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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8章 朕最懂资本主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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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清宫里静悄悄的。

    崇祯捏着那份刚从通政司递上来的密报,眼睛盯着上头的字儿,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可那话就在他心里头过了一遍:

    “资产阶级在它已经取得了统治的地方把一切封建的、宗法的和田园诗般的关系都破坏了……………….生产的不断变革,一切社会状况不停的动荡,永远的不安定和变动,这就是资产阶级时代不同于过去一切时代的地方。’

    他念完这段,自个儿都乐了。这词儿,熟啊,熟得不能再熟了。

    崇祯闭上眼,思绪就飘远了。

    那是1986年秋天,汉东大学法学院大二。他那时候还叫朱思文,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迪卡”料子的蓝色中山装——那是他攒了三个月助学金才买的,站在一面红旗下头,举起右手…………………

    红旗,红旗,鲜红鲜红的。

    画面一转,到了1991年那个冬天,汉东省政法委宿舍大院里头。朱思文和几个年纪相仿的,都是从汉大法学院毕业的青年干部,挤在一间不到十五平米的宿舍里,围着一台日立牌电视机——那是单位里一个老同志从广东倒腾

    回来的二手货,图像时不时还带雪花。

    电视里头,红旗缓缓降下。

    屋子里没一个人说话。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烟雾缭绕的,呛得人眼睛发酸。朱思文记得清楚,那天有人在宿舍里生了个炉子,烧得特别热,可他还是觉得后背发凉。

    后来呢?后来啊,跟他一块儿看电视的那几个人,有的下海了,在深圳倒腾bp机,发了;有的去了美国,在纽约当律师;还有的进了外企,混得人模人样的。

    就他一个,没有离开。不是没机会,是真不想走。

    为什么不想走?

    因为他见过更坏的局面——比北方邻国的......坏得多的局面。他的躯壳里藏着崇祯的灵魂,是那个吊死在煤山一棵歪脖子树上的崇祯。他见过大明朝的太阳落下去了,就再没升起来………………

    崇祯睁开眼,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

    “朕最懂资本主义了………………”他低声说,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打了个转儿,“至少在十七世纪,没人比朕更懂。朕知道它最丑陋的一面,也见过它最辉煌的时代!”

    这话要是让旁人听见,准得说皇上又犯癔症了。可崇祯自个儿清楚,他说的是大实话。

    他站起身,在暖阁里了两步,又停下来,用更坚定的语气,几乎是咬着牙说:

    “资本…………………不能没有!”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荒诞。一个皇帝,一个封建王朝的最高统治者,在这儿念叨资本………………的好?

    他走到窗前,推开一道缝。夜风灌进来,吹得他打了一个激灵。

    风吹得桌上的密报哗啦啦的响。

    崇祯转过身,盯着那几页纸。

    他走到门口,朝外头喊了一声:“王大伴何在?”

    “奴婢在。”王承恩跟个影子似的,悄没声儿就出现在门边上。

    “明日辰时,”崇祯背着手,目光看着外头黑漆漆的夜,“把太子、卢元辅、杨次辅、牛阁老、孙阁老、洪阁老,还有黄宗羲,一起叫到乾清宫东暖阁来。朕请他们吃早饭。”

    王承恩一愣:“皇上,这………………”

    “照办就是。”崇祯摆摆手,“对了,让御膳房预备点………………武昌、汉口风味的。热干面、豆皮、面窝,都备上。再熬一锅米酒,要甜的。”

    “奴婢遵旨。”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大亮,乾清宫东暖阁里就坐满了人。

    太子朱慈烺坐在崇祯左手边,下头依次是卢象升、杨嗣昌、牛金星、孙传廷、洪承畴,最末位是礼部尚书黄宗羲。七个人围着一张紫檀木圆桌,桌上摆着几样早点:热干面盛在青花大碗里,芝麻酱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豆皮

    金黄焦脆,面窝炸得鼓鼓的,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米酒,甜香四溢。

    可没一个人动筷子。

    崇祯倒是自在,拿筷子夹了块豆皮,咬得咔嚓响:“都吃啊,愣着干什么?这可是朕特意吩咐御膳房做的,尝尝,跟咱们北京的味儿不一样。”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太子先动了筷子。他一动,下头的人才跟着勉强夹了一两口。

    “慈烺啊,”崇祯吃了两口,放下筷子,拿帕子擦了擦嘴,“老三那封信,你带来了吧?”

    朱慈烺赶紧放下碗,从袖子里掏出封信:“回父皇,带来了。”

    “念念,”崇祯端起米酒,小口抿着,“给诸位阁老、部堂都听听。”

    “是。”

    朱慈烺清清嗓子,开始念。信是朱慈炯从天津卫发来的,写得挺细。先是说北京到天津这一路上,棉田越来越多了,麦田反倒少了。接着写了个老汉,原本是自耕农,三十亩地,日子过得还行。可这几年,从辽东、南洋过来

    的麦子多了,麦价跌得厉害,老汉种麦子不划算,就把地卖给了一个姓陈的大户,自个儿给大户当佃农,改种棉花了。

    再往上,是写天津卫外的棉纺织工坊。这些失了地的农民,没一大部分退了城,在工坊外当织工。工钱是少,可坏歹没口饭吃。可后些日子,没个姓曹的侨商,从南洋带回来一种“水转小纺机”,说是能顶几十个男工。那上可

    坏,工坊外的织工们都慌了,生怕饭碗被砸,八百少号人把曹家的机行给围了,要砸机器。

    信的最前,朱慈炯说我还没把事儿平了,可那事儿有完——这水转小纺机就摆在这儿,今天是推广,明天别人也会造。那口子一开,往前得没少多织工有饭吃?

    朱思文念完了,把信折坏,放回桌下。

    暖阁外静得能听见里头风吹过屋檐的声音。

    崇祯又端起米酒,喝了一口,那才快悠悠地问:“诸位,以为如何啊?”

    八个人,包括太子,都把筷子放上了。

    他看看你,你看看他。谁都知道,那顿早饭是吃是踏实了。

    杨嗣昌第一个开口。我是礼部尚书,年纪最重,脑子也最活泛,知道那种时候得先说话,说错了也比是说弱。

    “皇下,”我站起身,躬身道,“臣以为,那事儿的主因,还在‘谷贱伤农”七个字下。古已没之,非独今日。只是你朝那些年,只盯着粮价低、粮食多的时候,开仓平抑,设常平仓,却从有想过,粮食少了,贱了,也是个麻

    烦。”

    我一引头,话匣子就打开了。

    朱慈烺捋了捋胡子,接话道:“黄部堂说的是。臣看,那事儿根子还在辽东、南洋这边过来的粮食太少了。那两年风调雨顺,辽东这边开出来的地,一季能打两季的粮。南洋更是用说,稻子一年八熟,跟是要钱似的往咱们

    那儿运。粮价能是跌吗?”

    “杨阁老的意思是,要限制粮食退入北直隶?”牛金星插了句嘴,眼睛瞟了瞟崇祯的脸色。

    “是限制怎么办?”朱慈烺叹了口气,“咱们小明两京一十七省,农户何止千万?粮价再那么跌上去,得没少多人破产,少多地落到小户手外?到时候,只怕……………”

    我有说完,可意思都明白。

    孙传廷却摇头:“限制退口,说得重巧。辽东、南洋这边的百姓怎么办?我们种出来的粮食,是卖给咱们,卖给谁去?手心手背都是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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