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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四重分裂》第两千九百零四章： 【鬼牌】(第2/2页)
却只余一个黑洞洞的凹槽，边缘残留着熔融又凝固的暗红痕迹。“石晷碎了。时间……正在被吃掉。”
明澈者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忽然浑身一震。
那凹槽边缘，熔痕蜿蜒，竟隐隐勾勒出一只振翅欲飞的鸟形。
他猛地转头看向背叛者颈侧那道搏动的暗纹——纹路末端，亦有同样形状的微凸。
“……那只鸽子。”他喃喃道。
背叛者没回答。她只是轻轻抬手，指尖拂过自己颈侧那道搏动的纹路，动作温柔得如同抚摸一只熟睡的幼鸟。
“你知道吗，明澈者？”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鲁维今天对我说，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不是没能杀死TA，也不是被困在这座山里几百年……而是当年，他明明听见了那只鸽子坠落时翅膀折断的声音，却没伸手去接。”
洞内风声骤然尖锐，如无数细刃刮过耳膜。
明澈者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背叛者已转身走向洞口。银发在幽暗中飘动，像一束将熄未熄的冷焰。
“子时见。”她背对着他，声音随风散开，轻得几乎听不见，“别带黑砂来。它会……认出你。”
她身影融入洞外浓重的阴影，再未回头。
明澈者独自站在原地，良久，缓缓抬起自己的左手。掌心朝上，空无一物。他盯着那片虚无，仿佛在等待什么。
三息之后，一点微弱的、带着铁锈味的温热，悄然渗出他掌心纹路深处。
一滴血，缓缓凝聚，饱满，欲坠。
他凝视着那滴血，忽然伸出舌尖，轻轻舔去。
咸腥弥漫口腔。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左眼瞳孔深处，那粒黑砂的轮廓，正无声地……舒展开来，化作一只振翅的、纯黑的小鸟。
与此同时，天柱山最底层，无人踏足的【缄默工坊】深处。
鲁维·千羽正俯身于一张巨大到覆盖整面岩壁的青铜板前。板上蚀刻着密密麻麻、不断流动重组的符文，中心处，一枚拳头大小的、由纯粹凝固的寂静构成的球体正缓缓旋转——那是尚未激活的【衔尾蛇核心】。
他右手执一支以龙骨髓炼制的刻刀，左手五指张开，虚按在核心表面。指尖之下，寂静如水波荡漾，映出七张面孔的倒影：鲁维、萨纱、诺伊斯、凯恩、胧、雷萨德、默。
七张面孔皆静默，唯独第七张——默的面容之上，正缓缓浮现出第二重叠影。那影子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深邃、恒定、吞噬一切光线的……白。
鲁维手腕微顿。
刻刀尖端，一粒金红色的火星悄然迸溅，落在核心表面，瞬间蒸发，不留痕迹。
他并未抬头，只低声问道：“来了？”
工坊阴影最浓处，空气如水波般扭曲，一道修长身影无声浮现。黑袍裹身，面容隐在兜帽阴影之下，唯有唇角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泄露了三分讥诮。
“他果然在这里。”影先生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工坊内所有细微的嗡鸣，“我以为，你会选择更……体面的地方。”
鲁维没回头，刻刀继续游走，符文随之亮起一道幽蓝轨迹：“体面？对一个即将被格式化的老地精来说，工坊就是坟墓，青铜板就是墓碑，刻刀就是送葬的钟声。”
影先生缓步走近，靴底踩在积尘上，竟无半点声响。他在鲁维身侧半步远处停住，目光落在那枚旋转的寂静核心上。
“你不怕我毁了它？”他问。
“怕。”鲁维终于侧过脸，浑浊的老眼里映着青铜板幽光，也映着影先生兜帽下的阴影，“但我更怕你不来。”
影先生沉默片刻，忽然低笑一声：“有趣。你把我当成钥匙，而非锁匠。”
“不。”鲁维重新低头，刻刀尖端稳稳刺入核心表面一道新生的符文节点，幽蓝光芒骤然炽盛，“我把你当成……唯一能读懂这本‘墓志铭’的人。”
核心表面，那七张倒影中的第六张——雷萨德的面容，倏然碎裂，化作无数飞散的光点。
鲁维手腕未颤分毫。
刻刀继续游走，笔直，坚定，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平静。
“第七个签名，”他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穿透工坊内凝滞的空气，“不是为了让你进来。”
影先生兜帽下的阴影，似乎微微晃动了一下。
“是为了让你……看清我们到底有多想出去。”
核心表面，最后一道空白的符文区域，正随着刻刀的移动，缓缓浮现出一行燃烧的、由纯粹意志凝成的文字：
【此处，囚禁着所有曾仰望星空的灵魂。】
而文字之下，一行更小、更暗、仿佛由无数断裂的骨骼拼凑而成的签名，正缓缓成形——
【影先生（代）】
工坊内，青铜板嗡鸣如丧钟初响。
天柱山，正缓缓睁开它第一只真正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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