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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柯学捡尸人》3872【剧场的新鬼】(第2/2页)
她忽然开口：“可你布置密室时，为什么选择吊挂？如果是想伪装自杀，割腕或服药更自然。”
店长看了她一眼，竟流露出一丝罕见的赞许：“因为……她怕高。”
他声音很轻，“千鹤小姐有严重恐高症。三年前，我们第一次合作拍摄广告，她站在三米高的平台边缘，当场晕厥。所以我不能让她‘主动’爬上去。但吊挂不同——只要用滑轮组配合体重差，就能让她双脚离地，悬在半空……而她的身体，会在失去意识后，本能地绷直、上仰，双手抓握横梁，就像……真的在挣扎着够向什么。”
“这样，”他缓缓道，“连法医都不会怀疑姿势的真实性。”
江夏静静听完，忽然问：“你为什么选那天？”
店长一怔。
“高原天气预报显示，当天午后有阵雨。云层厚，气流乱，根本不适合滑翔。”江夏看着他，“可你还是去了。你明知道风险，却坚持要带所有人上山——因为只有那样，你才能确保，所有人都能亲眼看见你‘全程在场’。”
店长沉默良久，终于垂下眼：“……因为那天，是她和城元先生签离婚协议的日子。”
空气凝滞。
城元英彦脸色煞白，下意识后退半步，撞在身后的玻璃门上，发出闷响。
经纪人猛地扭头看他，眼神震惊又荒谬：“你疯了？！就为这个？”
“不是为这个。”店长摇摇头，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积雪上，“是为她手机里，那条还没来得及发出去的短信。”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黑色手机，屏幕朝上，解锁后，停留在一条草稿箱信息：
【对不起，其实我早就……】
后面是大片空白，光标在末尾一闪一闪，像一颗将熄未熄的星。
“她写到这里，删掉了。”店长说，“删得很用力，连输入法都崩出了错误提示。可我看到，她删掉的，是‘爱上你’三个字。”
他抬眼，目光扫过城元英彦，又缓缓移开，落向窗外深不见底的夜：“她删掉的，不是谎言。是勇气。”
没人说话。
连一向爱插嘴的佐藤警官，也抿紧了唇。
江夏望着那条未发送的短信，忽然问：“你打算怎么处理它？”
店长没回答。他只是将手机翻转，黑屏朝上，轻轻放在面前的木桌上。
咔哒。
一声轻响。
桌角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微型录音笔，红色指示灯幽幽亮着——正是前台那台“故障”监控旁边，那只不起眼的塑料花瓶底部嵌着的设备。
库拉索在监控室里，一口咖啡喷在键盘上。
她手忙脚乱去按静音键，却误触了语音转发——
“滴——侦测到有效音频，正在同步上传至……”
滋啦。
信号中断。
但那一声“滴”，已清晰传入所有人耳中。
羽贺响辅端着空茶杯，慢条斯理地起身，走向墙角的盆栽。他伸手拨开层层叠叠的绿叶，在花盆底部，拈起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圆片。
“原来如此。”他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意味，“您早就在等这一刻了，乌佐先生。”
江夏没否认，只轻轻颔首：“羽贺先生记性真好。我记得，你刚才说过，这座旅馆，去年砍掉了安防预算。”
羽贺响辅笑了笑，将那枚窃听器搁在掌心，任它在灯光下泛出一点冷光：“可有些东西，比监控更重要。”
他抬眼，目光如刃，精准切向江夏：“比如……谁在替谁，铺最后一段路。”
江夏迎着他的视线，忽然一笑：“羽贺先生，你听过‘守墓人’这个词吗？”
羽贺响辅瞳孔微缩。
江夏没等他回应，已转向目暮警部：“警部，可以收网了。店长的卡车车厢内壁，有微量纤维残留——和千鹤小姐裙子的材质完全吻合。而她的指甲缝里，检出了同款铝合金碎屑，来自滑翔翼支架。”
目暮警部深吸一口气，朝门外扬声：“高木！”
房门被推开，两名刑警肃立门口。
店长却没动。他只是静静看着窗外，仿佛在数对面楼顶亮起的第三盏灯。
直到警员上前，他才缓缓抬起手，主动伸出腕部。
手铐扣上的刹那，他忽然低声说：“……她最后那天，穿的裙子，是浅蓝色的。”
没人应声。
但他似乎也不需要回应。
他被带离时，脚步很稳。经过水无怜奈身边，他顿了一下，极轻地说：“基尔小姐，您刚才的推理，很精彩。”
水无怜奈微微一怔。
店长已随警员走入走廊，背影融进阴影里。
江夏目送他消失，忽然对目暮警部道：“警部，麻烦调一下酒店周边所有商铺的监控——重点查今天下午两点到四点之间，有没有人买过‘蓝莓味硬糖’。”
目暮一愣：“这和案子有关？”
“有关。”江夏说，“千鹤小姐有低血糖。她包里永远备着糖。而我们在她尸体旁，只找到了三颗糖纸——其中两颗，是柠檬味的。第三颗，是蓝莓味的。”
他停顿片刻，声音很轻：
“可她从来不吃蓝莓味。”
监控室里，库拉索盯着屏幕上逐渐变灰的录像时间轴，忽然按住耳机，低声问：“朗姆……你有没有觉得，乌佐刚才，是在教羽贺响辅怎么当一个合格的守墓人？”
耳机里，只有电流的嘶鸣。
良久，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
【……记住了。下次，我会亲自去买蓝莓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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