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文学 > 穿越快穿 > 妾无良

60、高昭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妾无良》60、高昭(第2/3页)

敬敬地给梅濂行了个儒礼。
    梅濂虚扶起,面上已没了方才那种极度的兴奋,他默默地给自己倒了杯酒,垂眸看着杯盏,指尖伸进酒里:“当时盈袖和离,她表哥出面了,如今……呵,你侄子也来了。”
    说到这儿,他斜眼看向鲲儿,唇角噙着抹坏笑:“孩子,你来是臊本官?还是骂本官?”
    鲲儿腼腆,靠在我身侧,细思了片刻,往前行了几步,跪下给梅濂重重地磕了个头,眸子里透着真诚和纯孝:“孩儿家中不幸,致使姑妈流落在外,孩儿多谢大人这十几年照顾姑妈。”
    我和梅濂同时怔住,四目相对,然后,同时看着鲲儿。
    一时间,谁都不说话,气氛慢慢地变淡、变冷,变得充满了酒味。
    梅濂尴尬一笑,俯身扶起鲲儿,仿佛用袖子抹了下眼睛,喃喃笑:“好孝顺懂事的孩子。”
    说罢这话,他转身,从一旁的小圆凳上拿起大小两个紫檀木雕花盒子,低头无言,喝了杯酒,将最上面那个小盒子推给我,强笑道:“这是和离书,咱们……有始有终嘛。”
    “多谢。”
    我抿了下唇,微笑,给鲲儿使了个眼色,让孩子帮我拿着,然后手撑住桌子,准备走。
    “等下。”
    梅濂叫住我,他身子往前倾,胳膊抬起,复又无奈落下。
    他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起身,将桌上那个大点儿的长盒子打开,从里面取出个卷轴,当着我的面儿舒展开:“这是陛下给你的,昨儿就到我手里了,一直没顾上给你送去,你、你看看。”
    我一怔,李昭这狗东西搞什么鬼?
    我将烛台拉近了些,凑近一瞧,吃了一大惊。
    画上是一男一女,男的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紫金冠,温润如玉,正是李昭;而在他跟前坐着个穿白婚纱的女人,腰肢纤细,发如乌云,是我……他、他竟把婚纱以这种形式穿上了。
    我的心跳得极快,唇角不自觉上扬,忽然发现画上还有首诗,是唐朝柳宗元写的。
    “凡卉与时谢,妍华丽兹晨。
    欹红醉露浓,窈窕留馀春。
    孤赏白日暮,暄风动摇频。
    夜窗蔼芳气,幽卧知相亲。
    愿致溱洧赠,悠悠南国人。”
    念罢这诗,我仿佛亦喝过酒似的,身子都醉了半边,发现在诗的末尾还有行小字。
    “棋逢高招,甘拜下风。”
    高招二字,用朱笔所写,显得格外醒目。
    我噗嗤一笑,倔什么呀,到底还是跟了我姓。
    而此时,我身边的鲲儿凑上前来,看着画,微微点头,恍然笑道:“姑妈,这是双关语呀,陛下一面跟你道歉,可一面仿佛又说,你遇到高昭,甘拜下风了呢。”
    我愣住,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好哇,这狗东西,到现在还占我的便宜。
    不过这种两头不得罪讨好的主意,不像是李昭手笔,大约是梅濂从中斡旋的吧。
    我没戳破,指头轻抚着画上的那个轻俊男人,笑着卷起来,再次准备走。
    “妍华?”
    梅濂忽然出声。
    “啊。”
    我坐定,下意识应了声。
    “真好听的名字。”
    梅濂低着头,双手交叠,眼里的酒气似乎更加浓郁了,良久,他忽然看着我,笑得温和:“我这几日略翻了下先帝时的旧档,知道了你家的事,你……当年为何会被押送至北疆?”
    说到这儿,他指头朝宫里的方向指了下:“是那位的手笔?”
    我笑着点了下头。
    没有说当年自己在狱中如何凄惨、也没说丽华死在我怀里,更没说路上怎样被那两个畜生凌辱。
    “得亏遇见了我,是吧。”
    他看着我,忽然眼里泛起曾雾,笑道:“然后又后悔遇见了,是么?”
    “大郎后悔么?”
    我笑着问。
    他用两指揉着眼,笑得惆怅:“那也是我的十三年啊。”
    再次,我们再次相顾无言。
    他低头喝闷酒,我扭头朝外面看。
    外头又开始下雪,一开始只有米粒般大小,后面越来越大,如同柳絮般纷扬,地很快就白了,仿佛给灵堂里的如意唱挽歌。
    “冒昧问一句。”
    他笑着看我,手搓着额头,问:“陛下哪里好?”
    “这……”
    我顿住,过去和李昭在一起时,我把这两个男人比较了无数遍,可真的要说,却真不知从何说起。
    “大概,和他在一起,我觉得自己像个女人,虽然也经常吵架、闹别扭,但觉得很舒心。”
    “这样啊。”
    他笑了笑,扭头抹了把脸,看着我:“咱们这十多年,好像吵架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他长叹了口气,端起酒壶猛灌了通,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埋怨:“你总是那么完美,让旁人一点错儿都挑不出,街坊、同僚还有官长都对我说,好好待你夫人,你上辈子得做了多少好事,才得了她;后来我跟先生读了书才知道,最初见面时在地上写的字是错的,可你顾着我面子,没说出来,就连我这样的凡夫俗子都能看出来,你应该是出身高贵的小姐,可你委身下嫁后,为了配我,言语渐渐尖刻,你一直顺着我,让我感觉自己就是个没用的东西。”
    “大郎……”
    “你让我说完。”
    他将空酒壶按在桌上,凄然一笑:“我当时都二十大几了,还没有孩子,如意啊,我想要个儿子。”
    “那你跟我好好说啊。”
    我用指头揩掉泪,看着他:“你不说,我怎能知道你想纳妾?算了,不重要了。”
    我们再次无言以对,白色蜡烛已经燃烧了大半。
    “大郎,过去我们不说,以后,也不用说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大肚子,闭眼,深呼了口气:“盈袖……你,”
    他身子一震,缓缓地抬起头:“袖儿怎么了?”
    “那天晚上,我看见了。”
    我从袖中掏出那个绣了梅花的荷包,放在桌上,然后看向他,他忽然慌了,眼神闪躲着,猛地扇了自己一耳光,似有千言万语想要辩解,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说:
    “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必说了,这事咱们放心里,这辈子都别说出口,别让那个孩子难堪。”
    说罢这话,我拿着那幅画起身,往后退了好几步,看着错愕的他,屈膝盈盈行了个礼,对他,对我,还有对过去的十三年。
    “大郎,妾这就走了,祝你前程似锦,儿孙满堂。”
    他起身,想笑,却笑不出来,不知不觉流泪了,颤声说:“好,那我也祝你以后平安如意,每日家都高高兴兴的。”
    我笑着点头,转身离去,牵着鲲儿的手,一步步走出屋子,刚要跨出门槛,他在身后忽然叫住我。
    “如意。”
    我顿了顿,并未回头,一直往前走。
    雪好大啊,正如年少时见到彼此那般,我哭了,然后笑了,语调轻松,对身后的他说:“没如意了,当年妾两手空空来大郎身边,如今走了,不带走任何东西,大郎保重。”
    ……
    这一路风雪多大,只有自己知道,不过,冬天总会过去不是么?等下一个春光来临的时候,我想要更开心。
    我用手抹去脸上的残泪,笑着走出了梅府后门。
    愕然发现,府外停着辆华贵马车,车跟前站着个身量挺拔、温文尔雅的年轻男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哇叽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哇叽文学|完结小说阅读-时间就像一条河流,它给我们带来轻的和膨胀了的东西,但是那些重而坚固的东西都沉没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