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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听海》7、第 7 章(第2/3页)
二婆?”朱佩红是别村嫁过来的媳妇,对村子没那么大感情,说话也直来直往,“就那个抠搜不讲理的江二婆?”
“还能有谁。”妇女给了她个眼色,“声音小点。”
朱佩红压低音量,语气感叹,“这小姑娘个字小小的,能耐还挺大。”
正说着,池遥走到他们旁边,拘谨地站在男人旁边。
模样似乎想要全世界的人都看不见她。
“……”
可偏未让池遥如愿。
见着他俩来,很快涌过来一大批人围着她。
他们七嘴八舌:“你就是上次江二婆家那个小姑娘吧?”
池遥窘迫点头。
他们又问:“小姑娘你叫啥啊?还在上学吗?”
池遥吞吞吐吐,说话避重就轻:“我…姓池,上班了。”
他们没在意,热衷地继续问:“今年多大?交男朋友了没啊?”
以为已经礼貌表达自己不想说话的池遥:“……”
她颤了颤眸,无奈说:“今年22,还没交男朋友。”
村民连着又问又夸,看着她的眼神似在看什么香饽饽。
听着这话,杜鹤寻漫不经心地掀了掀眼睑,视线落在女人身上。
正值下午阳光最好的时候,暖调的光线渐射在她身上。
以他这个角度,恰好能看到女人无精打采的小表情。
他勾了勾唇角,唇畔露出一个柔和的幅度。
很快,有人提出最终目的——介绍对象。
杜鹤寻微挑眉,手臂淡然地拉过女人,不动声色打断:“得,人家小姑娘还小呢。”
“我先带着她去那边了。”
温热的触感碰上肌肤。
男人身上的淡淡雪松味慢慢将她包围。
池遥微松一口气,赶紧跟着男人开溜。
他们走到拐角的油菜地。
站在纵横的泥土地上,胶鞋沾上点点滴滴的泥点。
杜鹤寻将立牌放下,拿过池遥手中的铁锥,往土地里用力插下,一个浅浅的坑出现。
他低着头,细致地教池遥如何操作。
而待杜鹤寻说完,抬起头时,却发现女人并未看他。
而是侧头望着山坡下的一家三口。
三月,山坡上长满了金黄一片的油菜花,微风吹拂,似海浪般汹涌起舞。
年轻的父母带着孩子在小路上尽情欢笑。
收回视线,杜鹤寻掀起眼睑看向池遥。
她紧盯着那一家三口出神,表情很淡,深里却藏着点低落悲伤的意味。
山风从下至上涌起,吹气女人宽松的外衣,鼓起一个小包,但承得她整个人愈发清瘦孤寂。
忽然之下。
杜鹤寻想起刚刚在坡上叫住池遥的那刻。
她走在小道中央,前后无人,树荫遮得她身形绰约。明明是一个生动灵巧的姑娘,却在那一刻像是失去灵魂的傀儡般孤独落寞。
她不容于世界。
世界也不容她。
动了动唇,杜鹤寻眸色微敛,故作随意地喊她:“池遥。”
劈开所有混沌,池遥猛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心颤了两下,所有的情绪再度被安详藏起。
她露出一个笑,“怎么了?”
“没事,就问问你听懂了吗?”
“啊?”池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刚刚走神去了,没听到,能再说一遍吗?”
盯着她漆黑的眼睛,杜鹤寻手指微动,终究只是散漫地挑了下眉,笑了笑,“好。”
男人又简单地重复了一遍,确认池遥可以自己上手后,才将木牌递给她。
池遥用力将木牌插入泥地。
忽然耳边响起男人矜贵的嗓音。
“心情不好吗?”
池遥抬眼,对上男人渡着光影的眉眼,衬得愈发风流。
动作微顿,她收回眼,继续用力按着立牌,“没有。”
“……”
见她不愿说,杜鹤寻也不再提,透不出情绪地伸出手帮她压下立牌。
-
插完当前的木牌后,两人又领了一个木牌,到下一处地点插点。
期间除了必要的沟通,池遥一直保持着沉默。
微风掠起,碎发攀上脸颊,勾得痒痒的。池遥捋开头发,视线落在杜鹤寻宽实的后背上。
定住三秒。
许是觉得长久的沉默太过尴尬,她扯了个话题问:“你为什么开了藏云民宿啊?”
长怀并不是有名的景点,相对来说,游客并不多。民宿又建在村里最偏僻的地方,生意应该更加难做和维持。
听到这话,男人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漆黑的眸笼上一层薄雾,但很快褪去。
他垂下眼帘,“没有为什么。”
“很难说清楚,命运像是伸出一双无形的手,步步推着我开了藏云。”
光影背对着他,男人立体的五官沦陷于阴影中。
他轻轻一笑,嗓音低慢。
“倒是你,怎么找到它的?”
池遥想了想,回:“因为它很孤独。”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藏云民宿的样子。
深林之中,唯一的一点白。
云雾缭绕着它,它立在山坡上,四周是茂密繁盛的树林,郁郁葱葱。
阳光稀薄,房屋似从山上长出来般。它屹立在那,不灭不绝,宛如一座静默的山水画,孤独而又浪漫。
“孤独?”
“对。”
“喜欢独来独往?”杜鹤寻直起身来,阳光铺在他身上,衬得背脊更为宽阔。
池遥低“嗯”了声。
“曾经有一段时间,我也是这样。”男人转过身来,将立牌放在地上,撩起眼皮看她,“不想和任何人见面,交流,只想找个无人的世界把自己躲藏起来。”
池遥眨了眨眼,连忙感同身受地说:“对对对,我就是这样。”
“但我很幸运。”男人语气如一阵轻柔的风,他笑了笑,“确实找到了一个能把自己藏起来的地方。”
池遥想起民宿的名字,“是藏云吗?”
“是。”男人说,“它最开始并不是民宿,不过是我奶奶留了的一套祖宅,建于高地,很少有人会过问。”
“我在那呆了很久很久。”
“很久?”
“对。”
“除了正常的采购,我几乎没有出过房子。”
“我在房子里渡过了一个漫长的冬日,那是近年最冷的一个冬天。开春清明来至,忽然有人敲响我的门。”
“是谁?”
“村里面的老支部,现在已经去世了。”
男人垂下眼来,“他敲响我的门,问我要不要和他们一起去悼念我的奶奶。我说好,和他们一起出去了。
那天下着小雨,我从山上下来,远远地看见满山遍野的油菜花。眼前的风景太美了,让我有一种活过来的感觉。”
“突然,也想和许多人分享这美好。”
“于是,我开了这家民宿。”
此刻,他们站在油菜花地里。
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均匀地洒向地面,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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