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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分手后太子火葬场了》60、第 60 章(第1/2页)
春雨并不十分猛烈,亭外淅淅沥沥落着水珠,偶尔有一阵风拂来?,将雨丝斜斜的打进亭内。
天色愈发的暗沉,伴随着一两声春雷乍响,亭外走道上的灯火也忽明忽灭。
顾令颜望着外面如注的雨,缓缓眨动了下眼睫,容色浅淡无?波,没答他的话。心底却是略惊了一下。
外面都在?传将要发兵高句丽,众人都将信将疑着,没想到还是真?的。
晚间本就冷,再加上这混着风的雨水,便愈发的寒气深重。顾令颜捻了捻衣袖,恍觉自己穿的稍有些薄了。
放在?黄昏时?有些落日余晖,倒是刚刚好,然?而到这晚间却是不够了。
她?未曾说话,徐晏倒是先开了口?:“是同你那张春雷一样的蕉叶式,我想着,你应当是喜欢这样子的。”
顾令颜悠悠转回头,那双杏核眼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后又轻轻垂下:“春雷只是断了雁足,已经?修补好了,不用劳烦殿下了。”
其实?她?并未多喜欢蕉叶式,反倒是偏爱伏羲式,只不过是因为常用的琴是蕉叶式,懒得换罢了。
除此之外,她?自个收藏在?书房里?头的几张琴,大多都是伏羲式的。
徐晏轻应了一声,拧眉望着她?:“我知道,只是我想另送你一张罢了。不是什?么传世名?琴,你若是喜欢便留着把玩,若是觉得音不好,就扔了吧。”
雨势略小了些,徐晏侧眸观望,又道:“以往你生辰,我从未认真?送过你什?么生辰礼……”
“殿下若是因此觉得愧疚,那倒是不必了。”顾令颜忽而开口?打断了他,声音柔和,“殿下日理万机,我从前都没在?意?过这些,如今便更不会在?意?了。”
从前她?喜欢他,将他送的每一样东西都悉心珍藏,自然?不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事,甚至还会自个给他找理由。初时?有过挣扎和绝望,如今对这些,倒是没多少心思去想。
徐晏心口?堵得慌,浑身僵硬了片刻后,颤着声音说:“不是、不是的。我只是想要送你一份生辰礼而已,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让人开始斫琴的时?间晚,今年送不了你了。”
一张琴要斫好,起码要一两年的时?日。
顾令颜没说话,只扯了扯快要从肩上滑下来?的披帛,平静的看着面前那人。只这么随意?一瞥,便从他面上瞧出了许多,有慌乱、有无?措、有惊惶。
更是从中,瞧见了她?的曾经?。
被她?那双眸子看着,忽然?间,徐晏便觉得一阵没来?由的心慌,对这样的情境束手无?策起来?。也是平生头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尴尬与难堪。
他下意?识想着,她?从前来?找他时?,所承受的便是这样的无?视么?又或许比无?视还要难受许多,偶尔还会掺杂着他的冷言冷语。
外面锣鼓声喧天,想必是豫章郡公府送嫁的乐声,还伴随着众人的叫嚷。
起来?走动两步,环顾了一番四周,顾令颜叹道:“这雨要是再不停,我们今晚怕是要被困在?这了。”
整个府邸都忙着送嫁,哪有人会注意?到这池边僻静一角。
“傍晚时?还没有云,下不了多少时?间,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停了。”徐晏接过了话头,将眸光落在?立在?亭前的那人身上。
少女的衣衫被风扬起,披帛飘动,衣袂顺着风的方向荡起一个弧度,随着她?整理衣裙的动作?,环佩声叮当作?响。
平日里?不曾留意?过,今日一瞧,才发现她?纤瘦得惊人。
许是又被寒风给吹了一阵,她?身子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徐晏皱了眉头,想要脱一件衣衫给她?加上,却又恍然?想起自己今日只着了身单衣。
亭外的雨势愈发的小,却没完全停下,心底里?有个声音叫嚣着,想让这雨永远不会停歇,这样俩人相处的时?间便又更多了些。
可?理智却又告诉他,她?身子从小就偏弱,受不得寒气。
“但愿吧。”顾令颜敛着眉,温声回了一句,却是站在?亭子口?那里?,没回去坐着。
她?心里?一直防着徐晏问起那幅画的事,连怎么应付都想好了,他却又没问。
倒给她?省了不少事。
徐晏在?身后轻咳了一声,小声说:“颜颜,我去年生辰时?,你没给我送生辰礼。”
顾令颜没想到他记性这么好,差点就笑出声来?了。
呆立了一阵后,转过头蹙眉看他:“嗯?”
“你可?不可?以,给我补送一个。”在?亭子里?坐了会,心绪平稳下来?以后,先前的酒意?便又上头了。
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是迷迷糊糊的,连话都说不清楚的模样。
显然?是没想到他突然?变得这么不要脸,明明先前都还是一副瑟缩的样子,顾令颜滞了半晌,方才斩钉截铁回他:“不行?。”
风雨又稍微大了些,顾令颜往里?走了几步,防止被雨水给溅湿衣衫。
徐晏起身朝她?走过来?,步子有些磕绊,唇紧紧抿着,抬眸凝望她?的眉眼,眸底有着暗红的血丝,还掺杂着些浓郁到化不开的颜色。
“颜颜。”他开口?唤她?。
那张本来?尽是不羁和嚣张的面庞,此刻竟是带着些许委屈,原本凛冽的俊朗眉眼,也温润了些许。顾令颜被他逼得想要后退,却又想起再退便要被风雨给淋到。
“小心些,便被雨给淋湿了。这样的时?节,最容易受风寒。”徐晏伸手攥住她?的胳膊,轻声道,“颜颜,送我一个好不好?”
将人给攥回来?后,他又急忙放开手,垂下眸子惊慌失措的看着她?。
他似有些委屈:“你从前都会送我的,每次都会送我生辰礼。你送过我镇纸、佩玉、蹀躞带、金带钩……”一样一样数着,几乎要将她?送的礼物给数个遍。
顾令颜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一时?间心乱如麻,将头瞥开,不想去看他。
看了便觉得心烦。
“你去年曾说过,生辰时?要送我一幅画的。”徐晏说话声音很含糊,但她?离得近,还是听清楚了。他又问,“颜颜,画在?哪里?呢?”
他衣襟上的酒气很清晰,虽别开了头,还是一刻不停地闯入她?的鼻息间。
顾令颜皱了皱眉头,淡声道:“本来?画好了想送的,后来?想了想,还是烧了。”
雨滴沿着亭檐飞速下落,形成了一道一道的线。徐晏的面容僵了半晌,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等渐渐回过神后,问:“烧了?”这一声很轻,近似于呢喃。
“烧了啊。”顾令颜点了点头,看了眼刚才被雨水淋过后湿漉漉的手,想掏出帕子来?擦拭
一下,又想起自己随身带的帕子刚才已经?给了徐晏。
手上的感觉很不舒服,且还有些冷,顾令颜用力甩了几下,才觉得好受了些。
徐晏呼吸急促了起来?,软着声音问:“再送我一幅好不好?”连着声音,都夹带起了委屈,让人听了竟是觉得有些不忍心。
顾令颜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整个人都恍惚了一下。
“颜颜,你去年说好了要给崇政殿前的庭院画一幅的。”徐晏想要去拉她?的衣袖,快要触碰到时?,又怯怯的收了回去,“送我一幅吧,让我去辽西的时?候带着。”
他声音沉闷,眼尾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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