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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春无极》4、天外(第1/2页)
这是在哪儿?
段时醒转,慢慢睁开眼,环顾四周,是一个装潢陌生的房间,根据旁边那樽花瓶的积灰程度来看,可能已经很久无人居住了。
猝不及防地闻了迷香,这会头真的有些晕,他扶着一旁的东西欲借力站起,结果发现自己好端端地坐在一把红木雕花椅上。
啊,他不由得讶然,古代对受害者都这么友好的吗?不仅能坐在椅子上,连手也没绑,嘴也没塞,这真的是绑架吗?
段时刚被迫吸了一鼻子迷药,好不容易清醒的脑袋此刻又有些迷糊,千辛万苦地把他搞到这来,又不限制人身自由,这又是个什么缘由?
“永瑞?”段时朝外试探着喊道,饮过酒的嗓子长时间没喝水,声音嘶哑干裂,“永瑞?有人吗!”
他话音未落,背后的屏风便真转出几个人来,为首的是一位中年男子,寻常打扮却气度非凡,身后跟着的除了另一位健硕男子,永瑞居然也能立在他左右。
褪去素日的伪装,永瑞那张娃娃脸在紧抿的嘴角下衬得严肃冷硬,容貌不改,却仿佛不是同一个人。
段时冷眼旁观,猜出了个大概,恼自己轻信他人,正欲开口,却见为首那名男子神情激动,不似作假,他迅速迎上前来,哀切道:”世子殿下!”
段时霎那血液倒流,慌乱之下低头掩饰,这一声世子殿下于他简直石破天惊!而系统又不知何时冒出来,刺耳的电子音在他脑海里盘旋。
“231号宿主请注意,系统检测到宿主初见关键人物,戚伯程。”
“231号宿主请注意,系统检测到宿主初见关键人物,何我还。”
“231号宿主请注意,系统检测到宿主初见关键人物,万隐。”
双管齐下,段时快被突然铺天盖地来的信息砸晕了。但此刻切不能自乱阵脚,他仍强自镇定,再抬首,他佯装满面疑惑,说:“您是”
按着年纪推算,眼前此人应当就是戚伯程。
可戚伯程仿佛听不到一般,猛地冲过来抓住段时就伸手去扯他的衣襟,段时被这操作惊呆了,事情完全在朝着他预料之外的方向发展。
戚伯程不是大学士,还对他赞誉有加吗?怎么上来就神志不清一样剥别人衣服???
跟着戚伯程的人既不帮他,也不管段时,两人拉扯间,段时的外裳终于不堪重负,顺着肩头松松滑落,露出心口上两寸那颗鲜红的小痣。
被那点亮色刺激,戚伯程力道一下子便撤了,颤抖地去握段时的手,呢喃道:“真的是真的是!这点胸口红痣绝不会错!天不绝我啊”随后他状若癫狂:“天不亡大邺!元南,我不辜负你,九泉之下你可安心!你可安心!”
段时顺着这些话,大概有了个猜想,但谁知是不是在诈他,便依旧沉默着,一言不发。
戚伯程怔怔地盯着他,“世子殿下,您在段府潜伏十数年,呕心沥血不正是等待今日吗!”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段时一把甩开戚伯程,惊觉手心已被汗沁湿,他骤然冷了声调,反问道:“什么世子殿下?我只知大逆不道视同谋反!”
许是谋反一词或是段时冷漠的语调刺激到了戚伯程,他本来渐渐平静下来的神色又扭曲起来,怆然掩面道:“大逆不道?秦□□心天地可鉴,你竟敢说秦王殿下大逆不道?!”
“狗屁的段时,叶聚欢,你分明是叶聚欢!你不肯认不敢认,无妨!老夫来告诉你,你是元南的幼子,是我大邺朝秦王幼子,连你也觉得你父亲是乱臣贼子吗?天杀贼子,我恨啊!我恨不得日日夜夜生啖其血肉十年了,我整整等了十年!”
“回答我!”戚伯程神色狰狞地重复,“回答我!你竟认为自己的父亲是乱臣贼子吗?”然而片刻后,他又如泄了气一般跌坐在地上,凄凉呜咽道:“怎么会这样,当年在兖州,怎么会这样余闻自此,肝肠寸断矣——”
段时早已愣住了,听不进任何事情,全因叶聚欢三个字毒钩子似的,剜得他心乱如麻。
他们是如何得知往事的!
一旁那位健硕男子见戚伯程跌在地上,握了拳恨恨砸地,喘着粗气说着什么,便使了个眼色叫永瑞将他扶至段时身边坐下。
段时零星听得几句“都怪我”“倘若我在兖州”,但戚伯程现在情绪激动语无伦次,前言不搭后语,他脑子也乱,一时间揣摩不出来。
还没等段时喘口气,那男子一抱拳竟直接向他跪下来,永瑞见男子如此,毫不犹豫也跪下来。
“世子殿下恕罪,属下来迟!”
段时终于被今夜的闹剧惊得说不出话了,但细细瞧来,那男子给他一种似曾相识之感,莫不是故人?
他在原身的记忆里搜寻,再看此人时,一张熟悉的、更为年轻的脸穿越前尘往事,和面前的人影影绰绰地重叠起来。
“何我还!”段时脱口而出道:“你是何我还!你怎么还没”
你怎么还活着?
带段时去京郊外并将他打晕的正是这位何我还,本来若秦王府无事,何我还或许还会成为自己的武师傅。但是在当年那样激烈的追杀围捕下,恐怕连只鸟都飞不出去,他又是怎么突出重围的?
“何将军你们先请起。”段时凌乱了,不知从何处问起,一头雾水地指了指永瑞,“那他又是?”
“殿下,他是秦王妃族中的孩子,当时王爷虽已去但摄政王仍紧紧相逼,我身负王爷之托,走得仓促狼狈,只来得及带上他。”何我还看出段时疑惑之色,主动解答:“他名万隐,武艺超群,是七个月前才送进段府替代原本的永瑞的,那孩子也是我们寻来的,本就同万隐有□□分相似,瞒天过海足够了。万隐在我手下勤练多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由他贴身保护殿下安危,殿下大可放心。”
“等等不是,你先让我冷静想想。”
段时摆手示意,半晌才想到关键之处,“你说,你来晚了,想必这么多年都不曾见过我,直到将万隐送进段府替代了永瑞,你们才得知我的一举一动,对吧。”
何我还剑眉皱起,羞愧道:“属下无用!一直被摄政王的探子不远不近地吊着,近几年方才脱身得以为殿下物色合适人选,又兼联络从前秦王暗卫各部手下,桩桩件件不敢不小心谨慎,这才耽误至今。”
这就对上了,怪不得怪不得,段时本以为原身的失忆也是秦王的安排,现在看来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找来的殿下已经没有从前的记忆了。
要是今晚换做是原身来到,场面还不知要如何天翻地覆。
那厢戚伯程心情慢慢平复,连带着何我还和万隐,三人与段时面面相觑,段时叹了口气,道:“都坐下,且谈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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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晃晃,四人各据一角,沉默良久,皆不知如何开口。
“殿下,时过境迁,你只怕不认得老夫了罢。”戚伯程积攒多年的情绪刚发泄过,此刻泪尽声嘶,说不出的苍凉:“我曾是你父亲当年的同窗,亦是他的至交好友,我现在要将往事一一说与你听,你肯是不肯。”
段时点点头,轻声道好。
“正德三年,祺王殿下登基,他亦就是先皇温敬帝。而祺王妃薛氏,乃祯裕帝在世时指给祺王的,自然要尊为皇后,入主中宫。温敬帝是明君,对内肯着手处理大邺的附骨之疽,那是自祯裕帝时便已积弊的世家门阀垄断。而对外不再一昧讨好西凉,从前大邺的安稳,都是用真金白银和世家贵女和亲换来的然谁知黠虏启贪心,明年马多来一倍!西凉人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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