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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为庶》60、吴庸(第3/4页)
几乎让他整个人生失去了意义。
“主子?”玄一还是觉察到了裴宴的情绪波动。
“我没事儿,”裴宴稳住心神,“父王那边怎么说?”
“裴宇天亮之后再去东院,毕竟现在都没有取得进?展。”这一晚上两边都没有问出实质性的情报,刑罚还在继续,当他们熬不住的时候秘密就出来了,这并不是一个心急就能成的活儿,依照他们多年的经验,怎么着也得到明儿了。
裴宴点点头。他静坐了片刻,终于还是掀开被子下床,低头说道:“我现在想去见见吴庸。”
“主子?”玄一不解,现在丑正正值半夜,除了他们这些需要守值的侍卫,拱辰巷都在睡梦中,什么时候去见不成非得现在去见,不过?玄一现在也发现了裴宴不同,对方虽然低着头,声音也不高,但总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决绝。“属下这就去安排。”
裴宴蹬上靴子,坐在床边儿面无表情的思索着吴庸这个人。
阿章说的他觉察吴庸不对劲是在他醒来的那一天,当时吴庸贵的久了直接在前院昏了过?去,之后就开始打听他。这个时间有些对不上,毕竟虽然没有睁眼,但昏迷中他一直对外界有意识的。
如果吴庸身体里?住着原主的灵魂,他怎么忍这么久?如果他是原主,一定会第一时间找机会混到秦王跟前把事情说清楚,虽然世人提倡不语怪力乱神,但秦王有多疼自己的儿子原主不会不知道,裴宴不相信他没办法取证秦王,为什么到如今才跳出来?
原主才十三?岁,没有经历过?风雨,碰见这样的事首先寻父母,再次肯定是想办法换到自己身体里?。毕竟说句实话,吴庸,不管是从相貌还是气质,和?原主那是不能比的,所以他为什么会决定要原主的性命,他就不怕万一失手他永远变不回原来的样子了吗?
裴宴失笑,他现在在干什么?他现在是绞尽脑汁的去否定吴庸身体里?住着的一定不是原主。因为,……对他来说这是最坏的情况了。裴宴一直把现在的生活当作是偷来的幸福,他鸠占鹊巢霸占了别人的一切,原主已经消失是他唯一的安慰,当疑似原主出现,他受到的教育,他的德行,他的一切一切都告诉他不能当做不知道。
他有什么理由,有什么资格当作不知道?他这段时间非常高兴,他用裴宴这个身份体会到了作为裴延永远都不可能体会到的亲情、友情和?其他很多很多。这就够了,秦王和?侧妃对他有恩,他如果还恩将仇报,那他成什么了?裴宴一直把温衡当成对头,如果让对方知道他做了这样的事,恐怕真的永远都要矮他一头了,少?卿大人的骄傲不允许他那样做。
不过?虽然表示自己会大方接受,但也不能吴庸这样说他就这样信。虽然,他经历过?类似事情,虽然言不由衷,但他也期望对方确实?是裴宴,这样也不错,毕竟他的父王,他的娘亲,他的姐姐和?哥哥,都给了他最好的祝福。但还是需要求证,吴庸那句话说的也很有意思,“他本该是裴宴?”
本该吗?
以上,是裴宴决定走这一趟最本质的原因,他压下心底最深沉的恐惧,去确定一个其实他并不想面对的结果。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盼望什么,所以只能什么都不想。
“主子,已经准备好了。”外面传来玄一的声音。
裴宴低声应了一声,走出里间就看到红昭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她哑声唤了一声“爷。”挣扎着这就是要起身。
“不用起了,玄一跟着呢,我一会儿就回来。”裴宴温声说道。
红昭这才点点头。
裴宴是第一次这么晚的时间在秦王府里?走动,天依然是阴沉沉的,雷声却不再有了。即使是在深夜秦王府走廊上还是点着灯,并不用担心见不着明,与白天的嘈杂不同,现在的秦王府静得可怕。
“主子,这边走,”玄一在前面带路。
玄一所说的后院是指秦王府最后面的晨溪堂,晨溪堂由先秦王时的前院再加上后面一进?住所组成,可以说先秦王、先秦王夫人和?世子吃住宴请宾客的地方保留下来成了如今的晨溪堂。今秦王继承秦王位后大肆扩建,拱辰巷秦王府有了如今的规模,前院则变成了新建的明熙堂。
主仆二人出了怡乐居,穿过竹林小道,左转有一条铺砖小道,走到底就能看到晨溪堂的次门。这条小道就在东院和怡乐居的东边,寻常不会有人过来,自然也没有点灯,裴宴是第一次到晨溪堂去,路有不平,他就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得十分困难。
玄一发现后,主动伸出自己的胳膊让他扶着。
裴宴也不客气,扶着他走,总归好受了许多。
在裴宴的记忆中,他很少?到晨溪堂对之几乎没有什么印象,他从来都不知道晨溪堂竟然腾出了房间来关押犯事之人。因为是先秦王的住所,秦王一般不会涉足,他们这些小的平常也不会跑这么远去晨溪堂耍,印象深刻才怪了。
等等,记忆中都没有的事情,吴庸怎么会知道?难道是因为他记忆比较模糊的原因,其实原主是知道的?“晨溪堂什么时候用来关押人的?”裴宴问道。
“少?主说什么呢?晨溪堂是先秦王的地方,秦王离世之时,王爷就决定不会动里面一丝一豪,平常除了扫使丫鬟婆子,其他人是进不得的。这次纯属是意外,没办法才选了晨溪堂的前毡房。”玄一温声说道。
这件事既需要保密,又需要在不被人探听的情况下查出真相,秦王府其他地方人多眼杂,无奈之下王爷才下令开了晨溪堂。从中也可以看出王爷对少?主的重视,要知道近二十年来王爷还是第一次破例。
“哦,”裴宴应了一声。那吴庸是怎么知道的呢?
半刻钟后,主仆俩终于到了晨溪堂,院子里?漆黑一片,前毡房却灯火通明。刚靠近裴宴就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裴宴俯身干呕了几声。
玄一递过?来一张帕子。就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少?主他娇生惯养,不似他们都是粗人,不适应是必然的。像他们当初第一次接触这样事情的时候,也是几天几夜食不下咽,当然他们接触的事情比这血淋淋多了。所以,他刚刚从怡乐居离开就是为了过?来吩咐让下边的侍卫把吴庸挪到一个干净的地儿,没想到只是血腥气都不行。
裴宴接过掩住口鼻才算好些。
推门进屋,一眼就看到了被反绑在椅子上的吴庸。他的精神看上去有些萎靡,却没受什么伤,想来没有确定他就是罪魁祸首之前,并没有对他用私刑,不过?精神上肯定被好好揉搓了一番,只看他身上的棉衣已经踏湿,头发打绺垂在脸颊两侧,看到有人过来慢了几拍的反应,大致就能推断出他目前濒临崩溃的精神状态。
裴宴放下手里?的帕子,站在距离吴庸一步开外的地方,没说话。
吴庸反应了好大一会儿才有了精神,他激动的看向?裴宴,要不是板凳是钉在地上的,他再怎么挣扎都不适于事无补,裴宴毫不怀疑他早就扑上来了。“你到底是谁?你是谁??我是裴宴!我才是裴宴!”吴庸叫嚣道。
裴宴皱皱眉,他审视着吴庸,对方很激动,眼神里?都是偏执,他用几乎病态的痴狂,强调自己才是裴宴,那种歇斯底里?给?人的感觉不是绝望更多的是渴望和?疯狂。
这不是他想象中裴宴该有的样子。
在他的想象中,裴宴该是骄傲的。他出生在夏朝最高贵的家族,普天之下莫有能越过?他去的,他有天下最护短开明的父母,有最尊贵的祖母和?伯父。尽管他姓裴,但“裴”这个姓氏带给他的不是累赘,而?是另外一种荣耀,相当于在本就华贵的身份上又给?他增添了一道护身符,让他就算面对皇家也不至于觉得矮人一等。面对皇家尚且如此,普天之下再没有例外,这个少年有他能够骄傲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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