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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温柔陷阱》37、第 37 章(第1/2页)
车子缓缓驶向南郊的半山别墅。
贺时修坐在后座半阖着眼,眉头紧紧皱着,如果仔细观察能发现他此刻的脸比平日里?都要苍白几分。
江立开着车,目光时不时瞥向后视镜,忍不住担心:“老板,您没事?吧?”
贺时修缓了缓心神,然后抬眸,声音多了一丝暗哑:“没事?,开你的车。”
江立点头:“好。”
贺宅坐落在在半山腰上,车子越往上开,天边初露的第一抹晚霞也?开始层层递近,最后与周遭的绿意叠加在一起。
如同一幅抽象的山水画,深沉又绵延。
贺宅内。
堂厅某处,老人的背影威严中又透露着几分沧桑,他合上茶盖,目光瞥向院中数秒后又收回。
蒋毅将新泡好的茶奉上,随后立在老人身后。
“老爷,这?已经是第三?壶了,您确定小少爷会回来吗?”
贺洵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语气云淡风轻:“他会。”
蒋毅转了转眼珠,思索片刻,而后开口?:“难道是因为?老爷您今天去了一趟公?司的原因?”
贺洵眼神微动,不置可否:“我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蒋毅微微垂首:“我已经派人去查了,那位宋小姐确实是当初住在小少爷隔壁那家人的女儿,但那几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还在查。”
贺洵听了,眸光一顿,忽然明白过来:“怪不得当初他非要将照顾他的那几个人赶出榕城,我还以为?是他心狠手?辣的原因。”
“难道不是这?样吗?”蒋毅没懂。
贺洵了然地笑了笑,满是沟壑的面容上多了几分蒋毅读不懂的情绪:“他还是有几分像广白的。”
广白是贺时修的父亲,也?是贺洵最疼爱的小儿子。
只可惜英年早逝,只活到?了二十不过五的年纪。
而英年早逝的原因,蒋毅目光望向自家老爷,不动声色地垂下了眸。
听到?他提到?那位去世多年的二少爷,蒋毅也?不知该如何回话。
平心而论,即使他做了贺洵这?么?多年的助理,可他还是看不懂贺洵内心真正的想法。
蒋毅有时候也?会困惑,贺洵会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而后悔吗?
可在经历了贺洵叱咤商场的那段日子,蒋毅不由得又迅速否定。
贺洵又怎么?会允许自己后悔。
“去看看人到?了没。”贺洵颤了颤眸而后无声地叹了口?气。
“好的。”知道贺洵不愿意再?提起已逝的二少爷,蒋毅很识趣地转了话题,遵循他的吩咐往院外?走去。
在看到?那抹熟悉的车影时蒋毅不由得感叹自家老爷的料事?如神。
车子到?了宅院外?才?缓缓停下。
江立从驾驶位上下来,迅速走到?后面,将后门打开。
蒋毅立在门前,俨然是随时准备迎接的状态。
在看到?车上的人下来时,他目光透过男人的身影,有过片刻的恍惚。
他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老爷为?什么?会说出那句小少爷还是有几分像二少爷的话来了。
贺时修刚刚那一闪而过的情绪,就连蒋毅都要以为?是二少爷回来了。
他们终究是父子,就算贺时修的容貌全随了他母亲,可血缘里?的羁绊是断不了的。
眼见人已走近,蒋毅连忙敛了敛心神道:“小少爷,老爷已经在堂厅等候许久了。”
男人闻声,停了停步子,瞥向蒋毅的目光平淡无波。
他没有说话,而是径直往里?走,没再?停留一步。
江立本想紧跟其后,却被蒋毅拦住。
大家都是做助理的,只是一个跟了老的,一个跟了少的。
蒋毅扯出一个亲和的笑容对着江立道:“江助理,一路开车累了,还是随我先去偏厅用?口?茶吧。”
江立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后点头:“好,那就麻烦蒋助了。”
*
“你来了啊。”
贺洵往对面茶盏里?倒了杯茶,他放下茶壶,直起身子,目光看向从外?面进来的人,声音温和到?仿佛他们关系有多么?亲密。
“你想要做什么??”贺时修拧着眉,连目光都不愿在贺洵身上多停留半分。
贺洵一听,嘴角的笑意似乎更明显了:“你终于?也?有怕的东西了。”
贺时修坐到?他对面,原本平直滑顺的西装随着他屈膝坐下的动作,起了三?五个不规律的褶皱。
过了片刻,他才?回答了贺洵的话:“毕竟我不是你,更不像你。”
端起茶杯的动作停了一瞬,后又立刻恢复正常,贺洵微微低头微抿了一口?。
几秒后,他放下茶杯,手?停在杯口?处,隐隐在颤抖。
“几时将人带回来瞧瞧?”贺洵见他如此,也?没了绕圈的心思,直接了当地说。
话落之?后,贺洵很明显地感受了一股源源不断的危险,就来自对面。
“你应该清楚,我既然知道你今天会过来,那么?关于?那位姑娘的事?我早就一清二楚了。”
“那又如何?”贺时修靠在沙发背上,眼眸里?暗波更汹涌了。
贺洵定定地望着他:“我以为?你过来,就代表你怕了。”
“你觉得我会怕?”似有一道无声地嘲讽飘过,贺时修身上仅剩的那一点之?前伪装出来的谦逊儒雅全都消失殆尽。
现在的他才?是他最真实的模样。
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贺洵倒是丝毫没有被影响,只不过他终究是老了,尤其是近几年来,贺洵很清楚地感受到?身体里?的那仅剩的一点活气在慢慢消散。
不知道是人老了的原因,贺洵最近做梦的次数愈发频繁。
梦里?见到?的都是过去的那些人。
有广白、文元,甚至时烟那个女人都出现过。
回笼思绪,贺洵略带浑浊的眸里?多了些许清明和威严,他看向贺时修:“你难道就不怕我将你真实的模样告诉她??”
“所以我这?不就是来了么??”贺时修一字一句地吐落,如同实木被一寸一寸割裂般骇人刺耳。
贺洵听出了他话里?的危险:“别忘了,我们都姓贺。”
“贺?”贺时修冷嗤一声,“别忘了这?个姓可是你硬塞给我的,我最开始到?底姓什么?,我想没人比你更清楚。”
围绕在俩人之?间的气氛似乎更加严峻了几分。
“再?怎么?说,你身上流着的终究是贺家人的血。”似在妥协又似在强调着某些东西,贺洵扬了扬声,语气固执道。
“贺洵,希望你认清楚,我是我母亲所生养,我延续的是她?的血脉。”
“可你的父亲他,是我的儿子!”贺洵执起一旁的拐杖,恼怒一般地狠狠敲在了地面上。
“是啊,他是你的儿子,所以你才?逼迫地理所当然不是吗?”贺时修冷冷瞥向他。
俩人之?间的最后一层窗户纸随着贺时修的这?一句话而撕裂开来。
贺洵嗡了嗡唇,话明明已到?了嘴边,可在对上贺时修的眸光时,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太像广白了,广白当初也?是这?副神情和自己对抗,说要娶那个女人。
良久之?后,贺洵移开视线,眸光也?跟着黯淡了几分,话语声中更是透着无尽的苍老,只不过依然不愿妥协和承认那些都是因他而起。
他只反复强调:“那都是意外?、是意外?!”
天色渐暗,贺时修不愿与他再?有过多的周旋,这?个地方就像磐石一样又冷又硬,令人厌恶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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