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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他是人间妄想》第287章就把旧账翻到底(第1/1页)
不是她看到,也不是她想的那样。
这是准备跟她解释当年的事情?要说她看到的只是片面,还有更多的事情是她误会他了?
鸢也嘴角一晒,果然,就知道他今天突然来这一出是别有目的。
从日食的眼见不一定为实,带到当年事情有另一面,三年过去,尉总的谈话艺术越来约登峰造极了。
鸢也不动如山:“是吗。”
尉迟双眸像深深的潭水:“巴塞尔的事情,不全是你以为的那样。”
巴塞尔三个字一从他口中说出来,直接就让鸢也的记忆退到那场倾盆大雨,以及大雨也浇不灭的山林大火,脸上所有色彩瞬间化整为零,遍寻不到半点情绪。
“我不否认,我的确有派人追赶你,让小圆都把你引进难民营,我这么做,是因为难民营鱼龙混杂,容易起矛盾,把事情闹大,也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把你在那里的消息,传给每一个要找你的人。”
尉迟咬字清楚,每一句话都直直地传进鸢也的耳朵里。
旧事翻开,明明已经过去那么久,一幕幕还是那么清晰,连细节都没有淡化,她很轻易就想起那两天两夜的每一分每一秒。
所以呢?他现在承认故意引来追杀她的人,是什么意思?要她夸他一句运筹帷幄,一切尽在掌握?
呵……
鸢也到底是高估了自己的冷静。
小表哥是她最深处的痛,尤其是她从陈家离开前,路过小表哥的房间,看到他的房门上着锁,连她这个离开三年多的人房间都没有上锁,只有永远都回不来的人房间才会上锁。
不是他,小表哥何至于会成为永远回不来的人?
他说什么巴塞尔的事情不是她以为的那样,但这两条人命确确实实死在他的算计之下,只要这个事实在,他所谓的误会就都不是误会!
“然后呢?继续说。”鸢也冷笑,“不会又是当年那个设局让沅家人亲手杀了‘我’,是为了我‘死后’可以摆脱沅家人的威胁,从此没有性命之忧,整个局都是为了保护我的论调吧?”(191)
尉迟眉头微微蹙起。
鸢也朝他的方向走去,将彼此的距离拉近到十公分,眸底一片冰冽:“前年我得了空,又仔细查了一遍这件事,才知道这背后还有那么多细节。尉总你要是说不出新意,那就换我说。”
入冬后的万物像被加上滤镜,自带一种萧条感,尤其是历经昨日一场初雪洗礼后,哪怕还能看到青翠的树木,也生不出春日那种欣欣向荣之意。
尉迟呼吸进肺腔里的空气带有她身上的栀子香,微凉微涩,他眼神清沉:“我还做了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事?”
鸢也提起嘴角:“我离开晋城,前往巴黎办理地皮转让手续,难道不是你封锁的消息?”(169)
尉迟脸色明显一滞,鸢也笑意愈发凉薄:“想起来了?”
“老教父病倒后,苏先生怕到沅家人不顾一切会对我下手,所以在晋城留了人,关注我的一举一动,但是我那次出国,他完全不知情,因为消息被你封锁了,你这么做就是想让我孤立无援,流落巴塞尔,任由你摆弄——不是吗?”(173)
尉迟沉默数秒,说:“是。”
认了。
很好。
鸢也因为小表哥而沸腾起来的情绪,在他承认之后反而恢复平静——也是,有什么好激动的?又不是刚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今儿不过是把当年的事情摊开来说得更加清楚。
既然要翻巴塞尔那件旧账,那就翻到底。
“是大年初七吧,我小表哥来了晋城给程董事长的女儿看病,顺便看我。”(134)
她三言两语描述出的事情很有记忆点,让人很轻易锁定住时间,尉迟的记忆一下子回溯,记起了当时。
“我还跟我小表哥一起去了程董事长家看望程念想,我们看望程念想的时候,你在做什么呢?”
尉迟眉心顿时一跳,倏然定住她,可见是想起来了。 ;
“你去了老宅,见了你父亲。”(136)
她语调很轻很慢,比这山中云遮雾绕的烟还要捉不住,尉迟却因为她说的事情,眸子霎时乌黑。
“你们聊了兰道找上你,想跟你‘卖’我的命。”
最后一个字尾音还没有完全落下,尉迟就蓦地一把抓住她的手,一声问出:“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当时只有他和尉父在场,老宅不可能有眼线,她从哪里知道这些?
“这就急了?”鸢也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满嘴谎言,被揭穿后恼羞成怒的跳梁小丑,满是讥诮,“冷静一点尉总,我还能把你们当时的话,一字一句复述出来。”
尉迟紧紧地盯着她。
“你父亲对你说‘现在陈家也不太平,不如尽快脱手,收回报酬’,还说‘这是一笔划算的买卖,对我们尉氏百利无一害,不答应,亏太多’,你觉得很有道理,从老宅离开后,就答应了兰道的合作。”
说到这里鸢也自己都笑了起来:“为了利益就是为了利益,大大方方承认我还敬你敢作敢当,每次都拿我‘爱我,为了我’来诡辩,当年的我尚且不相信,何况现在。”
最后一个字落下她挥手就将他挣开。
当年他说过,陈莫迁怎么样小圆怎么样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他想要保护的人是她,只要她活着就好;还说过,孩子和她,他选她。彼时是有相信他几分,但知道这些对话后,前面那两句就假得可笑!
没有的,从头到尾都没有,自始至终都没有,他和兰道做交易就是为了利益,安排一个小圆去替她死救下她,只是因为她对阿庭还有用,他又是举手之劳,所以才顺便保下,仅此而已。
尉迟胸腔里沉淀下一股浊气,没有隐瞒和辩解地说:“我承认这些对话存在。”
鸢也从内到外冷了下来:“那你还要跟我说什么?”
不待他回应,她又哧声:“眼见不一定为实?难不成你还想说耳听为虚?我不应该相信自己看到的听到的东西,反而要相信你说的?”
尉迟将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重逢以来他第一次提起巴塞尔的事,她还是跟三年前一样敏感不已,他知道,她是始终没有淡化两条人命的恨,以及被他利用算计的怨,所以一点就燃,次次如是。
此刻甚至不惜卸下所有伪装,用最直白的厌恶对着他——这才是她现在对他的真情实感,那些所谓微笑,所谓客气,不过是一层面具。
尉迟闭上眼睛,原本已经到了喉咙口的话兜转一圈后,化作的唇边一抹若有若无的自嘲,再睁开眼时,方才繁复眸底又变回一贯平平缓缓的色调。
“你怎么知道我和爸说过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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