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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为夫人折腰》23、(入V二合一)(第2/3页)
怠地搭着,也不知听见没有。
寝间内雨散云消,他抱了她去净室清洗,春芜同几?个侍女抱了崭新的被褥进来更换。瞧见这笫榻上的?情形,皆是羞红了脸,你?推我我推你许久才更换完毕。
春芜却是气结。
方才她在外间听见他们在里间争吵,言语间隐隐听到“陆衡之”三字,已然猜了个大概。定是这胡人在逼问女郎他和那姓陆的?谁更好。
呸。
春芜在心间暗暗地啐他一口,这胡人还想姓陆的?比?虽然陆衡之也不是个东西,但只这一件事上,姓陆的?就比他好得多,起码他懂得照顾女郎的感受,比他温柔多了,更不会像他一样不知节制,想起来就折腾女郎,也不管她愿不愿意。
至若身世地位更是不如,陆衡之出身吴江陆氏,是南朝一等一的?士族,和她家女郎正好门当户对,谈吐文雅,温文识礼,哪里是他们这些鸠占鹊巢沐猴而冠的?黄头鲜卑奴比得了的?。如今女郎连陆衡之都看不上,又岂能看得上他。
次日。
谢窈醒来时身侧一如既往地没了人,一排侍女奉着盛了衣物的托盘跪在榻前,请她更衣。
新裂齐纨素,鲜洁如霜雪。齐地供奉的?上好丝绢用来制裙自是好的?,可如今的?她又哪里配得上这般高洁的?颜色。
身子还一阵阵地发着软,她强撑着支起软酸的腰,恹恹摇头:“你?们都下去,我不要素色的裙子。春芜,给我换一条。”
像她这样一女事二夫、落入胡人之手的?女子,根本配不上高洁的?素色。
侍女面面相视,最终鱼贯而退,春芜另拿了一件月色绣兰草的?罗裙替她更衣,讷讷问:“女郎……”
她想问昨夜的?事。今晨那人去时,面色可是很不好。
“没什么。这人外强中干,我还应付得来。”
谢窈不太想提昨夜的?事,拿话支开:“建康那边可有什么回信没有?”
她说的?是回洛阳途中曾向斛律骁请求给父兄写信的事。
那时他答应了她,让十七找人将她的亲笔书信送回南朝去。但如今已近中秋,日子都过去半个月了,建康那边却仍是石沉大海,了无回讯。
春芜摇摇头,小声说道:“奴问过薛将军了,他说把信传过去至少也得半个月,想必这时候还未到呢。”
谢窈有些失望,又嘱咐春芜:“十七性子单纯,你?多哄着他,日后想必还有大用处。”
更衣洗漱后丫鬟便摆了饭,是南朝的?菜式,只加了一小碗北朝特有的?酪茶。谢窈没什么精神,懒懒拣了块荠菜饼就着用了小半碗麦粥。
那麦粥煮得稀薄,令她想起昨夜情浓时被他喂进口中的?某样东西来,再无胃口。侍立在旁的?小丫鬟更喋喋不休地说着寻个南朝厨子是多么困难,大王是何等地宠爱她,听得她愈发厌烦。
这时管事却来了,说是要带她去看院子。
这儿本是斛律骁的?住所,因她初来暂时安置在这儿罢了。她也不习惯与他同榻眠同起居,一心盼着早日搬出,放下玉筷起身:“走吧。”
那院子离他所居的?正院却只有半刻钟的?路程,掩在一片银杏树影里,四周假山叠嶂,清流翠筱,极是清幽。
正中则对着一片莲塘,时维八月,荷塘之中的芙蓉菱花还没有完全凋谢,水面上芙蓉亭亭,白鹭横飞,有亭翼然立于湖心,秋阳笼下,湖水柔和泛起清波,倒是个诗情画意的好所在。
靠近岸边的?水塘处则长满了蒲苇,因长久无人打理,杂草几?乎占据了四分?之一的?水面,几?十名杂役正在水中刈除杂草,挖出淤泥来,重新种植莲藕芦苇。
“殿下的?意思,等年底修缮完成了,夫人就搬过来住。您再看看可还有什么要添置的?苗木吗?”
管事姓秦,年逾半百,身形微胖,是斛律氏家中的?旧仆。见了谁都笑呵呵的,极是和颜悦色。
芙蓉袅娜,翠盖迭迭,立于晨阳秋风中竟意外有几?分?建康城碧叶红蕖的?景致,叫人有采莲之想。谢窈看得双眸渐渐湿润起来,别过脸悄然拭去,语气平和淡然:“再多种一些莲花吧。这院子很好,我很喜欢。秦伯,名字可取了吗?”
“取了,殿下亲赐的?名,叫关雎阁。”
关雎……
谢窈有片刻的出神。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这首诗她很小的时候就学过,《毛诗》上说,这诗喻指后妃之德贤惠善良,“乐得淑女,以配君子”,陆衡之则告诉她这只是一首求爱的诗。
但无论是哪一种释义都不是她该用的。她不过一个外室,哪里能以这名为住所。
她想不明白这人到底在想什么,他眼下似乎是有些喜欢她,或者说,喜欢她这张脸,所以也肯容忍她的冷淡。但她很明白,这种喜欢只是对器物的一种喜欢,和喜欢猫儿狗儿也没区别。
以色侍人岂能长久?他是不可能将她视为配偶的。倒是这一点点的喜欢,也许能让自己拿捏他。
长日光阴漫漫,谢窈回到正院后无事可做,便同春芜两个将那些从寿春辗转带来、失而复得的?《尚书》古籍搬去太阳底下晒,尔后在他书案上拣了卷北地的集子,倚在美人靠上闲闲翻阅,消磨时间。
斛律骁南征归来,朝廷特许他修沐三日,但他公务繁忙,自归来后便一直在府中处置此次南征新打下的?那几座城池的?安置问题,直到晚间才回后院休息。
他进门的时候谢窈已沐浴过了,披散着乌发在灯下看一本时人写的?记录洛阳城伽蓝盛况的《洛阳伽蓝记》,这书文字清丽,精雅洁净,通过记录洛阳城的寺庙而穿插记录风土人情地理,甚至是怪力乱神之事,她看得津津有味,连他进来也不晓。
“殿下!”
春芜刻意提高的?声音将她从怪力乱神的?故事中拉了回来,谢窈放下书,两人目光相撞,她掩在袖中的指尖微微发抖。
好在斛律骁并未提昨日的事,先在软榻上由春芜服侍着脱了靴,随后扔下一张洒金花笺:“宫中太后想见你?,就在明日。你?去不去。”
太后要见她?
谢窈双目惘然,慢慢走近他拾起花笺看了,愈发迷惑:“大王可是捉弄妾,妾是什么身份,怎么能去见你?们的太后呢。”
她言语中“你?们”“我们”泾渭分?明,斛律骁不悦挑眉,长臂一拉将人扯至身边坐下,指腹在她檀口上摩.挲几遭:“窈窈这是找本王要名分??那要看你?乖不乖了。”
他暗示之意明显,温热呼吸喷薄在她颈项间,催生一阵痒意。谢窈厌恶他这样轻.薄的?对待,面色冷淡地侧了脸去:“贱妾岂敢。”
这一声细如蚊讷,却似兽物在他心上挠了一爪子,又疼又涩。“贱妾”,虽说昨夜是自己骂她贱,然此刻听得这个“贱”字他心里?却反而有些不是滋味。
她是他的?女人,他难道不想把身侧这个位置给她么?上一世,他可是连皇后的位置都给了她,她却一次次伤他。
他瞬然兴致全无,丢开她:“叫你去你就去。太后肯见你?,抬举的?是本王,不是你。”
谢窈微松一口气,斟酌片刻又道:“妾初来乍到,不识礼节,只恐闹了笑话,丢了大王的?脸面。”
斛律骁以肘支在榻上,懒懒躺着,捻过她一缕乌黑长发绕在指尖缠弄,嗤笑道:“也是,你?能做什么?也只能是在榻上给本王……”
鼻尖突兀的?一酸,谢窈全身如过电般轻微地发起颤来,别过头去。他目光触到她脸上未及掩饰的伤怀,微微一顿,到底打住了不言:“让荑英陪着你?去。”
“裴满愿没那么蠢,不会轻举妄动,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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