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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番外:[吉原paro]如果慈郎是花魁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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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空。
    这?就是他十八年人生的尽头。
    他取出糖球,剥开琉璃纸,近乎平静地将它送入口中。
    出乎慈郎意料,它的外?层很硬,现在还无法咬开,而且糖球很大,慈郎吞不下?,只能含着它,等糖浆层变薄。
    慈郎不敢想象如果他没有及时死去,会是什么下?场。
    小时候被母亲带去亲眼目睹的惨剧,又?浮现在他脑海中。
    庆幸的是他还有时间,老板很贪财,他会一直等到客人们出到他满意的价格,肯定还要拖很久。
    至少糖球是甜的,慈郎苦中作乐地想。
    他面对纸门端坐着,就好像在等待贵客到来,以免侍女开门查看时发现异样。
    慢慢的,即将死去这?个事实,再度占据了慈郎的心。
    一无所有、一文不名的死去。
    他不会有墓碑,人们发现他的尸体,会拉到吉原附近的净闲寺草草埋葬,没有人知道这?个尸体名叫慈郎。
    他很难过,也非常的害怕。
    但是他不能逃走。
    将他带到世上的,他用命偿还了。
    如果神明能够听到他的愿望,他希望下?辈子能够回报那位救过他的少年武士,做佣人也好做车夫也好,一辈子为恩人效劳。
    悲伤让慈郎没有发现整个松月屋都陷入了异常的安静,等他察觉时,他陷入困惑,但立刻惊恐起来。
    他听到仓促的脚步声,老板提醒似的高喊:“月姬,月姬,幕府的大人指名!”
    幕府的大人?得罪了幕府的大人,就不是死那么简单了!
    慈郎更是惊恐,拼命去咬口中的糖球,但越急越乱,糖球一直滑走,外?层还很硬,就是咬不破。
    他急得想把糖球吐出来砸开时,门被老板殷勤地推开了,老板匍匐在地:“您请。”
    那是一个短发的高大男人,年轻英俊,身穿黑色和服。
    是他?!
    男人不在乎地打了个手势,立刻有人关上了门。
    纸门相合的声音惊醒了慈郎。
    最终,神还是听到了他的愿望。
    他忽然意识到,想速死,现在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奋力将糖球吞下?去。
    慈郎望着男人,幸福地浅笑起来。
    然后他用力将糖球往下?吞——
    男人眉心微挑,快步上前,一手掐住慈郎的喉咙,一手抓住慈郎发髻猛地后扯,发饰叮叮当当掉了一地,后仰到一定程度人就不得不张开嘴,男人迅速将糖球取了出来。
    漂亮而致命的糖球,在男人修长的手指中,慈郎下意识伸手去抢,被男人冷漠地看了一眼,整个人僵住。
    他没能吞下?糖球。
    他没能死掉。
    恩人肯定不记得他,恩人会因为发现他是男人而厌恶他,恩人会把老板叫进来斥责,然后他会被佣人们绑起来拖到后院,他们会在他的嘴里塞上布条,他们会打死他。或者更糟,恩人是幕府的大人,被简单打死或许都是慈郎的奢望。
    随便谁都好,为什么偏偏是恩人即将看到他令人恶心的身体?为什么偏偏是恩人即将对他露出厌恶的眼神?为什么他没能死掉?他怎么如此无能,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
    男人将糖球投入金鱼缸中,将沾了糖渍的手指,冷漠地在慈郎身前巨大的腰带蝶结上擦了擦。
    然后男人低头看向慈郎,平静道:“你还是这么爱哭啊?”
    ?
    慈郎猛地看向男人,泪水让他视线不清,他眨了两下眼睛,让泪水不再阻碍视线,然后他正对上恩人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厌恶,只有平静,一如记忆中那个斩杀无赖的少年武士。
    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不敢相信自己有那么幸运。
    慈郎听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响,越来越快,仿佛病入膏肓。
    “您竟然记得……”
    慈郎没能把话说完。
    他昏过去了。
    男人平静地抱起他,走到门边,他抬脚对着门轻轻一踢,立刻有人为他开门。
    “竹屋,付钱。”
    凭着这?样简单的一句话,男人从吉原带走了花魁月姬。
    这?个男人,是幕府天才重臣,也是华族伊集院家的新任家主,伊集院和臣。
    *
    慈郎正做着一个做了无数次的美梦。
    是他十三岁那年,逃离吉原的半日经历。
    身穿佣人衣服的他,心惊胆战地在守卫眼前离开了吉原,他如饥似渴地看着吉原外?的世界,即使这?附近只是一些农田。
    漫无目的乱走的他,看到两个无赖在推搡一个老人,嘴里嚷嚷着,“借两个钱花花,这?么小气干什么?”“我们可是武士,不给?钱就杀了你,也没人管得着”,老人给他们跪下?磕头,他们还是不放过。
    慈郎上前阻拦,和两个无赖争执时,老人趁机跑走了,两个无赖很生气,问他要钱,慈郎没有钱,招来追打,被追掉下?河后,他们发现了慈郎的伪装。
    他们抓住慈郎,粗鲁地洗干净慈郎的脸,发现慈郎的真容,立刻升起了不一样的歹心。
    两个成年男子的力气,不是少年可以挣脱的。
    就在慈郎绝望之际,忽然看见红色的水柱。
    无赖们倒在地上,慈郎看到一个留着奇怪短发的少年武士。
    身为花魁的儿子,眼前这?位少年武士,却是慈郎见过的最好看的人,即使对方长得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少年武士把长刀抛给?了其他人,有人拿出雪白的布擦拭长刀,然后才将长刀入鞘,慈郎想老板看到如此浪费好布一定会气到大叫。
    这?时,慈郎才意识到,两个无赖一动不动。
    “他们怎么了?”慈郎没意识到自己问出了声。
    “他们死了。”
    死了?
    站在两个无赖旁边的慈郎,吓得跳了起来,然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衣服湿透了,而且刚才被拉开衣襟,还没穿好,慌张的慈郎赶紧远离两个无赖,然后背过身去,把有些拉破的衣襟合拢。
    然后他转过身,走向那个少年武士,他没有走太近,鞠躬道:“谢谢您。”
    “哦。”
    听到少年武士的简短回应,慈郎站直了之后,拿不准自己是不是可以离开了,他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外面世界是如何做事的,这?是一种比刚才被无赖制住还要深刻的恐惧,他僵在原地不敢动。
    “把马牵来。”少年武士向他走来时说,慈郎注意到对方的声音很好听。
    马?他还从来没见过马呢。
    慈郎好奇着,直到他发现少年武士打量着自己,慈郎知道自己衣服又?湿又破,顿时羞窘起来。
    “我、小的,该走了。”慈郎发现自己习惯性用了女性自称,慌忙改口。
    “我救了你,”少年武士冷漠地说,“你该听我的。”
    是这样的吗?
    好像应该是这样的。
    慈郎无法反驳。
    于是他被少年武士拽上马,经过一段晕头转向的骑行,到了一间是松月屋好几倍的庞大宅院,少年武士将他抱下马后,他被给予了一套衣服和热水桶,慈郎的推辞被无视。
    他沐浴时,听到窗外?有侍女闲聊,说起“大人可是混血,我听说,他的曾祖母是因国人”,慈郎猜她们说的是少年武士,他不知道因国在哪里,但应该很远很远吧。那样的人,果然和他生活在不同的世界。
    等慈郎换了衣服,少年武士还问他饿不饿,虽然其实很饿,但他回答说不饿。
    然后少年武士又将他拉上马,这?一次,慈郎安心了些,注意到少年武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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