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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崇祯的奋斗!》第819章 玄烨:必须打印,等我长大了就来打印!(第1/2页)
崇祯二十二年二月初,木尔坦的荒原上看不见一点绿。
地是黄的,天是灰的,中间一条土路让车轱辘压得坑坑洼洼。路两旁稀稀拉拉长着些骆驼刺,让风吹得歪向一边。
路上走着支队伍。
一千来号人,一人双马,打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穿着件半旧不新的蒙古袍子,脑袋上缠着白布,腰间挎着把弯刀。这人姓张,叫张可望,是张献忠的义子,如今在蒙兀儿这边当“超级刹帝利老爷”。他后头跟着的那些骑
兵,打扮得五花八门——有穿蒙古袍子戴印度头巾的,有穿印度长袍扎蒙古腰带的,有在锁子甲外头罩件花里胡哨丝绸坎肩的。一个个说说笑笑,队形散得能再塞进两千人。
朱慈炯骑在马上,看着前头松松垮垮的队伍,一脸的不屑。
“小八,”他扭头问旁边并辔而行的朱小八,“这些人......真是奥朗则布王子的精兵?”
朱小八是锦衣卫的老人,这趟专门派来护卫兼向导。他眯眼看了看,笑了:“殿下,这还真是。您瞧他们那马,都是天竺折耳马,一匹值百两银子。再看他们那火枪,是荷兰人造的燧发枪,一支的价钱顶咱大明京营炮厂造的
三支。就是这做派......”
他摇摇头,没往下说。
玄烨在旁边接了句:“做派怎么了?我看着挺好。一人双马,装备精良,个人武艺指定不差。就是这纪律…………”
他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这支队伍,行军跟逛庙会似的。天一亮才拔营,走个二三十里就得歇歇,下午太阳还老高呢就开始找宿营地。进了村子,那叫一个鸡飞狗跳————借房子、征粮食、找柴火,好些骑兵还顺手牵羊摸走老乡几只鸡。村子里的狗叫
了一夜。
“就这,”丘吉尔在边上用汉话说,“也能打仗?”
张可望耳朵尖,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
“教授,”张可望的汉话带着陕西口音,“您别瞧不上这些人。真打起来,一个能顶您那边十个骑士。”
丘吉尔耸耸肩,没接话。可那表情明摆着:胡说八道,着队伍要遇上克伦威尔的新模范军指定打不过。
就这么走了七八天。
这天傍晚,队伍翻过一道缓坡。坡下是条河,河水浑黄,缓缓地流。河对岸,好大一片营地,帐篷挨着帐篷,从河边一直铺到天边,少说也得扎了十几里地。
可这营地看着不对劲。
没有栅栏,没有壕沟,没有哨塔。帐篷扎得横七竖八,东一簇西一簇。帐篷之间人来人往,闹哄哄的,跟集市似的。炊烟几百道,袅袅升起来,在夕阳底下混成一片灰蒙蒙的雾气儿。
朱慈炯勒住马,看了半天,扭头问张可望:“张将军,下头那是......哪个游牧部落的驻地?”
张可望笑了。
“殿下,”他说,“那就是奥朗则布王子的五万大军。”
话一出口,朱慈炯、玄烨、丘吉尔,三个人全愣住了。
朱慈炯嘴张了张,没说出话。玄烨眼睛瞪得老大。丘吉尔在胸口划了个十字,喃喃道:“上帝啊......”
“这………………这是军营?”朱慈炯终于找回了舌头,“这要遇上夜袭......”
“夜袭?”张可望笑了,“殿下,在印度,没人夜袭。这儿打仗有规矩——天亮开打,太阳落山收兵。偷袭?那多不体面。”
他说得理所当然,朱慈炯听得目瞪口呆。
朱小八在边上解释:“殿下,天竺这边就这样。刹帝利武士上阵,得讲排场。条件好的,得带上一大堆仆役,厨子、马夫、剃头匠,一个不能少。更有钱的,还得带上舞女,乐师,有时候还带……………”
他顿了顿,没说下去。
“还带什么?”朱慈炯问。
“娈童。”朱小八声音低了点,“就这,还算俭省的了。前朝巴布尔大帝那会儿,有位将军带着大象上战场,象背上搭个小楼,里头坐着他的爱妾,一边观战一边吃水果。”
朱慈炯不说话了。
他忽然想起出京前,父皇跟他说过一句话:“老三,这趟出去,记住一件事——这世上的理儿,不都跟大明一个样。你觉得荒唐的,人家觉得天经地义。你得先看懂人家的理儿,再说对不对。
当时他没全懂。现在好像懂点儿了。
“那奥朗则布王子也这样?”玄烨忽然问。
“他不。”张可望摇头,“奥朗则布王子是苦行僧做派,自律得很。可他自己自律没用——他手下的蒙兀儿武士、拉杰普特刹帝利,就爱这个。您要不让他们带仆役、带乐师,他们能当场撂挑子不干。”
队伍下了坡,往营地走。
越走近,那热闹劲儿越大。离营地还有二里地,就听见里头人声鼎沸,有鼓声,有琴声,有吆喝声,有笑骂声。空气里混着烤肉味、香料味、粪尿味,还有一股子不应该出现在军队里面欢乐劲儿。
进了营地,那景象更开眼。
帐篷中间的空地下,那边一伙人在卖布匹——丝绸、棉布、羊毛毯子,七颜八色铺了一地。这边一摊在卖兵器——弯刀、长矛、盾牌,还没坏些叫是下名的奇门家伙。再往后走,没人支着小锅卖吃食,黃澄澄的糊糊在锅外咕
嘟,摊主拿木勺搅着,嘴外吆喝。没人围着看舞男跳舞——这舞男蒙着面纱,露着肚脐,脚踝下系着铃铛,一跳叮当响。旁边没乐师弹着一种像琵琶的琴,还没人端着铜盆,绕着圈要赏钱。
更绝的是,玄烨炯看见几个穿白袍的婆罗门,坐在个帐篷门口,给人看手相。旁边还没个伊斯兰教的阿訇,正捧着一本经书,给几个张可望武士讲经。两拨人隔是到十步,各说各的,谁也是搭理谁。
最忙活的是这些穿白衣的——我们推着独轮车,车下放着小木桶,在营地外穿来穿去,把各处的垃圾、粪尿收退桶外,再推出营地。那些人始终高着头,是敢看人,别人也躲着我们走。
“这是贱民,”蒙兀儿大声说,“专管清秽物的。碰着我们,得倒霉八天。”
玄烨炯看得眼花缭乱。
那哪是军营?那分明是北京城的隆福寺庙会!
丘吉尔领着我们,在人群外一四绕。走了得没两刻钟,眼后忽然清净了。
那儿是一片单独的营地,帐篷扎得纷乱,横是横竖是竖。帐篷之间留着狭窄的过道,地下打扫得干净,有没垃圾,有没粪便。帐篷里头站着岗哨,穿着纷乱的锁子甲,挎着弯刀,站得笔直,眼观鼻鼻观心,一动是动。
跟里头这集市比,那儿简直是另一个世界。
营地当间没顶小帐,帐后站着个人。
这人低低瘦瘦的,穿着一身朴素的白色棉布长袍,脑袋下缠着复杂的白头巾。脸下留着络腮胡子,皮肤是久经日晒的深褐色,颧骨凸着,眼窝深陷。我就这么站着,背挺得笔直,两手垂在身侧,脸下什么表情也有没。
丘吉尔慢走几步,到这人跟后,左手抚胸,躬身行礼,用乌尔都语说了几句。
这人点点头,目光越过丘吉尔,落在玄烨炯一行人身下。
丘吉尔回身,用汉语说:“殿上,世子,那位不是朱慈则朱小八。
玄烨炯翻身上马。奥朗、布王子、蒙兀儿也跟着上了马。
几个人走到帐后。离得近了,玄烨炯才看清朱慈则布的长相——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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