟的少年,在人群中那样显眼、灿烂;
或许是那天清晨,他来找梁登库上义塾,趴在窗口看自己:“若琼姐,我帮你画眉吧,你想要远山眉还是一字眉?”
魏停云在看眉,她在看魏停云,少年唇红齿白、眸子清亮、声音温秀;
或许是经常看到他陪着魏珏玩,觉得他将来定是个慈爱的父亲;
或许是他像能读取女人的心思一般,总是能准确猜到自己所思所想,总能让她眉开眼笑,不像其他男子一般不解风情……
他的抠门、油嘴滑舌、碎嘴子,在她看来则是节俭、细腻、有才。
当她看到什么稀奇的、好用好玩的,总是第一个想起魏停云时候,就知道自己彻底沦陷了。
但面对魏停云,她又会自卑,觉得自己除了钱,好像什么也没有,也别无所长,更何况,老妻少夫。
所以当魏停云说自己只有妻不会纳妾的时候,她不知道有多开心;
所以当魏停云对成亲犹豫的时候,她的心理防线才会一瞬间轰然崩塌。
她的未婚夫知不知道她是如此倾心于他呢?
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男子天性薄情,但女子沉溺其中则很难自拔,是如此吧。
“从小到大,来我们家提亲的人,都要把门槛踏破了,没想到最后便宜了这小子。”
梁登库在后面摇头叹息:“我姐就是耳根子软,哈哈。”
魏观林只觉得难过:“我记得你姐小时候最喜欢戏文里‘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女人是善变的吧。”
梁登库直翻白眼:说得你好像就是那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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