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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朕的白月光他又装病》第 20 章(第4/12页)
除非是邵云霆突然意识到邵云朗对他也有威胁,或者说,有人有意引导他将视线放在了邵云朗身上。
有字迹自纸条上浮现。
“太子宠妾姬如玉,原为青州洪家养女,曾与洪家长子有过婚约,庆安二十年入太子府。”
至此,所有站在幕后的人终于走上了台前。
洪家为太子效力,以祭祀为由买卖地坤,这些地坤入京后,未必都换做了钱财,也有可能被邵云霆送给了要拉拢的官员。
洪家暴露后,太子不得不自断臂膀,抛下洪家以保全自己,姬如玉不敢恨邵云霆,只能去怨恨那揭露这一切的人,故而几次从中挑拨。
只是,太子府这边,又是如何得知邵云朗参与其中?难道仅仅是因为邵云朗那几日恰好在青州?
不对,是参与祭祀的人向太子府泄露了邵云朗的身份。
“叩叩——”
顾远筝睁开眼,低声道:“进。”
一人身披深色斗篷,闪身进了门,兜帽下一张娃娃脸满是愁绪,庄竟思怀里抱着只狼崽,他甚至来不及拍掉肩上的雪,便快步走过来,低声道:“端妃娘娘和五哥被幽禁在景华殿内,我废了一番力气才换了太监的衣服去见了他。”
顾远筝抬眸,“他如何?”
庄竟思神色落寞,“身体倒是没有大碍,精神总不会好到哪里去……顾公子,这是五哥让我带给你的信,明日五哥便要被转去刑部,我见不到他了,不过那边有沈锐打点,总不会让他受委屈的。”
顾远筝颔首,“多谢你了。”
“我也没帮上什么,对了,这狼叫三十一,我娘不会让我养着的,五哥让我一并交给你。”庄竟思把狼崽递给顾远筝,“现在所有人都对他避之不及,要是我连这点事都不能帮一帮,那我怎么对得起他从小到大对我的回护。”
狼崽被顾远筝随手放到了桌案上,那巴掌大的纸张展开,他看着上面短短的一行字,轻声道:“也不是所有人都对他避之不及的,总该有人尚存良知。”
庄竟思也探头去看,“西郊胡杨坊,小帽儿巷,宋排?最后这是个人名吗?”
“明日去了便知道了。”顾远筝将纸张收入袖中,“走吧,小郡王怎么回府?”
两人推门而出,院中梨树树影婆娑,这竟是在放了年假的太学,在上次他们吃咕咚锅的鸭子窝。
心大如庄竟思也忍不住暗自叹息一句物是人非,听顾远筝问他怎么回府,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小声道:“有人在山下等着的。”
“那便先别过了。”顾远筝拱手。
庄竟思提着灯走了,小院里便又安静下来,平日里总有两三少年会路过这小院,时常有笑语掠过墙头,如今正是年假,整座阑夕山便只闻雪落鸟鸣。
顾远筝踩着石桌将带来的纱灯挂上树枝,暖橙色的火光照亮小院,他垂眸,目光落在树根下。
那少年拿着锄头在这里埋了坛雪,说到了来年春时,用冬雪烹茶,也算附庸一回风雅。
然而结党营私、意图谋反的罪名加身,只怕来年春时,这坛雪等不到埋他的人。
门口的木牌挂了一层霜雪,顾远筝抬手将它擦拭干净,指尖仔细描摹过那三个字。
恋池群鸭回,释峤孤云纵。
众人只道邵云朗轻狂,却不知道他自比孤云时的怅惘。
三十一在脚边哼哼唧唧,顾远筝垂下手,最后抬眼看了看这小院,随后抱起那小东西,转身走进夜色里。
……
门锁被打开,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邵云朗睁开眼,看向门口。
偏殿里还有一盆炭火,是宫人们偷偷塞进来的,不是惯常用的银丝炭,而是小太监们用的雪灰炭,邵云朗猜测,应当是这群小孩从自己领到的炭火中,一人拨出一些给他凑的。
锁打开,阿陶探头进来,小声道:“殿下,我把您那块玉佩送出去了,那看守正殿的禁军说给通融一炷香的时间,您去看看娘娘吧。”
邵云朗起身,阿陶给他掌灯引路,便絮絮叨叨的说:“殿下,娘娘那里有小千伺候,您也不必太过忧心。”
景华宫灯火暗淡疏落,到了正殿门口,邵云朗脚步一顿。
夜空骤然明亮,未央宫的方向腾起数朵姹紫嫣红的焰火,那火树银花铺展了半个夜空,愈要燃尽前,便愈发红艳灿烂。
他差点忘了,冬至后三日,皇帝与民同乐,在未央宫燃放焰火,整个雍京的臣民便能一起观赏。
见他驻足观看烟花,阿陶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他虽然着急,却也没敢催促主子。
片刻后,邵云朗笑了,轻声道:“人人都爱花团锦簇啊……”
阿陶急道:“奴才不爱看!”
邵云朗回眸,阿陶伺候他这么多年,才发觉自家主子不笑时,竟是一张十分冷肃的脸,不仅不像个纨绔,甚至比他远远见过的太子,还要更有……
阿陶一时想不起那个词,邵云朗却收回了目光,拍了拍他的肩,推开正殿的门。
端妃寝殿内一切陈设如旧,刚入宫时她凭着美貌也曾深得皇帝喜爱,各类珍奇玩意儿都会先送到她这里,就算前两年她都没有子嗣,仍是盛宠不衰。
反而是有了邵云朗以后,才渐渐失了宠。
年幼时邵云朗总觉得这是他的过错,不然为什么他父皇不喜欢他?端妃就摸着他的脑袋告诉他,这不是他的错,等他长大一些就懂了。
邵云朗后来确实懂了。
他母妃最受宠爱那两年,是他舅舅在西南征战那两年,而后叛乱平息,皇帝自然不喜欢皇子有个手握重兵的舅舅。
如今他已经不会轻易将错处归咎于自身,这三天却还是忍不住想,若是他一开始就没有掺和那场祭祀,是不是就没有今天的事。
端妃正坐在妆镜前,透过不甚清晰的镜子看着走进来的儿子。
像是知道他怎么想,端妃淡淡道:“行了,别给自己戴高帽子了,我这几天仔细琢磨,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起的杀心呢?”
她将犀角梳递给邵云朗,示意他给自己梳头,又接着说:“想来想去啊,该是从他恩准我回青州陪你舅母生产,那会儿他就有意将罪名扣在你舅舅身上了,本就是欲加之罪,你再谨慎也没有用,不是这桩事,总有别的事等着。”
她乌黑的发丝间竟有了白发,邵云朗手腕一僵,小心的把那根头发扯断,藏进了袖子里。
“舅舅会有办法的。”他低声安慰母亲。
“没有你我,你舅舅大概会真的就地扯旗起事。”严月慈摇头叹息,她转身握住邵云朗的手,“我今日叫你来,是有两件事要交代给你。”
这般交代后事般的语气让邵云朗一皱眉,只说:“等这场风波过去,你自己去办。”
“我还支使不动你了?”端妃娇嗔着瞪了儿子一眼,“你只好好听着就是了。”
“第一件事,若你舅舅为了保全我们母子,而选择认下谋反的污名,势必会牵连侯府上下,但他定然会设法将灵绪送出侯府,日后无论你境况如何,一定要找到你弟弟。”
严灵绪是严耀的独子,是个天乾,如今才半岁大。
邵云朗喉咙一哽,他强自压下满心悲凉,神色凝重的点头。
“这第二桩事,我思来想去,你还是该知道。”端妃停顿半晌,似在思量该如何开口。
片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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