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文学 > 美文小说 > 为夫人折腰

113、第 113 章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为夫人折腰》113、第 113 章(第1/2页)

    三人似乎争吵起来,谁也没瞧见?这边的谢窈。而?她怔怔立着,一字一句都听得真切,几?乎化?身石壁。
    胡人。
    他是胡人?
    她心间如石投水,转眼掀起轩然?大波,却很快反应过来,眼波微动,装作?什么也没听见?。祁明德略带考究地瞥了她一眼,又看向依旧面无表情跟在她身后的侍女?。
    那侧,争吵的三人也已看见?了她,争吵声立刻便偃旗息鼓,不知所措。谢窈面不改色,走过去:“怎么了?你们在吵什么?”
    她声音温温柔柔的,一点儿也听不出异样。春芜担忧地同十七对视了眼,应道:“没什么的,我眼睛进了木灰,薛参军好意帮我,倒叫……有?人误会了!”
    春芜说着,埋怨地瞪了其疾一眼。其疾瞧见?二人方才的眉眼官司,心间愈发火冒,碍于女?郎在场强行抑下。谢窈微微颔首:“既是误会,就不要吵了,大家?相识一场也不容易。”
    “水快开了。”她莞尔一笑?,提醒春芜锅中已然?沸腾的水。
    事情就此遮掩了过去,夜间用饭时,她亦未再问起此事,十七和?春芜两个提心吊胆了半日才放下心来,以?为她未曾听见?。
    倒是祁明德看出了点光景,提点了十七两句,十七左思右想?也放心不下,只得吩咐了青霜留在这里,亲自跑回?了雁门向斛律骁禀报去了。
    月色如银,夜凉如洗,皎洁的月光照在枯黄衰草上如披白霜,又似乳白的轻练,无声涌动在草原之上。
    帐子里幽幽燃着篝火取暖,春芜呵着手,拾了根木棍将火挑得更旺了些。毡帐里并无漏刻等计时工具,她下意识地往帐外望去,却只望见?厚厚垂下的毡幕,隔绝了帐外的寒气。
    “你今晚就和?我睡吧。”谢窈坐在胡床上,静静说道。
    夜已经很深了,那个人还未回?来,她料想?他是不会回?来了。
    春芜意识到女?郎是有?话要问自己,心里微微忐忑,低头拨弄着篝火,声如蚊子应了声:“是。”
    帐中寂静,落针可闻,火堆里木材燃烧破裂的轻微声也可听得一清二楚。谢窈道:“我有?事情要问你。”
    春芜拨弄柴火的手一顿,胸口又砰砰跳了起来,依旧低头望着火光:“女?郎但讲无妨。”
    “下午其疾说,薛参军是胡人,郎君也是胡人,这究竟又是怎么一回?事。”
    女?郎果然?还是听见?了。
    春芜一颗心霎时又从喉咙口沉到了心底,嗫嚅着唇,垂头不言。谢窈语气淡淡:“你还想?瞒我到何时呢。你若不肯说,我大可去问其疾,也一样能知晓。但,我们十几?年的情谊也就到此为止了。你想?好再回?答我吧。”
    这一声凉如夜露。春芜鼻翼一酸,噗通在她跟前跪下来:“奴知错了,奴没想?要瞒女?郎的,女?郎别不要奴……”
    她眼泪唰地划破桃腮,泪光盈盈,见?女?郎目光澄明、全不是过去陷在虚无记忆之中的懵懂,也全然?没有?原谅自己的迹象,心间的那点迟疑顷刻消散涤尽,泣道:“奴说,奴说。”
    “奴真的没想?瞒女?郎的,魏王也没想?瞒您,可是从前您的记忆很不好,我们今天告诉了您,您明天就又忘记了……而?且,十七,哦不,薛参军说,您对那段记忆很抗拒,几?次晕厥,魏王怕刺激到您,从此就不再提了……”
    春芜跪在地上铺着的羊毛毡毯上,边说边有?眼泪流下。谢窈却眉目恍惚,口中喃喃:“魏王……?”
    这称呼有?些陌生,却又不是全然?陌生。春芜吸了吸鼻子:“是……不过他不是梁人,是齐人,什么出使齐国也全是编造出来骗您的……”
    “是去年,去年他南下攻打寿春得到您的,他以?屠城威逼陆使君交出您,就……”
    春芜有?些不忍,在女?郎古井无波的冰冷视线下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将这一年多以?来发生的事简明扼要地告诉她,却避过了陆衡之和?顾月芙等人的死。
    谢窈神情淡漠地却仿佛在听别人的故事,只在在最后问了句:“那……陆……陆使君呢?”
    春芜只好又将陆衡之的死说了,怕她伤心,又劝她:“人死不能复生,女?郎还是节哀吧。先?前您为了陆使君的死大受打击,刺了魏王一刀后撞壁自尽,才会失忆……奴实在是很怕……”
    她越说声音越哽咽,眼泪有?如断线之珠啪嗒啪嗒掉下来。女?郎几?番自杀,实在是将她吓到了。有?时候她甚至觉得陆衡之与那胡人之间还是那胡人好,起码女?郎并不会为他伤心、为他自杀。
    可惜她的想?法却并不重要。
    魏王待女?郎的确很好,换作?是她,她可以?不在意他的民族与身份,也可以?原谅他过去给女?郎带来的伤害,却也实在无法爱上一个毁了自己安宁生活的侵略者。
    纵使陆衡之有?百般不好,纵使他,曾亲手将自己的妻子像货物一样送给敌人,可若不是他这个侵略者,女?郎和?陆衡之,原本是不必走到家?破人亡、阴阳相隔的这一步的。当年她随女?郎出嫁、亲手将红绸递给言笑?晏晏的新郎时,也绝不会想?到,有?朝一日,他们竟会是这样的结局。
    “嗯。”
    或许是早已料到丈夫的死,谢窈神情并不怎么惊讶,依旧是静水无澜的,淡淡吩咐:“今天的事,不要告诉旁人。”
    这个旁人说的是谁,春芜一清二楚,脸上却慢慢红了。谢窈又自胡床上起身,道:“睡吧。”
    她身影憔悴支离,火光中好似夜色里一支纤瘦的玉腊梅,独自向屏风后的床榻上走去。春芜眉目间有?些不忍,方欲过去搀扶,却见?她足下一软,软绵绵地瘫在了地上。
    *
    黑。
    无穷无尽的黑。
    像是天公将夜空颠倒,夜色如墨,在眼前流动。谢窈一个人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里走着,漫无目的,不知要去向哪里,也不知从何处来。
    她像是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无数画面随着她的前行潮水般一蓬一蓬地强行灌入她的记忆里,无一例外的陌生,也无一例外的伤怀。
    那似是她永生不愿忆起的噩梦,汹涌如山洪,压得她几?乎溺弊其中。她痛苦地蹙眉挣扎着,本能地抗拒,却抵不过汹涌澎湃灌进来的记忆,只能被迫地痛苦地承受着,大脑嗡嗡一片,出了一身的冷汗……
    “窈窈,窈窈,醒醒。”
    “是我,是郎君。”
    这过程不知持续了多久,耳边耳鸣褪去,渐渐回?响起熟悉的呼唤,眼前亦朦胧有?了火光,有?什么人一直在轻摇她的臂膀不让她陷进这可怕的永夜里。
    耳边的声音一声声响了起来,她朦朦胧胧地醒来,眼帘中映入张熟悉的英俊面孔,与梦中几?乎重合,叫她分不清是梦非梦。斛律骁长舒一口气:“窈窈,你终于醒了。”
    今夜在雁门与太守相商入朔州之事,也就耽搁了些,后来听十七说了她听见?几?人争吵,担心她忆起前事,当即便赶了回?来。
    她还有?些陷在梦境里的魂不守舍,双眼湿漉漉的,鬓发乱斜,雪腮上涕泗横流,双眸失了焦距。
    斛律骁替她把?眼泪擦了擦,关怀问道:“怎么了,可是做噩梦了?不怕,郎君回?来了。”
    郎君?
    这一熟悉的称呼将她从恍惚里拉了回?来,谢窈凝神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一瞬忆起了他便是方才梦中之人,心尖突兀地一疼,几?乎落下泪。
    郎君……郎君?
    骗她欺她,将她强行掳到这胡地来,开启她一生噩梦的刽子手,也配哄她叫他郎君吗?
    她的郎君永远只会是陆郎一人,她只是他一人的妻。这辈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哇叽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哇叽文学|完结小说阅读-时间就像一条河流,它给我们带来轻的和膨胀了的东西,但是那些重而坚固的东西都沉没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