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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柯学捡尸人》3870【桥本摩耶:吊灯不是这么用的】(第2/2页)
和这枚安全扣完全一致。”
羽贺响辅脸上的笑终于裂开一道缝隙。
他没否认,只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第一颗纽扣,右手探进内袋——众人神经瞬间绷紧,目暮警部甚至已摸向腰间配枪。
可羽贺响辅掏出的,只是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旧报纸。
他展开,纸页泛黄,头条赫然是十年前一则社会新闻:
《天才少年编剧羽贺响辅,因剧本遭恶意剽窃愤而退圈,其未发表遗作〈悬丝〉疑遭焚毁》
照片里少年眉眼锋利,站在焚烧炉前,火光映亮他半边脸颊,也映亮他手中一张烧到一半的稿纸——纸上隐约可见“吊颈”“丝线”“反锁”等铅笔字迹。
“十年前,我写过一个本子。”羽贺响辅声音很轻,像在讲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主角是个被整个行业围猎的编剧。他设计了一场完美的自杀式复仇:用特制丝线操纵木偶,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仇人自己走上高台,亲手系上绞索。”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备前千鹤苍白的面孔:“可惜,没人愿意拍。制作方说,太阴暗,观众不爱看。”
江夏静静听着,忽然问:“那根丝线,后来用在了哪里?”
羽贺响辅唇角一勾:“用在了更合适的地方。”
话音未落,窗外忽起狂风,整扇玻璃窗嗡嗡震颤。紧接着,一声闷雷滚过天际,暴雨倾盆而至,密集雨点砸在屋顶上,宛如千军万马奔踏而来。
就在这震耳欲聋的声响中,江夏清晰听见——
床底,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刮擦地板的“吱呀”。
所有人的目光倏然投向床下。
江夏率先蹲下,手电光柱刺入黑暗。
灰尘在光束中狂舞。
光晕尽头,一只半旧的帆布包静静躺在角落。拉链半开,露出一角靛蓝色布料——和羽贺响辅今天穿的衬衫,是同一种染料浸透的色泽。
他伸手,抽出包里那件叠得异常平整的衬衫。
袖口内侧,用同色丝线绣着一行小字:
**「献给第一个读懂〈悬丝〉的人」**
字迹纤细,针脚绵密,像某种古老而隐秘的咒文。
江夏将衬衫翻转。
后领内衬被小心拆开一道细缝,里面藏着一枚微型录音笔——外壳已被磨得发亮,电量指示灯幽幽闪烁着红光。
“这是……”目暮警部声音发干。
“千鹤女士昨天深夜,偷偷塞进他包里的。”江夏按下播放键。
电流杂音过后,响起备前千鹤颤抖的声音:
“……响辅君,我找到它了。你十年前烧掉的那叠手稿,被当年的场记私藏了下来。我花了两年时间,从他儿子手里买回来……全在这里。我知道你恨我,因为当年是我向制作方告密,说你的剧本‘结构抄袭’……可我只是想让你留在圈子里!我想看着你成功!”
录音里传来一声压抑的呜咽。
“……你不知道我多后悔。所以我偷偷录下了你昨天在工具房里打磨安全扣的声音……还有你对着镜子练习打结的手势……我以为……我以为这样就能逼你回头……”
声音戛然而止。
录音笔自动关机,红灯熄灭。
雨声更大了。
羽贺响辅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雨水冲刷了十年的石像。他忽然抬手,慢慢解开了第二颗衬衫纽扣——
锁骨下方,一道蜈蚣似的旧疤蜿蜒而下,疤痕组织早已钙化发白,却仍能看出当初被锐器反复切割的狰狞走向。
“她告密那天,”他嗓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我用裁纸刀,把自己锁骨以下的皮肤,割了十三刀。”
他低头看着那道疤,仿佛在端详一件陌生展品。
“医生说,再深半厘米,我就得截肢。可比起这个……”
他抬眼,目光扫过众人惊愕的脸,最终停在江夏身上,嘴角竟又弯起一丝真实的、疲惫的弧度:
“比起被人当成笑话一样,在庆功宴上宣布‘羽贺响辅的剧本涉嫌抄袭,现已全面撤档’……这点疼,真的不算什么。”
窗外,一道惨白闪电劈开浓云,瞬间照亮他眼底翻涌的、积压了整整十年的灰烬。
江夏沉默片刻,忽然问:“那根丝线,最后用来吊死她的,是哪一根?”
羽贺响辅没回答。
他只是抬起右手,缓缓展开五指。
掌心中央,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被体温焐热的黄铜齿轮——边缘锋利,齿牙间还缠着一缕几乎透明的银丝。
丝线另一端,深深勒进他自己的食指指腹,血珠正沿着银丝蜿蜒而下,一滴,一滴,砸在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是最后一根。”他轻声说,像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结局。
“也是……我亲手纺的。”
雨声如瀑。
而在这片喧嚣的寂静里,江夏终于明白,为什么这起案件里,所有的“巧合”,都精准得如同被丝线牵引——
不是乌佐在玩弄愿望。
是羽贺响辅,用十年光阴,把自己活成了一具等待提线的傀儡。
他安静地站在门边,看着羽贺响辅被警察戴上手铐。
手铐合拢的刹那,那人忽然侧过脸,对他笑了笑,嘴唇无声开合:
**「下次,教我怎么解绳结?」**
江夏没点头,也没摇头。
他只是弯腰,拾起地上那枚掉落的安全扣,指尖拂过底座上尚未磨尽的“K.S.”蚀刻。
远处,海潮轰鸣,永不止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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