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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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洵心下叫苦,他男人怎么这么记仇,还特意咬重了“美人儿”,生怕他想不起来刚刚在青楼里让姑娘递果子的事。
    他很没出息地认错:“是我的错,我下次不敢了。”
    齐璟不为所动:“你上次这样是什么时候?”
    “……记不清了。”
    “每次都怎么和我说的,还记得?”
    “……”秦洵动了动身子,被反剪双手的姿势无疑是不舒服的,保持愈久不适感愈重,他也起了些烦心,“有时候身不由己,正跟他们谈得欢,他们要进青楼,我一个人要走,不是扫兴吗?你又不是不懂这个理。”
    “我没有过。”齐璟道,“一次也没有。”
    话音里情绪被有意识放得很淡,却掩不住失落。
    扫兴也好,开罪也罢,齐璟都无所谓,只要不会惹秦洵不高兴,他不在乎扫外人的兴。
    但秦洵不会,并非不在乎齐璟,只是在乎之余他还没想过收起玩心,总觉得只要玩得不过分,事后再跟齐璟老实交代说两句好话哄哄,齐璟这么了解他,知道他是爱他的,就不会介意他在外应付这些人情世故。
    秦洵沉默半晌:“你真这么在意,那我……没有下次了,真的。”
    “下次下次,你哪次不是说下次!”出乎意料,齐璟反倒被激起火气,“我次次容你,你又何时收敛过?秦洵,你是不是以为我真没脾气?”
    齐璟难得连名带姓地喊他,秦洵长到这么大,很少与齐璟吵到这般境地,他一时茫然。
    齐璟有理由生气,这一点秦洵是清楚的。
    他跟齐璟比起来,确实是二人之间作风不像话的那一个,齐璟能处处照顾他的感受,将各种荒唐暧昧拒之千里,不容一丝会令他心生不快的可能出现。反观他自己,许是被宠惯了、宠坏了,有恃无恐,享受着齐璟的纵容与忍让,半点不知收敛和体贴,潜意识里,他一直认为一个亲吻、两句软话,就能把齐璟的不快抹干净,却没想过齐璟再怎么宠他,他若没个自觉,总会出现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就像天下无数的夫妻情人,家长里短柴米油盐的日子过久了,为一只没摆对位置的碗盏摔筷,为一件没叠整齐的衣裳发怒,看似莫名其妙蛮不讲理,实则积怨已久有迹可循。
    齐璟不是在为今天的事恼火。
    秦洵扭过头,入目是齐璟被白衣包裹的肩,他看到自己随心所欲地、漫不经心地,往这肩上丢了最后一根稻草。
    五岁就知自己出生丧母,在为君大过为父的皇帝教导下长大,齐璟肩上是沉甸甸的江山重担,无情到自始至终不曾顾及过他的年纪与心性,江山始终是那个分量的江山,不同的只是从稚童到少年、再到弱冠成年,他肩上肌骨一年比一年坚实有力,才从咬牙硬扛逐渐转为从容不迫。
    齐璟的成长环境,说冰冷也不为过,但人的天性里是趋光趋暖的,尤其在光暖稀缺时,仅有的便尤为珍贵,也会对此宣泄出更多的掌控欲和不安全感,说到底,就是害怕失去。
    拥有两盏灯,失去一盏还余一盏,不至于为此绝命,但若只拥有一盏灯,失去了,就要被无尽阴晦吞噬。
    齐璟固执地把秦洵看作自己手里唯一一盏明灯,但他知道、秦洵也自知,在秦洵的世界里,齐璟或许是最明亮的一盏灯,却非唯一一盏,秦洵离了齐璟不至于陷入绝境,但齐璟离了秦洵,齐璟想,自己一定会死。
    人到了万念俱灰的境地,心就已经先失了生命特征,要是心都死了,行尸走肉般的躯体也难久存于世。
    他们的感情里,更害怕失去的永远是齐璟,秦洵又在频频加重他的不安,在秦洵意识到之前,齐璟已经支撑不住先一步崩溃了。
    此刻被恼怒的齐璟反剪双手摁趴在腿上,秦洵才恍然大悟。
    脖子昂得酸,他垂下头,自我安慰这也不算坏事,既然是个切实存在的问题,早解决总比晚解决好。
    他正琢磨着怎么开口,就听齐璟又问:“楚慎行为什么在?”
    秦洵一愣:“啊?”
    每次都是听齐璟吃着醋称“你那位楚姓旧同窗”,乍一听正经称呼,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果然是真生气了。
    齐璟以为他没听懂,换了个问法:“你邀了楚慎行见面?”
    “不是!”见他误会了,秦洵连忙又扭过头来看他,急急解释,“不是我邀楚慎行见面,一开始真的只有我跟虎哥他们几个,是在繁花庭门口才遇着的楚慎行。”
    齐璟漠然:“之后他为什么在?”
    这下秦洵语塞。
    后来……不谈那么些乱七八糟的人情世故,的的确确是自己把人家楚慎行邀过来的。
    一时说不清,秦洵也不想一直用这个姿势说话,他试着转移话题,央求道:“哥,这样我手疼,你先放开我好不好?”这不完全是假话,保持双手反剪的姿势太久,两条手臂都是被翻折的酸痛感。
    听他喊疼,齐璟桎梏在他腕上的手下意识一松,却很快重新箍住,摆明了不吃他撒娇这套:“先说清楚。”
    秦洵哼哼两声,只得老实交代,将出宫之后到齐璟出现之前的所有经过原原本本交代清楚,齐璟沉默良久,秦洵垂头瞪着铺了厚毯的车厢地板,耳中只闻马车行驶间的轱辘响声。
    不知过了多久,齐璟才冷冷开口:“以后不准见他。”
    秦洵手臂难受,趴着的姿势又是把胸口压在底下,时间一长喘不上气来,入耳这声专横的命令,他烦躁情绪亦起,明明服个软就行的事,他偏要跟齐璟对着干:“你凭什么总是这不准那不准地管我?我跟楚慎行又不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既然还有旧时交情在,凭什么见都不能见?”
    “旧时交情?什么交情?你跟他那段旧情吗?”齐璟扬声,“这么多年,你一点都没自觉?你难道觉得我会想让你跟楚慎行往来?”
    他难得有些口不择言,秦洵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犟脾气,被他一训斥火气也上来,张口就顶嘴:“我要怎么有自觉?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先放开我,招你惹你了,松手!”
    秦洵挣扎,无奈本就力气不敌齐璟,被桎梏久了手上又酸痛脱力,齐璟无心放过他,他依旧挣不开,气急败坏:“你自己有什么毛病你怎么没自觉?什么都憋着不说,事事憋,天天憋,憋不死你!我看你就睡我这事是憋不住的!”
    他气急了没控制音量,外头已然习惯的单墨能保持目不斜视充耳不闻,倒是赶车的车夫握着马鞭的手一哆嗦,心想单统领让驾车寻个少人地真是明智之举,车里两位主子这样口无遮拦地吵架,给人听去可不得了。
    齐璟气笑了。
    这张嘴真是能说会道,难怪平时秦上将军说一句被他顶十句,能给气得脑仁发疼。
    他摩挲着秦洵手腕皮肤,力道不轻不重,近似寻常爱抚,低嗓里还带了笑,字音吐得缓:“阿洵,有时候我会想,我真该为你准备一间屋子,锁了,绑了,让你只能面对我、只有我,这样关你一辈子,哪也别想去,谁也别想见。”
    作者有话要说:我好兴奋啊,儿子谈了这么久甜甜的恋爱终于会吵架了!
    检查前几章错字的时候看到个龙套鲍松,想起来码初稿的时候给他起名字,是个龙套就懒得费神,刚好我那会儿正在吃某鲍的肉松小贝,想想总不至于叫他鲍小贝,就随手打了个鲍松上去。
    某鲍的肉松小贝挺不错的,就我个人口味而言推荐海苔味。原味就是那个原味,蟹黄的我没吃出多少蟹黄味,柠檬酸奶属于我吃了能说一声好吃,不吃也不会特别想吃的那种,海苔味真的香!
    某鲍我总共吃过的品种不多,除了肉松小贝,蛋黄酥凤梨酥都还可以,还有老蛋糕,很香,奶香味足,我这种不喜欢吃鸡蛋糕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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