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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首辅大人他英年早婚》第52章 第 52 章(第1/3页)
启宣帝另加一道时务策,问得是去岁南方水患。
其实无论如何答,都不能算对,也都不算错。
但别人不知,陆濯却知道他是个甚么心思。
启宣帝年逾六旬,在位三十余年,儿子不算多,先皇后生的两个儿子,早就在他之前作了古,两个儿子,只有二皇子遗下一位皇孙。
这位皇孙从小便被启宣帝亲自带在身边教养,极得其心。
如今这位皇孙一十有六,今年正要大婚,正妃指得是内阁辅臣谢家的嫡长孙女,又指了一位侧妃,乃是镇南将军家的次女。
这样一来,启宣帝的用心展露无疑。
但难就难在,他还有几个儿子,正值壮年的儿子有三个,其中属靖王势力最大。
另外还有一人,是启宣帝最小的儿子,景王。
景王年方弱冠,其生母不显,本人也不得启宣帝圣心,说起来,是个边缘的存在。
但,也就是他,后来竟成了谁也想不到的胜者——不过,这都是后话。
如今的启宣帝,最属意那个小皇孙,儿子们哪个都看不上。
为了扶小皇孙上位,满朝文武,全都看了过来,哪个将来作甚么用,全都在心里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只有一件,小皇孙如今也才十六岁,即便能担得大任,后头呢?他要为其挑些得用的苗子,还要将苗子培养好了,手把手地交给这位皇孙,也就是以后,这位小皇孙的班底。
陆濯知道,南方水患一题,若想答到启宣帝的心里,必得从几面入手:治水自然是其一;其二是用人,其三长远计,最最重要的,须得思虑缜密之外,得露一丝怯——这样的人,才好培养,十分老谋深算之人,启宣帝并不敢用。
陆濯心里有数,洋洋洒洒两千字的答卷,日暮交卷后,志得意满地出了泰和殿。
两日后,金殿传胪。
所有贡士皆穿公服,头戴三枝九叶顶冠,与朝中诸臣一起,进泰和殿,于朝臣之末,分列左右。
启宣帝一出,奉榜的礼部官员及鸿胪寺卿,带众贡士三呼万岁,跪列听宣。
奉榜官员宣道:“启宣三十六年,策试天下贡士,第一甲,赐进士及第,第二甲……”
宣毕,唱名道:“……一甲头名:清河县陆濯——”
陆濯本伏身跪地,听宣,忙起身出列,重又跪地。
前世,他见过好几回金殿传胪,那时他就在想,若能在这金殿之中,被宣召一回,将此生无憾。
可惜,那时的他,从来都没有机会。
哪怕他后来身居高位,根本无须再去考那劳什子,但这却成了他心中的执念。
如今这执念成了真,他从容起身,就像他在心中描摹过无数次那样,出列,重新拜倒在地。
他甚至微微趔趄了一下。
后头还有一甲其余二人,以及二甲三甲的头名,许是激动太过,他都未曾听清。
金殿唱名罢,众进士三拜九叩,启宣帝退出大殿后,方由礼部尚书托云盘,云盘上承着黄榜,引着众进士,文武百官,一路出至东平门外张榜。
这才是真正的金榜提名日!
陆濯先难免有些激动,过后便稳稳地在众进士之前,带领众人观榜。
新晋状元郎带领众进士观榜,亦是陈例。
钱钏这一日激动到不行,她从前一日开始,就嚷嚷着要去瞧新科状元打马游街——因为常听人说,探花郎是皇帝钦点最好看的进士。
后来听陆濯说起来才知道,根本就没有什么打马游街。
“哪有这样的事!”陆濯道:“莫要道听途说?”
钱钏摸了摸鼻子,道:“当真没有?!”电视剧害人呐!
虽没有打马游街,却有状元郎引众进士观榜,可惜到那日,众百姓不得近前,远远儿地看却是看不到的,因此,陆濯便没提。
钱钏在家呆不住,想领着陆桢在外头瞧热闹,又不敢走远,生怕错过陆濯回家,在家里听外头热闹,便站在门外等。
看得赵夫子好笑道:“放心吧,你二哥定会中的!”
能不能考中是一回事,能不能见到其光耀时刻是另一回事。
更何况,钱钏觉得,以陆濯的长相,只怕会被点为探花,若他本来只能得第四第五,被点为探花,乃是其幸;
倘若他本可以当状元,却被点了探花郎,岂不可惜?
想来想去,难以决断。
一直等到下晌,唐封赶了马车,载着陆濯回来了。
“状元?”钱钏不敢相信。
陆濯微笑着点头,唐封则笑得只剩下牙了:“是呢,就是状元郎!”
有生之年,竟然见到了活的状元郎!
向来见了陆濯像老鼠见了猫的陆桢,难得猴在他身边,拖着他的胳膊道:“二哥,当真的是状元?二哥,你今天去金銮殿了?二哥,你是不要当官了?二哥,……”
过了最初的喜悦,钱钏因想到一事,问唐封,“邹大哥和……青御哥呢?考得如何了?”
唐封未答,陆濯侧目道:“两人都是二甲,于石二甲二十名,青御二甲五十七。”
钱钏闻言,一拍巴掌,道:“五十七?那岂不是差点就三甲了?还好还好!”
陆濯终于还是未能忍住,无奈一笑。
且不提一家人如何庆祝。
第二日是圣上荣赐的琼林宴,圣上并未亲临,只派了一位先前的重臣,方家老爷子。
他乃是一甲子前的状元郎,与宴正是应景。宴上,他拍着陆濯的肩道:“陆濯,好,好哇!”
之后几日,陆濯忙得脚不沾地:因一甲三名,皆是当朝授官,陆濯去领了朝衣补服,进士赐银等。
后又率众进士上表,感戴天恩。再到孔庙拜释褐礼。
因陆濯是状元,当朝授了从六品翰林院修撰。忙完这些礼制,便要到翰林院去任职。
邹介和李青御因都是二甲,却还要进行朝考。
最好的去处,自然是翰林院,若能考中庶吉士,当是最好的出路了。
若不成,则要看吏部安排,到各处任职,自然也是其一。
不过,人常说: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
大梁朝的权利中心,乃是内阁,内阁辅臣向来出身翰林院,若未能考中庶吉士,外放了官员,则离内阁则渐行渐远矣。
陆濯授了官,很快便走马上任,往翰林院修书去了。
倒是邹介李青御两人,因要参加一月之后的朝考,虽仍需精研课业,却比陆濯多了几日空闲。
这日,几月未见的李青御邹介两人,终于再次来了陆家小院。
钱钏正为近来毫无建树而烦恼——自去岁进京以来,到如今四月间,已半年多了,她除了给人介绍了几户租房子的活儿,再未做甚项目。
坐吃山空可还行?
她拍拍衣角,准备和陆桢再出去转转。
哪知才出大门,便见李家的大车停到了门外。
那车帘一掀,便露出李青御那张几月未见的脸:“钏儿妹妹!”
钏儿妹妹,多熟悉的钏儿妹妹?听在她的耳中,都不像是真的。
钱钏看见那张尖瘦了许多的脸,莫名激动。
倒是陆桢,兴奋地跑下台阶,道:“青御哥?邹大哥?你们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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