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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乱世美人模拟器》108、第 108 章(第2/2页)
告诉天下人——辛氏所谓忠烈，不过是跪在齐国皇帝脚下舔舐鞋履的狗。”
辛柏笑声戛然而止。他盯着无道，眼神从癫狂渐渐沉淀为一种毒蛇般的阴冷：“你以为……你赢了？”
他忽然抬手，猛击自己左耳后一处穴位。
“噗——”
一口黑血喷出，血雾弥漫。
无道纹丝未动，只微微侧首，避过血珠。
辛柏却剧烈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肩背耸动如濒死的鸟。待他再抬头，嘴角竟勾起一抹诡异的笑：“王妃可知……为何周琰的兵符会在我手上？”
他抹去唇边血迹，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因为他本就是我埋在镇北军的钉子。十五年前，枯井里那块麦饼……”他盯着无道的眼睛，一字一顿，“里面掺了‘忘川引’。你忘了的，从来不是挨饿受冻的苦——是你亲生父母，是怎么死在辛家祠堂门口的。”
塔内死寂。
只有火苗噼啪轻响。
无道握剑的手指关节泛白，却未颤抖。她静静看着辛柏，看了很久，久到辛柏眼中的得意一点点皲裂，露出底下真实的惊疑。
“阿兄。”她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更轻，却像一把钝刀，缓慢割开空气，“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在等。”
她忽然抬手，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帛书，抖开。
帛书上墨迹淋漓，赫然是辛恪亲笔供状，详述通敌始末，末尾按着三个血指印。供状下方，另附一纸，是辛柏亲书密令，命人鸩杀辛恪，嫁祸齐国，落款日期，正是三日前。
“你……你怎会有这个！”辛柏失声。
“因为你在慈恩寺后院，埋了三十年的‘洗心泉’。”无道将帛书卷起，塞回怀中，“泉水甘冽，能解百毒，却解不了‘坠云散’——它会让服毒者在幻境中吐露真言。你每日申时必饮三盏，雷打不动。”
辛柏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无道缓步上前，长剑依旧垂地，剑尖却已悄然抬起，抵住辛柏咽喉。冰凉剑锋贴着皮肤，激得他汗毛倒竖。
“阿兄，我最后问你一句。”她声音轻得像叹息，“当年枯井旁，你递来的麦饼，到底有没有毒？”
辛柏嘴唇哆嗦着，想笑，却只挤出一丝扭曲的弧度：“……有。”
剑尖微不可察地刺入半分，一滴血珠渗出，沿着剑刃滑落。
无道垂眸看着那滴血，忽然笑了。不是悲，不是怒，是彻底卸下所有负累后的空茫。
“好。”
她收剑，转身走向塔门。
“等等！”辛柏嘶喊，“你若杀我，辛家必反！齐国大军压境，镇北军群龙无首，你救不了这乱世！”
无道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话，随风飘散：
“我不救乱世。我只清算，欠我的命。”
塔门开启，月光如练倾泻而入，照亮她素白衣袂与挺直脊背。门外，采萤静立，手中托着一只描金漆匣。
无道接过匣子，打开。
匣内并非兵符，亦非毒药，而是一叠薄薄的纸——镇北军七十二营将士名录，每一页角落，都盖着不同将领的私印。最上面一页，朱砂批注力透纸背：
【辛柏授意，调周琰部驻守北邙山，实则断镇北王旧部归路。】
采萤低声道：“王妃，辛柏的马车已驶离塔林。他以为……我们会在塔内杀了他。”
无道合上匣盖，望向远处沉沉黑夜。
“他以为我想要他的命。”她轻声道，“可我要的，是他活着，跪在镇北军阵前，听三百将士，逐条念完他犯下的七十二条罪状。”
她顿了顿，将描金漆匣交给采萤。
“明日午时，把这匣子，送到镇北军大营。”
采萤双手接过，郑重颔首。
无道转身，重新步入塔内。塔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隔绝月光。
黑暗重新吞噬一切。
唯有那一簇幽蓝火苗，还在蒲团旁静静燃烧，映着地上半枚碎裂的虎符，以及虎符旁，一点将熄未熄的、微红的香灰。
像一颗，终于肯为自己跳动的心。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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