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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强夺的金丝雀逃跑了》71、第 71 章(第2/3页)
想去虾蟆陵逛逛,谁知道在坊门口被这个莽汉子撞了下,洒了我一身的雨水。”
她又向魏蟠看了看,摇头叹道:“是裴寂的人么?那就怪不得了,肯定是去别院哨探的。”
齐云缙虎口一合,重?重?捏住她的脸,冷冷说道:“他撞你一下,隔了几个月你还能认出他?”
碧玉吃疼,挣扎着推他,笑道:“他八尺多高的汉子,又生得那样精壮,我自然记得他,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齐云缙死死盯着她,见她始终神色如常,便冷哼一声推开了:“再惦记着外头的男人,我挖了你眼珠子出来!”
碧玉被他堆得跌倒在地,也不在意,起身整理了衣裙,望着楼下沈青葙的车子,问道:“我听说裴寂特别宠爱这个小娘子,是不是真的?”
齐云缙瞧着车子出了坊门,道:“那日在终南山上,你不是看见了吗?为了她连公主都敢顶撞。”
“那样喜爱她,为什么不娶她?养在外面不上不下的,多可怜。”碧玉斟满一杯,送到齐云缙唇边。
“冼马裴什么人家,能让他弄一个先奸后娶的女人进门?”齐云缙抿了一口,冷冷一笑,“这阵子为了这事,又在吃他阿耶的家法。”
他站起身来,横了碧玉一眼:“你给某放老实些,再在某眼底下弄鬼,某就把你丢去做军妓!”
碧玉笑着挽住了他:“你舍得么?”
“真是风骚!”齐云缙嘴上骂着,胳膊一伸,到底又搂住了。
入夜之时,家宴摆好,沈青葙斟满暖酒,双手?奉给杨剑琼,含笑说道:“儿祝阿娘身体康健,平安喜乐。”
“好孩子,”杨剑琼接过?来一饮而尽,意味深长地说道,“阿娘祝你心想事成,平安喜乐。”
门外,郭锻同着魏蟠一边一个守着,魏蟠压低声音问道:“你这几天不外出吧?”
郭锻皱皱眉,有些不耐烦:“怎么一个二个都来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心里不踏实。”魏蟠没再多说,只道,“娘子要住到明天才走,就怕今天夜里不太平。”
“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郭锻瞧着黑沉沉的夜色,道,“闲了多时,某正是无聊得紧。”
屋里的说话声突然近了,沈青葙扶着杨剑琼出了门,看见他们时含笑说道:“你两个也去吃酒吧,大过年的。”
郭锻叉手答道:“是!”
西厢单开了几桌席面,此刻他手?下的人都在那里吃酒,郭锻过去换了刘镜来守门,一回头时,就见沈青葙拿了一根竹子往火堆里丢,听着噼啪一声,赶紧捂了耳朵,仿佛害怕似的,但紧跟着又丢了一根进去。
郭锻不由得想到,女人可真是奇怪,既然害怕,做什么又要再丢一根?又想到那人此时,不会也在烧爆竹玩吧?
直到三更以后,各处的热闹声响才停住,沈青葙与杨剑琼并头睡着,忽地说道:“阿娘,裴寂想要娶我。”
杨剑琼吃了一惊,黑夜里看不清她的面容,但能感觉到她异常平静,不由得问道:“你怎么想?”
半晌没听见回应,杨剑琼心里七上八下,也知道这个抉择委实是难做,便只是搂着女儿,轻轻拍抚安慰,许久,才听见沈青葙极低声地说道:“我不嫁他。”
杨剑琼松一口气,眼睛一下子湿了,喃喃说道:“好孩子。”
跟着却又一阵心疼,沉吟着说道:“若是他今后能敬你爱你,其实嫁他也不是不行,至少你不必像现在这么辛苦。”
“我不嫁他。”沈青葙缩在她怀里,嗅着她身上温暖的气?息,心头平静熨帖,“我不想再任由他摆布。”
“好孩子,”杨剑琼像小时候哄她睡觉一样轻轻拍着她,低声道,“不管你怎么选,阿娘都支持你。”
她把女儿搂得更紧些,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你放心,那边我已经搭上了话,只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院中,郭锻已经睡了一个更次,此时出来与刘镜换班,刚刚跃上屋顶坐着,就见门帘一动,花茵手里捧着个东西,悄悄地走了出来。
就见她低着头,四下打量着似乎是要往外走,郭锻捏紧一块雪,轻轻向她丢下来,问道:“喂,去哪儿呢?”
雪团正打在花茵手里的东西上,花茵吃了一惊,抬头一看是他,不由得嗔道:“你真是!”
郭锻这才看清楚她手里捧着的是一面小镜子,越发觉得古怪,跳下来凑到近前,低声问道:“这是做什么?”
花茵嗅到他身上强烈的男子气?息,不由得心头一跳,匆匆忙忙把?镜子放到袖中,嗔道:“不跟你说了,都怪你!”
她红着脸,急急忙忙又回了房中,她平时都是一副四平八稳的端庄模样,此时突然流露出小儿女娇羞的一面,郭锻觉得有趣,摸着下巴道:“这是做什么?”
屋后绕出一个值夜的人,笑道:“花茵姐姐怕不是在弄镜听?”
“什么镜听?”郭锻从没听过,有些好奇。
“说是新年头一天,抱着镜子出门,听见的头一句话就是这一年的运势。”那人笑道,“郭兄方才说了什么?”
郭锻想了想,他方才好像问她去哪儿,这算是吉还是凶?
四更过后,宅中点起了灯,厨房开始蒸煮牢丸,做五辛盘,暖屠苏酒,郭锻闻着酒香从屋顶跳下来时,颇有点遗憾,今夜竟这么轻轻松松就过?去了,连个蚊子都不曾飞进来过,真是让人白等了一场。
却在这时,就见正屋门开了,沈青葙披着一领雪白厚密的貂裘独自往院门外走,郭锻下意识地向来换班的魏蟠说道:“娘子身边怎么没人跟着?”
不远处,沈青葙听见了这句话,握着手?里的镜子,百思不得其解:身边没人跟着,这算是什么兆头?
将近午时,元日大朝会终于散去,裴适之出了皇城后,破天荒地没有骑马,而是坐车回府。
实在是累,除夕当天下午他就随着其他几位相公入宫伴驾,赏歌舞领御宴,又守岁熬到大半夜,还没来得及合眼,就又开始上朝,含元殿的龙尾道数百级阶梯,走得他满头是汗,踏进殿内时,心跳就足足半刻钟才能平复。
只不过?,他眼下更担心的,却是裴寂。
裴衡也跟他一样担心,到近前低声央求:“大人,三弟身上有伤,怕是不好骑马,让他也坐车吧?”
裴适之冷哼一声,道:“那个逆子,你还护着他!”
裴衡见他脸色虽然难看,却又并没有阻止,连忙让仆从扶着裴寂坐进车里,就见裴寂抬步往车里去时,像是牵动身上的伤,眉头突地一皱,却又一句话也不曾说,裴衡不由得叹道:“你真是,何苦来哉!”
“阿兄,”裴寂在车里说道,“你也进来坐吧。”
裴衡猜着他是有话说,便也上了车,又怕挤到他,只在侧面一小块木板上胡乱坐下,见裴寂紧紧皱着眉头,似乎是在忍疼,裴衡由不得凑到近前,小心解开他公服的衣带,顺着领口向下看时,背上行家法的伤痕累累犹在,有几处打破了皮,刚开始结痂,剩下几处都是紫黑色的淤青,裴衡觉得眼睛有点热,忍不住道:“大人下手?太狠了!”
“阿兄,要么你帮我在大人面前稍稍缓颊?”裴寂低声道。
“少?来,我不敢惹大人生气?!”裴衡道。
那天裴寂突然说要娶沈青葙,裴适之大怒之下动了家法,不管王氏和他怎么求,裴适之都没停手?,厚厚的板子足足打了四五十下,到最后裴适之累了,这才罢手。
虽然裴适之是文臣,手?劲不算大,但挨了这么多下,裴寂背上这伤,怕是没有个把月也好不了。
怕又见他两边膝盖都是肿着,他肤色冷白,黑紫的越发觉得触目惊心,裴衡不由得心疼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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