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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奶爸学园》3384、学校的反响(第2/2页)
“不算。”小白忍笑，“这是加餐。”
“那……”她眼珠一转，凑近，“煎饼果子鸭，是不是也算加餐？”
“算。”小白干脆利落，“但得等你把刚才那段哭戏重录一遍——眼泪要真，台词要准，煎饼果子得捏着角，不能捏碎。”
榴榴立刻垮下脸：“啊？还要来？”
“对。”小白举起摄像机，“重来。湖边，小桥，煎饼果子鸭——预备——”
榴榴叹了口气，忽然转身，跑到桥边柳树下，踮脚折下一截嫩枝，抽出芯，只留柔韧柳条。她麻利编了个歪歪扭扭的小环，往头上一戴，又撕下衣角一块布条，系在柳环上，迎风一抖——竟真飘出几分悲壮气息。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奔向桥头。
这一次，她没回头看追兵。
她跑得极快，裙摆翻飞如蝶翼，柳环在风中簌簌轻响。跑到桥心，她猛地刹住，单膝跪地，双手捧起那半块煎饼果子，油纸已被汗水浸透，边缘微微发软。
她没哭。
只是把煎饼果子举到眼前，仔仔细细看着，仿佛第一次认识它：薄脆的馃箅子，焦黄的蛋皮，蔫软的生菜，还有那一点倔强不肯融化的甜面酱。
然后，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穿透整个湖面：
“我的煎饼果子鸭……它没偷懒，它一直在等我吃完。”
风停了一瞬。
柳条静垂。
连湖心游弋的白天鹅，都偏过头，朝这边望来。
小白没喊“咔”。
她站在桥头，望着那个跪在光影里的小女孩，望着她手心里那点人间烟火气的狼狈与郑重，忽然觉得，自己腰包里那张密密麻麻写满分镜的拍摄计划表，轻得像一张废纸。
原来最动人的戏，从来不在剧本里。
它就藏在孩子突然红了的眼眶里，藏在乌龟碰触指尖的微凉里，藏在老奶奶递来莲蓬时掌心的茧子里，藏在张叹抛出缆绳时绷紧的小臂线条里，更藏在榴榴跪地那一刻，所有喧闹戛然而止的寂静里。
“过。”小白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
她没看摄像机回放，只把镜头转向湖面——那里，一群小鱼正追逐着莲蓬落下的碎屑，银鳞一闪，倏忽散入碧波深处。
自由活动时间还剩四十分钟。
孩子们却没再疯跑。
榴榴把柳环分给每人一个，小悠悠的歪在左耳，田小丫的斜在右鬓，小年把它当手镯套在腕上，Robin则坚持叉在充气钢叉顶端，宣称这是“正义之冠”。
他们沿着湖岸慢慢走，不争不抢，不吵不闹。
喜儿蹲在浅滩边，用树枝拨开浮萍，看小虾弓着身子弹跳。
程程坐在石阶上，把莲子壳一片片排成小船形状。
小舟掏出一张纸巾，蘸了点湖水，轻轻擦去乌龟爬过船沿时留下的几道淡青色水痕。
小白站在桥上，没拿摄像机。
她只是看着。
阳光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长长地铺在青石板上，彼此交叠，难分你我。
远处，张叹坐在长椅上，正教小李子用莲蓬茎编蚱蜢。王舒怡和秦建国并肩坐着，没说话，只是偶尔相视一笑，目光掠过湖面，落向那些小小的、晃动的背影。
谭锦儿不知何时站到了小白身边，递来一杯温水。
“今天拍得真好。”她轻声说。
小白接过水杯，没喝，只握在掌心：“不是我拍得好。”
“那是谁？”
小白望着湖心那朵最大的荷花，花瓣层层叠叠，在风里微微颤动，像一颗刚刚被焐热的心。
“是他们。”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是这些孩子，把日子过成了光。”
话音落时，一阵风掠过湖面，吹起无数荷叶翻飞，沙沙作响，如潮水低吟。
而桥下，那只老龟再度浮出水面，静静望着桥上的人群，然后，缓缓潜入水底，只留下一圈圈无声扩散的涟漪，一圈，又一圈，温柔地，漫过所有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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