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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连环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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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文化目送姬少典离开,神情还有没褪去的狐疑,站在原地等了一会,没再发现有什么异常,也没有战士来寻找抓人,才一手抱着襁褓,另一手牵着阿兰,低头走进铁匠铺。
    铁匠铺仍是一如往常,npc热火朝天打制铁器,叮叮哐哐不绝于耳。
    风箱后面的角落里,摆着沾满灰尘的木梯子。
    薄文化将襁褓交给阿兰,拎起梯子走到后院仓库内,将底下的稻草铺平,支上去试了一下,发现稳稳当当的,才将阿兰托抱上去。
    紧邻小仓库的另一侧,是一间四面被青铜铸起的屋子,方方正正,棱角鲜明,像一个倒扣的正方形,乍眼望去,看不到任何缝隙。
    阿兰抱着襁褓,小心翼翼的站在梯子最高处,看着还有半米远的青铜屋顶,迟疑着道:“我……我过不去……”
    薄文化紧跟着上了梯子,将藏在角落里带着铁钩的绳索,给阿兰牢牢绑在腰间,轻声说道:“我在上面拉绳子,把你放下去,别怕。”
    阿兰咬唇点了点头,坐在天窗上,闭着眼朝下蹭了蹭,双手紧紧抱住襁褓。
    薄文化将另一头绑在底下木桩上,看她快要从天窗另一端落下,迅速下了梯子,拽紧另一端绳子,朝外一点点松开。
    小仓库并不算太高,阿兰很快落在地上,仰头朝上喊道。
    “我下来了!”
    薄文化重新爬上梯子,确定她好好站在地上没受伤,回身将那截绳子解下来,自己则蹿上天窗,朝着半米远的青铜屋顶,一跃而出,翻滚着落在上面。
    他又听到了嘶哑,断断续续,夹杂模糊的摇篮曲调,似有若无的女人哭声。
    薄文化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在青铜屋顶上行走,开始寻找昨天用打铁的锤子打碎,摆放在能看见女人的“门”边,充作提醒的青铜锁。
    昨天他将姬少典藏在仓库内,害怕被npc发现,时不时过来查看,无意中看到了仓库上作为通风口的天窗,爬上去看了一眼,发现那是一间四四方方,根本没有建门的院子,院内倒扣青铜铸成的屋子,看起来十足诡异。
    薄文化又将姬少典藏回水井里,才独自越过天窗跳到“青铜屋”上,听到其中有女人的哭声,跳下去在四周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青铜屋子的缝隙。
    他观察的时间耗得太久,不得不离开之前,才在屋顶上一块青铜板上,碰到了小指大的青铜锁。
    仅有半米宽窄的“门”,被他敞开的瞬间,浑身包裹白布,露出一双海蓝双眼的少女,自青铜屋内一跃而出,落在他的面前,要求他寻找自己的孩子。
    然而今天,那一扇“门”不见了。
    薄文化深深皱紧眉头,正要朝别的方向寻找,却听到底下的阿兰,蓦地发出一声惊叫——
    小女孩怀中的金色襁褓,正绽出刺目的光,隐约显出婴孩的轮廓。
    薄文化刚从屋顶滑下,听到背后轰然作响,耳边破空呜呜,一片青铜碎片擦过耳朵,深深扎入石墙。
    他抱着小女孩贴在外围石墙边缘,低下身尽力蜷缩身体,却难免在背后的青铜碎块飞射时,难以躲避,被接连刺穿脊背,腰间与两侧肩头。
    被他牢牢护在怀里的小女孩,嗅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她害怕地抖了一下,抱紧怀里还在发光的襁褓,那襁褓却像有了生命,自她怀中一点点钻出,缓慢悬浮在半空中。
    自不远处飞来的青铜碎片,触碰到襁褓的金光,施施然落了下去,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薄文化只觉背后剧痛,每动一下,就有湿热滚烫的血大股涌出,不一会眼前微微发黑。
    他转过头去,只见浑身包着白布的蓝眼女人,正站在不远处,青铜屋子倒塌的废墟中,双手环抱着襁褓,低哑哭声逐渐消却,改换为轻柔的摇篮曲。
    薄文化晃了一下神,在小女孩难掩慌张的哭泣声中倒下,歪斜着看到那个女人从怀中,掏出一只拳头大小的黑色松果,逗弄襁褓中的孩童。
    他闭上眼,听到女人轻声咏唱。
    “饮酒的人,知晓命定的生死。”
    “黑松果。”
    地下城内,曲折的巷道深处,戚南听到这个词,倏忽拧起眉头,回头看向程成。
    程成吐得脑袋都沉了,还要被这味道熏着,眼神直愣愣回看他,半天才反应过来:“……没有,那片林子里没有松树,都是我认不出来的……长得特高特大特别遮眼……”
    罗真真忍着那股难受,低声问道:“关卡内有植被的,除了斗兽场边缘,还有哪里?”
    程成想了一下:“神庙!不过神庙周围植被都很矮,我没有仔细看过,也不知道有没有松树……”
    戚南见他们俩摇摇欲坠,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陡然说道:“你们先退出去。”
    罗真真点头转身,先出去了。
    程成半个身体都探出去了,见他还在原地没动,捏着鼻子问道:“不是都问出来要什么了吗?陆哥你还呆在里面干啥?”
    戚南没有回头,摆了摆手,示意他先走。
    少女拎着裙摆,哼着小调,在腐烂的葡萄上重重踩踏,苍白的面容随着气味浓重馥郁,泛起玫瑰的颜色,自木桶上露出的脖颈与小臂分明是白色,仔细看去,自她全身的毛孔中,却挤出数滴鲜红的汁液,犹如汗水,随着踩踏落入木桶。
    戚南觉得在她“出汗”之后,周围的腐臭,甜味和酒味没有散去,唯有血腥味更浓了。
    他目光幽深,注视着少女将那盆葡萄踩碎,从木桶中爬了出来,捡起一张被蚊蝇环绕,看不出本色的纱布,弯腰将桶里果肉渣滓捞出,用指甲缝挤满漆黑污垢的双手,一点点挤出葡萄汁。
    她分辨不出颜色的双脚,蹲在石墙下,摸出结了蜘蛛网的青铜杯,在桶内舀满一整杯黑漆漆的果汁,递到戚南面前。
    那双漆黑的,葡萄一般的眼睛,蒙着一层死灰的翳,直直盯着他。
    戚南没有犹豫太久。
    他接过青铜杯,在女人直勾勾的注视中,嗅到杯中糜烂腐臭的气味,看到浮着一层漆黑小虫,爬动白色短蛆的汁液——
    蓦地仰头,一饮而尽。
    喝下那杯“果汁”的瞬间,难以言喻的苦,麻,酸三味,夹杂着口腔内虫子蠕动,戚南闭眼,咬着牙硬咽下去。
    果汁穿过喉管,落入胃里的瞬间,腹内翻涌,戚南只觉眼前七彩光色闪烁,手指颤抖,端不住那只青铜杯,反手卡住自己喉咙,踉跄着跪在地上,连连干呕。
    程成站在门外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戚南出来,一直觉得不放心,时不时探头过来看看,前两次见到戚南板正的背影,心还没放下,第三次刚偏过脸,就见戚南跪在地上,脸上红得发紫,一只手撑着地,捂着嘴似乎要吐,身旁还站着笑容诡异的女人。
    程成惊了:“卧槽!陆哥!”
    他拎起魔杖又要挤进去,却见跪在地上的戚南,急促喘息几下,一只手抬起对着他,像是在阻止他进来,喉咙内发出古怪的吱嘎声,“噗”一下吐出了一件东西。
    那东西落在石板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戚南吐出东西,只觉肚子里翻卷的疼痛停了,唇间却全是血腥味,剧烈咳嗽几声。
    他自模糊的视野看去,面前的石砖上,多出一枚小小的青铜钥匙。
    长袍曳地的俊美青年,立在象牙白色的大理石柱旁,抬眼望向太阳。
    他眼下的痣被阳光一映,红的像血。
    时值正午。
    距离天黑,只剩不到六个小时。
    姬少典回到神庙,唤来侍从,询问昨天发生的事。
    女侍跪在他脚边答:“昨天早上,长老命令神庙内所有战士,寻找黑发黑眼的平民,带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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