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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为庶》59、惊马(第1/4页)
“那砚台是您书房的裂纹。”
“你说什么?”程昂紧皱着眉头。
他可记得?裂纹一直好好的待在他书房的博物架上,从未拿出来。他的书房在秋水阁算是禁入区域,如果无人引领从这很少能走到那边,就是无意间闯过去也有专人劝退,不会让闲杂人等靠近。
“那个……嗯……”小厮吞吞吐吐,一脸难为。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才能让掌柜的不那么伤心。
程昂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推开小厮往外走,走着走着就跑了起来。他目标很明确,一路跑到书房,外面确有人把守,书房的门却是错开的。
程昂心里咯噔一声,这就是要上前,被拦住了。
被拦住了……
裴宴抬起头,这才发现眼前的侍卫有些脸生,不是他安排在这的,甚至都不是秋水阁中人。心啊,已经落到了最谷底。
“劳烦程掌柜在此稍等,属下这就去通传。”侍卫恭敬的说道。
行吧,起码还认识他,程昂后退一步整了整衣裳。
很快侍卫就出来了。“文清先生让您进去说话?。”侍卫说道,又小声提醒,“主子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现在正在补眠,程掌柜进去需小声点。”
程昂夸张的后退一步,他现在不想进去了,事什么时候不能说,不急在这一时的。不过很显然他没得选择,现在进去得惹一身麻烦,不进去也是一身麻烦,进退两难。比起后者,还是乖乖选择前者好了。
程昂轻步走进书房,小心推开门,抬眼就看到了两个人。一个则半躺在罗汉塌上闭目养神,双手?交叠,拇指的扳指尤其明显。另一个正坐在书桌前看书,嘴角带着笑,仿佛看到了感兴趣的。程昂侧身绕过罗汉榻,纵然其实他离罗汉堂很远,再加上两个他都沾不到边,总之程昂走到了书桌前——
很好,博物架果然空了一格。程昂压低声音:“文清先生,今儿你做这事儿可不地道。”
“昂昂指什么事儿?”谢毓嘴角挂着笑,头都没抬。
上来就被噎住了,程昂决定忽略这个称呼,谁年少轻狂的时候没交过几个损友。“知道你向着大外甥,可也不能这么整啊。您知道我当初为了得?到裂纹费了多少功夫?你竟然随手给了个孩子。”程昂有些破声,显然是真气着了。
也不怪他生气。秋水阁物件多了去了,价高的不是没有,他既然松口让裴宴几个随便去挑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甚至裴宴上个下人去挑他不都没说什么。但裂纹的意义不一样,他还指望年后赏宝节上第一次展示,让那些老顽固惊叹一番呢。
“程掌柜不要着急。我是在帮你破财消灾,不拿出点诚意怎么能让拱辰巷消气,你莫不是不知道我姐夫最是护犊子,知道你诓骗他这些时候,不抱负才怪。”谢毓放下手?里的易经,靠在太师椅背上,笑。
程昂拉过一边的凳子也坐下,看那架势就是要好好和谢毓掰扯掰扯。
难道他还不够有诚意?都同意让裴宴进藏宝库随拿了,里面的东西什么价值,满长安城就没有不知道的。不过这坐下后,又发现着实没什么可说的。这些道理难道谢毓不知道吗?他明明就知道;要是事情重演一遍,他还会不会这样做?他会。所以程昂不知道自己现在这般火急火燎的有什么意义?
谢毓等了半天没等到程昂说话,他抬眼看去,只见对方呆呆愣愣地陷入了沉思。“程掌柜不要这么小家子气,秋水阁那么大盘生意难道还因为一个砚台关门不成?”谢毓温声劝道。
被劝的人好不容易平静下去的心又躁起来,不过人这话?还没说完。
“再说了,归根究底这件事情错在咱们秋水阁,再往前说就是程掌柜治下不严,纵其做出此恶劣事,看都把小孩逼成什么样了。他这是一直拿我家鱼儿当傻瓜看呢?”前面谢毓语气还算正常,充满了语重心长,后面就完全的是咬牙切齿了。
话?都说到这儿了,程昂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归根究底是眼前这位爷心里不痛快。不过换位思考,摊在谁身上恐怕都不会痛快。在这一瞬间,他竟奇异的理解了对方。
“行吧。”程昂认命。
“别放在心上就对了。事已至此,木已成舟,你难道还能追着马车把东西要回来不成?”谢毓说的直接。
程昂刚松下的一口气又提了上来。他微微偏头,深深吸了一口气。东西是眼前这位爷给出去的,要是他死命追回来,到时候不仅得?罪了拱辰巷,眼前也得?得?罪全乎了,他是有多傻才会这样做。
“谢先生,文清先生,算我求求你了成不成?这么多年朋友,咱们好好说话。”程昂无奈摊手?。他站在这没几时,已经被谢毓怼的体无完肤,他这破财又赔人,对方气儿也该消了。
“你也知道咱们多年朋友啊,怪不得?甫一回城就给我安排了这一出好戏。虽然我不指望你顾着他,但我着实没想到在秋水阁里鱼儿竟然被诓骗至今。”谢毓笑。
谢毓和程昂年少相识,相互引为知己。程昂乃江湖儿女,初始身上的洒脱和韧劲就让谢毓非常羡慕,那是一个身为世家宗子从来没有接触过的精神世界。
很长一段时间,谢毓都在家族仕途和自我追求两者上摇摆不定。这个问题在很多人看来都不算是问题,因为他们会直接选择前者。前者关乎的不仅仅是一个人的名誉前途还有整个家族的命运,他们从小接触的教育就是这样的,他们所做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家族能够更好的发展,绵延往后千百年。
所以,谢毓走科举入官途,按部就班的生活,成了别人口中前途无量的年轻人。他曾不止一次的问自己,这是自己想要的吗?是自己想要的吗?无人能够回答。
然后终于在某一个节点,他决定好好为自己活一次,他知道家族不可能答应父亲不可能答应,如果非要坚持他还可能得众叛亲离,但他还是选择离开了,义无反顾的。不可否认的是这里面受到了程昂他们很大的影响。
都说何文清自私,这个他承认。不过自小到大,他就任性了这一回,就算其中有千万条理由都不妨碍这句话仍然成立,但他还是想……所以他回来了。长安城的亲人,是何文清绝对的逆鳞,谁都碰不得?。
程昂本以为这人护犊子,所以要刁难欺负他大外甥的人。现在才琢磨过来,这里面还有他的事,他被针对了。
这个让他怎么反驳?不管是他看到的他听到的还是下属送上来的密信,都说裴宴过的好啊!在家爹娘宠,出门有护卫跟随,在长安城肆无忌惮什么事没有,就是进了宫和皇子产生矛盾,他都不带吃亏的,这还不是过的好?
再说,他怎么就不顾着裴宴了?每次裴宴来秋水阁,他都吩咐管事的按平常售价的八成给他折算价格。尽管他心里是不愿的,毕竟秦王府又不是缺钱的主儿。不过为了表示对主子和谢毓惦念和情谊,他可确确实实每回都嘱咐下去了。
突然,程昂想到那箱石头,有些心虚的抿了抿嘴唇没把这话?说出来。现在他也不确定自己吩咐下去的有没有得?到实施,毕竟,他秋水阁定价最高位的原石也不过八百两,管事都给卖到一千两了。
“文清……”程昂唤道。
“刚刚是我的真实想法,我也确实动气了。不过鱼儿自己争气把这事儿给解决了,最后也还算解气。送出去的裂纹就当是为了让我消气,别放在心上了。”谢毓温声说道,眼角带笑。
程昂:“……”人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还能说什么?甚至他现在严重怀疑,对方刚刚来这么一出,就是为了把自家大外甥完全摘出来。
“咳咳咳,”谢毓开始咳嗽,那股撕心裂肺的劲儿,像是要把胆汁给咳出来。
程昂吓了一跳,赶紧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没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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