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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最高权力》第482章 ：扳回一局(第1/2页)
许珊被带出了审讯室。
周临渊看向李雨龙，“走吧！先去审其他几个人。”
李雨龙点点头，随后疑惑地问道：“周局，你为什么不让用这边的审讯室啊？”
“为了对付姚欣晴。”周临渊没有卖关子，“这边人太多的话会露馅。”
两人走出了审讯室。
李雨龙正想追问下去，却见周临渊对刑警队的李轩说：“交给你个任务，一个小时后去给姚欣晴送一瓶水，然后······”
听到周临渊的安排，李雨龙整个人都愣住了，心想还有这么玩儿的？
审......
挂断电话后，周临渊没有立刻起身，而是靠在真皮椅背上，指尖缓慢敲击扶手，节奏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窗外天色已彻底暗下，整栋政法大楼只剩零星几扇窗还亮着灯，像散落在夜幕里的几粒微光。他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被空调冷凝水洇出的浅褐色水痕，忽然笑了——不是轻松的笑，而是带着铁锈味的、近乎自嘲的弧度。
育春国际……杨绍腾……汪明磊……王启……许珊。
这串名字在他脑中排成一条细而锐利的线，一头扎进彬江市的资本腹地，另一头却缠绕在眉安市最核心的司法系统里。黑金会不是一张网，而是一根绞索，无声无息勒进体制的咽喉，连呼吸都得按它的节律来。可偏偏，它选中了许珊——一个高中毕业、成人本科在读、连法考都没过的女人，作为明正律所里最“踏实肯干”的关系户。这不是巧合，是精心设计的悖论：用最不起眼的切口，埋下最锋利的刀。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支银灰色签字笔，在便签纸上写下“许珊”二字，又在下面画了一条横线，写“姚欣晴”。两行字并排，墨迹未干。姚欣晴当年也是从成人教育起步，白天在律所打杂，晚上啃司考教材，三年没休过完整周末，最后以全市第二的成绩拿下a证。她不是靠背景，是靠把自己钉在案卷堆里熬出来的。可许珊呢？胡清玉说她“处理难题”，没说清是什么难题；说她“没架子”，也没说清对谁没架子——是对前台小妹，还是对王启半夜发来的微信？周临渊见过太多表面谦逊实则步步为营的人，他们把姿态放得越低，踩人的脚就越准。
手机震了一下。是郭柯发来的消息：“汪明磊刚离开司法局，车往南通区东山别墅方向去了。我跟了三百米，他拐进‘松涛苑’西门，车牌苏f67t82，是辆黑色奥迪a6，挂牌单位是‘南通区司法局公务用车管理中心’，但行车记录仪去年十月起就再没上传过数据。”
周临渊盯着那串车牌号，手指停在屏幕上，迟迟没回。松涛苑是南通区出了名的“半隐式别墅群”，没有物业登记，只有门禁卡和熟人引荐才能进出。名义上归集体所有，实际产权分散在六家空壳公司名下，穿透股权后，最终指向两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基金——其中一家，正是远琴风投的境外母体。
他点开手机相册，翻到昨天下午拍的一张照片：明正律所前台玻璃门上，倒映着许珊低头整理文件的侧影。她穿着藏青色职业套装，马尾束得一丝不苟，耳垂上一枚极小的珍珠耳钉，在玻璃反光里闪了一下。周临渊当时只觉得这枚耳钉眼熟，此刻才猛地想起——关山县人民医院旧档案室里，他见过一张泛黄的捐赠名录，落款是“育春国际公益基金会”，附注栏写着“捐赠物资含医用耗材及医护人员慰问金”，而名录右下角，盖着一枚椭圆形钢印，图案正是珍珠与麦穗缠绕的徽记。
育春国际早在十年前，就通过基金会向关山县输送过资源。
而关山县，是他最初扎根的地方，是陈丰梁一手带他走进县委大院的地方。
他闭上眼，眼前浮现出陈丰梁最后一次见他时的样子：瘦得颧骨凸起，手指枯槁却仍稳稳握着茶杯，说：“小周啊，有些树看着长歪了，可根还在土里扎得深。你别急着砍，先摸摸树皮底下有没有虫。”那时他以为陈丰梁在隐喻基层作风问题，现在才懂，那是在提醒他——有些腐烂，是从最深的根系开始的。
手机又震。这次是陌生号码，短信内容简短：“周主任，我是杨绍腾。听闻您最近在查明正律所，有些事，我想当面说清楚。明早九点，怡州路‘云岫茶寮’三号包间。只我一人。——杨”
周临渊盯着那条短信，足足三十秒。杨绍腾知道他在查明正律所？胡清玉没提过杨绍腾主动联系过她，王启更不可能泄露——除非，对方从一开始就在监控调查进程。云岫茶寮……怡州路……那是霍宏涛名下产业，表面是茶馆，实为霍家在眉安市的情报中转站之一。杨绍腾选那里，是示弱，还是试探？是借霍家之名给自己披一层安全外衣，还是……早已和霍家达成了某种默契？
他没回，直接拨通霍宏涛电话。
“云岫茶寮三号包间，明天早上九点，杨绍腾约我见面。”周临渊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霍宏涛的声音低了八度：“他进过三号包间吗？”
“没查过。”周临渊答。
“查不了。”霍宏涛语气陡然冷硬，“三号包间没有监控，没有服务记录，连门锁都是老式机械锁。整个云岫，只有我和我爸有钥匙。上个月，我爸把钥匙给了我。”
周临渊心头一沉：“你爸……知道杨绍腾？”
“他没见过杨绍腾，但知道育春国际。”霍宏涛顿了顿，“上周五，谢卫彬省长批了一笔专项债，投向彬江市‘绿色能源转型示范区’，牵头单位是育春国际下属的‘春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批文落款日期，是杨绍腾亲自送来的。”
周临渊手指一紧，签字笔尖在便签纸上划出一道突兀的墨线，狠狠劈开“许珊”二字。
原来如此。育春国际不是躲在幕后，它一直站在聚光灯下，只是没人敢把它和黑金会挂钩。它用新能源、公益基金、成人教育这些干净得发光的外壳，把最黑的血肉层层裹住。而杨绍腾，就是那个亲手缝合伤口的人。
“你去见他。”霍宏涛忽然说，“我安排人在隔壁四号包间。不是监听，是保你安全。如果他敢动你一根手指头——”话音戛然而止，但周临渊听懂了未尽之意：云岫茶寮的地板下，埋着能让人永远失声的消音器。
“谢了。”周临渊声音很轻。
“别谢我。”霍宏涛笑了一声，带着点疲惫的沙哑，“谢你自己。要不是你顶着压力往下挖，我们连育春国际这四个字都碰不到。霍家丢的面子，得靠真刀真枪找回来，不是靠开会喊口号。”
挂了电话，周临渊起身走到窗边。楼下路灯次第亮起，光晕在潮湿的地面上晕开，像一圈圈正在扩大的涟漪。他忽然想起许鸿前天在市委小食堂吃饭时，夹了一筷子清炒豆芽，慢条斯理嚼着，说：“临渊啊，查案子就像吃豆芽，看着脆，其实芯子韧得很。你得找准那个最软的关节下手，否则咯牙。”
当时他以为许鸿在暗示王启或汪明磊，现在才明白，许鸿指的根本不是人，是制度缝隙里最柔韧的那根筋——比如育春国际以“民企”身份承接政府项目时，资质审查只需走形式；比如杨绍腾作为公关经理，却能绕过招投标程序，直接参与省级专项债资金分配方案的拟定；比如许珊在律所“处理难题”，究竟处理的是哪类难题？是帮客户规避监管，还是帮育春国际把灰色资金洗成合法利润？
他回到桌前，打开电脑，调出育春国际近五年工商变更记录。鼠标滚轮缓缓下滑，目光扫过一连串“股东新增”“注册资本增加”“经营范围变更”的冰冷字眼。直到停在2021年9月的一条记录上：育春国际总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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