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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小替身和你说拜拜》23、第 23 章(第4/5页)
他和天道系统里记录的一样,外柔内刚,再怎么煎熬也能把腐肉剜掉,要是一头扎进伪装的温柔乡里爬不出来,那就完蛋了!”
周隐顺势想说句那比我强,但?这时屋外传起了脚步声,他神色一凛,当?即把田稻塞回怀里,周身起防御阵,又?变成了冷冰冰的男德桩子。
嚣厉掀开帘子踏进里屋时,便又看到了活死人一样的周隐。
他站在七步之外看周隐,自他紧闭的眉目间,看到了些许周倚玉的冷和孤——不似晗色,眉目含情,唇上带笑,只有暖和甜。
周隐闭目攥着刀鞘,一动不动像个木头人。
嚣厉眼睛看向他膝上那柄静静袖在鞘里的神刀,有些恍惚:“周隐,那柄不祸刀,是我当?年送你的见面礼。”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周隐仍旧闭着眼打坐,身周防御阵结实如九重天门,“为主才能用送的字眼。不祸刀和不问剑皆取材天鼎山,锻造于守山人手里,它们的上一任主人叫周倚玉,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说得对。”嚣厉怔了片刻后点头,“和我无关。我倒也希望如此。不止希望你手里的刀、我手里的剑与我无关,甚至希望当?年没进天鼎山,没和号称半神之躯的守山人扯上关系。然而今天事实,却绝非如此。”
有些话,他压了许多春秋,跟藏着腐肉任其滋生一样愚蠢,直到到了悬崖边上,才不吐不快。
“你生来便带着周倚玉的相貌、旧魂,你和他息息相关,修真界便也对你穷追不舍。至于我,我离开天鼎以来便成了世人眼中的周倚玉弃宠、亦或是走狗,他们也觊觎我在天鼎山里的所得。你我都身不由己。”嚣厉干巴巴地说着,“我寻你,和修真界那群狗不同。我当?真?是想保护你。”
“有劳。”周隐闭目冷声,“在下能自保。”
“看出来了。”嚣厉垂眼看自己来不及洗的脏兮兮的手,满手的可笑,“是我当?初一厢情愿地认为,万事都是为你好,结果适得其反。你不是不堪一击的蠢货,你是宁折不屈的周子藏。谁都关不住你,你生来和周倚玉一样,世间之大,神佛不能困我,妖魔不能阻我。我才是愚不可及的蠢货。”
藏在周隐怀里的小松鼠越听越觉得古怪,忍不住传声给周隐:“子藏,他怎么怪怪的?”
“本来就不正常。”周隐和他搭话,“不过?都是咎由自取,不用理他。”
“待你伤好了,我不会再强求你。”嚣厉抬眼看他,指间凭空出现一片漆黑的鳞片,下一秒,鳞片出现在了周隐膝上的不祸刀。
“今后你要去哪我都不会阻拦,包括我的下属。但?你要是有任何一点危难,只需用灵力扣鳞,在我有生之年,天涯海角,我都会第一时间赶到,替你解除危机。”嚣厉垂下手,“这是我欠你的,终要还的。当?然,我也希望你永远用不上。”
周隐轻振不祸刀,那黑鳞便从刀上掉下去。
不过?这些嚣厉都没看见也不在意了,他只是想着,自己终于能把一切都料理清算干净了。接下来的时日,交给他爱的也爱他的人就够了。
他有些着急地赶回竹屋,三天料理鸣浮山外宵小,他已这么久没看见那小草妖了。
嚣厉火急火燎地赶到竹屋门前,伸手推门瞬间,骤然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推开门,夏日刚升,竹屋里无灯无光,檐下无风无铃,一切俱凝滞,死寂。
他看到晗色就站在周倚玉那幅画面前,背对着他,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似的,剪断了的发梢在侧颈处轻微地飘动。
嚣厉眼睛如被针扎,恍惚地低头,看到了他面前的地上散着漆黑的凌乱长发。
“晗色……?”他无措且惶然,不明白他为什么把及腰的青丝剪断,好像那断的不是长发,而是他的心脉。
晗色转过?身来,左手拿着一个小小的红瓶,右手拿着入鞘的匕首,桌案前敞着一个空匣。
看到那两样东西的刹那,嚣厉知道他完了。
那是他藏在画像后面的暗匣,放着沉沦花的解药,以及当初引过?血、准备破劫的匕首。
“啊,巧了,你来了。我正好想和你唠唠,还想问你些事,说起来估计要跟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
晗色神情平静,酒窝甚至还若隐若现,没有给他任何喘口气的时间。
“你捡我到鸣浮山来,从一开始就决算好了。是吗?你有一道跨不过?去的情劫,三百年前,劫数叫周倚玉,三百年后,劫数叫周子藏。要么放下所爱,要么杀挚爱破劫数,是这样没错吧?”
嚣厉脸色煞白,心头骤然如绞。
“不过?周仙君不愧字子藏,藏得太严实了,你总找不到他。而且,就算找回来了,你也舍不得伤他,对不对?就在这时,周小仙君哺了路边野草一口血,叫它化了形,叫你摘了现成的便宜货。我们尊上想啊,正主滑不溜秋抓不到,劫数遥遥不知几时能破,现在好了,有一个高度相似的假冒伪劣替身在手了,何不物尽其用?”
“而且这替身还有点好,他那么、那么喜欢你。”晗色握着两手里的东西,酒窝清甜,仿佛在说与己无关的他人笑话,“于是你想到了一个破劫的好法子……不就是情劫么?不就是所爱么?沧海能桑田,心爱怎么就不能变更了?正巧,山中有好队友,善毒善解,善篡人心,善安抚笨蛋,善强取豪夺,大家一起使把劲儿,就能帮好兄弟破除劫数了。”
嚣厉嘴唇颤抖着,甫一张开,先尝到了止不住的辛涩泪意。
“对了,那天我跑出了鸣浮山一步,你守株待兔在雨里等着我。你说我求你放过余音,你说你以此为筹码令我回来,你说我叫雨淋伤、为剑气所伤卧床一个月,你说你心口那鲜红的五片花瓣是余音的泪治愈你心伤的证明。”
晗色向他走近两步,眼睛黯然,笑意明媚。
“可原来不是这样的。是你篡改了我的记忆。是余音哀求你放过我,是你发动禁制伤我识海,是你刺我血肉要挟余音落泪,是你为在心头种情毒沉沦花,这才再带我回来。”
“是你为破情劫,才养我,爱我,最后……得以杀我。”
晗色维持不下笑意,他举左手的红色小瓶,如举千钧之重:“这是沉沦花的解药,对吗?”
他再举右手,将那匕首指在了自己的心口,如扛万钧之重:“这刀尖刺进来,就是你心魔的解药,对吗?”
晗色再垂下两手,一松,两样重负砸落在地,沉闷如山阿倾倒:“如今周仙君来到鸣浮山了,真?好,多年夙愿得以偿,劫数心魔得以破。所爱不可损毫厘,替身贱命可践踏,好尊上,好嚣厉,你准备在哪一个云雨过后的美梦之夜,亲手送我上路?”
嚣厉惶惑地向后退,脊背磕在门扉上,视线模糊:“……谁告诉你的。”
“这不重要,你只需要告诉我,嚣厉,我冤枉你了吗?”他语气柔和,“你告诉我,我来鸣浮山,是来给你杀的吗?”
嚣厉沉默,眼睛尤为酸涩,想眨眼又不敢,怕一闭眼睁眼的瞬间,眼眶里蓄积的水渍成决堤之势。
他答不出来。他如何能答?
良久,披着垂肩短发的小草妖踩着一地缱绻青丝,温柔地说:“我这样待你,你这样待我嚣厉。”
嚣厉无路可退,无话可对。
晗色再度笑起来,酒窝深深,眼前如蒙大雾,干涸的眼睛没有泪,或许此时自皮肉上划开一道口子也没有血。
“……你这样待我啊。”
终究是大梦散去,心死如坟。
作者有话要说:俺肥来啦,躺平给捶(╥ω╥`)感谢在2021-03-1002:58:42~2021-03-1617:22: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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