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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为夫人折腰》64、第 64 章(第1/2页)
停了半日的雪又开始落下来,密雪簌簌,打在窗前碧绿如洗的婆娑丛竹之上,时?闻积雪压断翠竹。
天地间一片素白,冰冻三?尺的寒冷。
室内却是春意盎然,博山炯炯,香浮兰麝,衾展鲛绡。谢窈躺在绣着芙蓉缠枝的锦褥上,被?他攥着手,无可奈何地触碰到那一片片绵延起伏的深浅山峦,最?终停在了心脏处。
坚实有力的心跳传至手掌,紧实硬朗的皮肉下,是他对她汹涌贲.张的爱意与想念。在这心跳声里,谢窈被?泪光盈满的双眸渐渐清朗,对上他清宁深邃如月下春江的目光,竟隐隐有几分沦陷,难为情地别过了眼去。
帐中一时?有些诡异的安静,她手停在他心脏处,不动也不躲。二人僵持许久,他低下头,手掌抚上她柔滑白皙的侧脸,柔声道:“咱们继续来学好么?这一次,郎君换教鞭来教。”
什么教鞭……
谢窈脸炽如烧,默默腹诽,恨自己?竟能听?懂这样羞人的隐喻。阳锋浅送,他握着她手在他颈腰上环住,一边道:“窈窈记住了,咱们现在这样,叫偃盖松。”
“这是剖石而寻美玉。”
“这是铁杵之投药臼。”
“这是五锤之锻铁。”
“这是农夫之垦秋壤。”
“这是两崩岩之相钦……”
由轻到重,或缓或疾,菡萏展瓣,火侵露凌。他额上密汗滴落在她白玉般无暇的锁骨里,深吁浅叹,“此为六势之法,窈窈学会了吗?学会了,我们就换下一个。”
她愈发羞赧,手背抵着莹白的贝齿,神思心绪如春风乱扬的杨柳,一声声燕语莺啼柔.媚悦耳。斛律骁见她不理?,拨开她颈下垂着的柔顺长发,在那捧似花如雪的柔缎上小掬一把,随口诵道:“山似莲花艳……”
又在某处吐露的粉白芙蓉花上轻轻一点,笑言:“流如明月光。”
“你们南人的诗倒是雅致又贴切,窈窈现在,可不是‘山似莲花艳,流如明月光么’?”
谢窈的脸一瞬红如胭脂,又如充血,这分明是首清新?雅致的写景诗,他怎么能如此曲解诗意?
“你从哪里学得?这些……”她羞道,声音低如春夜细雨。没有说?完的几个字是“折磨人的法子?”。
斛律骁跪坐起来,掌着她腰,压低,竖起左膝,强硬地挤进,古怪哼笑一声:“不是窈窈嫌弃我不如他么?如何?现在我还比不上他么?”
“这是翡翠交。”
谢窈两痕雪臂张开,死死捂住耳朵,哭道:“……我不要学,你别说?了!”
“靡不有初,鲜克有终,夫子?教得?如此用心,做学生的岂可半途而废?”
把她身子?翻过来,迫她双膝跪在了榻上,毫不留情:“下一个,白.虎腾。”
谢窈羞得?无法,脑子?却因了他的摆布而混混沌沌神魂飘荡,被?他泄恨似的撞得?眼饧骨软时?才忆起上回之事,想到这祸事竟是自己?惹出来的,愈发懊悔羞窘。
她那是嫌弃他不如人么?分明是太如了。
然而大家闺秀的出身令她无论如何都说?不出那羞人的言辞,她只能期期艾艾地委婉说?道:“我,我的意思是,他从来舍不得?折腾我这样久……恪、恪郎别这样对窈窈……”
吐出那个他念想已久的称呼,她双颊已是羞得?若红莲流滟,本是为了讨好,听?在男人耳中却不啻于赞许与鼓励。斛律骁动作一滞,深吸一口咬了咬后?槽牙,把人翻过来,似笑非笑:“所以窈窈是在夸奖为夫么?那我岂可对不起你的夸奖?”
握着她雪藕似的一双足,往上一提掮在肩头:“记住了,这叫‘野马跃’!”
……
一夜红烛泣泪,她被?他翻来与覆去,迫不得?已地随他学完了一本《洞玄子?》,到最?后?已是筋疲力尽,缩在他怀中就着最?后?一式鸳鸯合陷入睡梦里。周身大汗晶莹,鬓发尽润。
一身芙蓉脂肉则在青帷筛得?柔和的红烛光里泛出一层柔艳的赤粉,如美玉生辉,叫人爱不释手。
斛律骁犹有些意犹未尽,下颌轻贴她额吁吁平复,亲她眉眼、长睫,亲昵无比,爱重万分。筋肉虬结的手臂揽在她纤薄白皙的后?背,令彼此紧贴,令彼此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满室红烛滟滟,光晕如海,谢窈在他怀里沉沉睡去,却不期,会梦见第一次嫁为人妇的花烛夜。梦境里亦如现实中一般,她端坐在摆放合卺的案前,一只骨骼修长的手拨开她掩面的团扇,英英玉华姿,眼凝淮水之神,眉萃钟山之秀。
“终于娶到你了,阿窈。”他道,眉眼深情似海。
阿窈。
这一声熟悉的称呼令梦中的她陡然清醒过来,分明清楚地知晓自己?是在梦里,然漫天的红烛光却如潮水将她困在梦中逃脱不得?,若海浪掀起山一般高又临头浇下,几将她淹没溺毕。
心头如压巨石,沉沉地缓不过气来。直至一束光焰在眼前猛地一蹿,满屋子?的浓艳烛光即晕成了一片火海,火中一座九层的浮图矗立,几被?火龙席卷吞噬。
那抹熟悉的身影正立在火海之中、高塔之上,微笑与她道别:“阿窈,来世再会了。”
分明相距甚远,她却清晰地瞧见他脸上寂寥的笑,心中一瞬空旷如无边瀚海,亦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触目仍是昏暗烛光里帐顶繁复细密的并蒂花,背心起了一层冷汗,不知何时?套上的绢衣紧贴脊背,有些难受。
耳畔男人呼吸浅浅,帐外烛火荜拨有声,俱是催人入眠,谢窈心脏处跳如擂鼓,了无睡意。
她不知自己?方才因何会梦见陆衡之,但她认得?这座高塔,是北魏北齐两朝的皇家寺庙、修建在阊阖门前的佛寺永宁。
这个梦太过逼真,好似发生在眼前一样。而事实上,这已不是她第一次梦见故夫的死了。上一回,初来洛阳的那次她就已经梦见过一次,他被?五马分尸,就死在她的面前,那些温热的血,甚至喷溅到她的手上。
心脏仿佛被?人攥紧,痛不欲生。她怔怔地坐起,有些痛苦,又有些迷惘。她不明白,为什么在知晓了他的背家叛国?、薄情寡义之后?自己?还会为他难过,分明已经前尘尽忘了不是吗?
是他让她的人生与信仰成了个笑话,当年共读书史?,他们曾共同起誓,若社稷颠覆,当背城死战,安能区区偷生苟活。可他却转眼投靠了北朝。
若他来洛阳是为了引兵南下为父母报仇她尚能想通,但他却在婚宴上下毒,意图毒死斛律骁,连她的性命也不顾了。
她对他当真失望透顶,也心寒彻底。
这一起却令身侧睡着的斛律骁亦从梦中惊醒了过来,见她惘惘地坐于榻上,仅着了一件轻薄的纤罗绢衣,不禁皱眉:“怎么了?”
大晚上的不睡觉,是他今晚不够卖力么?竟还令她有力气起来?
谢窈摇头,撑着榻想越过睡在外侧的他起身:“妾睡不着,想起来坐会儿。”
方一直起腰肢,却险些闪了腰,直直跌坐在他身上。谢窈俏面飞红,低着头不敢看他,斛律骁嗤笑一声,将人重新?拖进怀里卷过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外面冷,出去做什么?你身子?本来就弱,要是着凉了可怎么办?”
她没挣扎,脸贴在他颈下双手环于他腰,轻轻问:“殿下,昨夜婚宴上的事,是与陆太常有关么?”
斛律骁正替她揉按着酸.软的腰,闻言微微一愣,脸色沉了下来:“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就一定要提他是么?谢窈,本王真是惯得?你……”
“殿下不说?,就算了。”
她一下子?侧过身去背对于他,声音闷闷的。凭什么啊,分明方才他自己?就有提,却不许她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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