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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盗三界》第三百七十七章 被解放的许源(5000字,三更求月票!)(第1/2页)
时空凝滞了。
不好!
许源猛然回过神来。
他发现自己依然站在澄心殿之中,静静听着众人的商议。
而——
十几年前的那段历史,正在被某种极其强大的恶意所侵蚀。
相当奇妙...
雪光刺目,烛岳建的城墙在晨雾里浮出青灰色轮廓,像一截被岁月啃噬过的兽骨。木罗握紧竹剑,指节泛白,剑鞘上还沾着昨夜未干的露水,凉意顺着掌心爬进血脉。她没回头,却听见身后第七排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许源塔正用袖口擦着额头的汗,动作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这不对劲。木罗分明记得,方才老头儿讲道时,许源塔的睫毛还在微微颤动,可现在那双眼睛……空得像两口枯井。
“姐姐?”许源塔忽然开口,声音却比平日低了三分,尾音拖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腰牌……好像有点烫。”
木罗脚步一顿。她缓缓侧过脸,目光扫过许源塔腰间那块暗红色木牌——表面纹路竟在微微搏动,仿佛底下埋着一颗活的心脏。血裔污染。不是提示,是寄生。它已钻进许源塔的皮肉里,正沿着经脉往丹田游去。木罗指尖骤然发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猛地抬手,一把扣住许源塔手腕,灵力如针探入对方气海。刹那间,一股阴寒黏腻的触感反噬而来,像无数细小的蛆虫顺着灵力丝线逆流而上!木罗瞳孔骤缩,左手已闪电般抽出竹剑,剑尖直抵许源塔咽喉三寸——
“别动。”她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裹着冰碴,“你丹田里有东西在啃你的金丹种。”
许源塔眨了眨眼,喉结上下滑动,竟笑了:“姐姐……你看见它了?”
话音未落,她右耳垂倏然裂开一道细缝,一缕猩红血线从中渗出,在晨光里蜿蜒爬行,最终凝成三个扭曲小字:【P1】。
木罗呼吸一滞。这不是污染,是标记。有人把许源塔当成了锚点,正用她的身体在历史长河里钉下一根楔子!她猛然抬头望向学堂屋顶——那里悬着一盏青铜油灯,灯焰无声跳动,火苗却诡异地分成七簇,每一簇都映出不同场景:荒原上跪拜的族人、血棺中睁眼的少女、雷云下吐血的少年……最后那簇火苗里,赫然是自己此刻的模样,正举剑对准许源塔的咽喉。
“原来如此。”木罗喉头滚动,竹剑缓缓收回。她忽然解下腰间水壶,仰头灌了一大口,水流顺着下颌滴落,在衣襟上洇开深色痕迹。“许源塔,听好——接下来我说的每个字,你都要刻进骨头里。”
她往前半步,嘴唇几乎贴上对方耳廓,气息灼热:“你丹田里的东西,是‘血圣’的胎衣。它想借你身体完成第一次临盆,所以才让你发热、出汗、耳垂渗血。但胎衣怕真火,更怕……”她顿了顿,从怀中摸出一枚黑褐色药丸,塞进许源塔手中,“……怕这个。”
许源塔低头看去,药丸表面布满细密裂纹,裂缝深处透出幽蓝微光。“这是……”
“烛牛胜地火窟底采的玄冥髓,混了我三年前偷藏的龙涎香灰。”木罗声音冷硬如铁,“含在舌下,等它烧穿你喉咙的时候,立刻咬破舌尖,把血喷在腰牌上。”
许源塔指尖一颤,药丸差点滑落。她突然抬眸,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露出底下更幽暗的底色:“姐姐……你早知道?”
“知道什么?”木罗反问,竹剑鞘轻轻敲了下对方肩头,“知道你不是我妹妹?还是知道你根本不是‘许源塔’?”
空气骤然凝固。远处传来野狗撕咬腐肉的呜咽,风卷起几片枯叶,在两人脚边打着旋儿。许源塔嘴角缓缓扬起,那笑容却不像人类,倒像庙宇里剥落漆皮的泥塑神像,僵硬而空洞:“您说得对……我确实是赝品。真正的许源塔,三年前就被抽干精血,炼成了‘血圣之路’第一道祭品。”
木罗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晨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
许源塔忽然抬起手,指向学堂后墙——那里挂着幅褪色壁画,画的是烛牛胜先祖持剑劈开混沌的传说。她指尖所向,壁画上先祖手中的剑刃正一寸寸化为血色:“您看,连壁画都在改写历史。他们要把许源塔的名字,从所有记载里抹掉,再塞进另一个‘她’来顶替。可您忘了……”她喉结剧烈起伏,耳垂渗出的血字【P1】开始溃散,“……真正的许源塔,魂魄还锁在我识海最底层。她每天都在啃我的骨头,吃我的记忆……您说,我该不该放她出来?”
木罗终于动了。她一把攥住许源塔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放。现在就放。”
话音未落,她右手食指并剑诀,凌空划出一道朱砂符——不是画在纸上,而是直接烙在许源塔眉心!符成刹那,许源塔浑身剧震,七窍同时涌出黑血,血珠悬浮于半空,竟组成一幅微型星图。木罗盯着星图中央那颗骤然亮起的赤星,眼神锐利如刀:“果然……‘血圣之路’的起点,不在烛岳建,而在……”
“——在您心里。”许源塔嘶声笑起来,笑声忽高忽低,像被拉扯的琴弦,“您以为自己在救妹妹?不,您是在救那个被钉在‘正确历史’十字架上的自己!您恨监督者,恨长生种,恨所有篡改命运的人……可您有没有想过——”她猛地向前一步,鼻尖几乎撞上木罗的额头,声音陡然拔高,“——您现在做的每件事,都在帮他们把绳索勒得更紧!”
木罗瞳孔骤然收缩。就在此时,学堂后门“吱呀”一声推开,一个佝偻身影拄着拐杖踱进来。是教《基础符箓》的老学究,他浑浊的眼珠扫过二人,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焦黑牙齿:“哟,姐妹俩在这儿演双簧呢?腰牌烫手?那可不是小事……”他慢吞吞掏出个铜铃,轻轻一摇——
叮。
没有声音。但木罗耳膜瞬间炸裂,鲜血顺着眼角滑下。她踉跄后退半步,竹剑“哐当”坠地。眼前景象如水波晃动:老学究的皱纹里钻出密密麻麻的细足,拐杖顶端绽开一朵血肉之花,花瓣层层剥开,露出里面排列整齐的……许源塔的脸!
“幻术?”木罗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中爆开。她强行稳住心神,却见地上那柄竹剑正在融化——竹节崩裂,流出粘稠的暗金色液体,液面倒映出的不是自己,而是一个披着染血斗篷的背影,正站在万丈悬崖边缘,缓缓转身……
“认出来了?”老学究的声音忽远忽近,“那是您上辈子的影子啊,雅瑟琳小姐。您当年亲手把他推下去的,现在……还想再推一次吗?”
木罗太阳穴突突直跳。她忽然抬脚,狠狠踩在那滩暗金液体上!鞋底与液体接触的瞬间,整座学堂的地砖轰然塌陷,露出下方幽深地穴——穴壁上密密麻麻镶嵌着数以万计的琉璃瓶,每个瓶中都封存着一缕青烟,烟气凝而不散,隐约可见人脸轮廓。木罗目光扫过,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其中一只瓶子上,赫然贴着张泛黄纸条,墨迹未干——【许源塔·初生魂·第734号】。
“你们把魂魄当药材囤货?”木罗声音嘶哑。
老学究咯咯笑起来,脖颈竟三百六十度扭转,后脑勺上睁开第三只眼:“不不不……我们只是在帮您整理记忆。您总说记不清小时候的事,那我们就把每一段‘可能’都装进瓶子里……您要不要打开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他第三只眼瞳孔骤然放大,映出木罗惊愕的脸,“……您真正想杀的那个人?”
木罗没回答。她弯腰拾起竹剑,剑尖直指老学究咽喉:“告诉我,‘血裔污染’的源头在哪。”
老学究笑容僵住。他第三只眼疯狂转动,眼白迅速被血丝覆盖:“您……您不该问这个……”
“该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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