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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裁员潮里,我靠AI系统逆天》第2章 神级AI系统,觉醒!(第1/6页)
1
凌晨三点十七分。
林辰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片模糊的阴影。那是楼上邻居卫生间漏水留下的痕迹,三年前就有的,物业修过两次,没用。苏雨晴说等有钱了重新做防水,但“有钱了”这三个字,像挂在驴子前面的胡萝卜,永远差一步。
他轻轻抽出被苏雨晴握着的手。她的手已经暖了,掌心有薄薄的汗。他起身,光脚下床,地板冰凉,寒气从脚心窜到头顶。
客厅里一片漆黑。他摸索着走到餐桌旁,手肘撞到椅背,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僵住,侧耳听卧室的动静——苏雨晴翻了个身,呼吸声没变,又沉沉睡去。
还好。
他在椅子上坐下,摸到桌上的烟盒。空的,下午就抽完了。他捏扁烟盒,扔进垃圾桶。金属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黑暗中,那个从公司带回来的纸箱摆在墙角,轮廓模糊,像个蹲着的怪物。
林辰盯着它看了几秒,起身走过去。他抱起箱子,很轻,里面那点东西加起来可能不到五斤。这就是他七年职业生涯的全部重量。
他把箱子放在餐桌上,打开。没开灯,借着窗外路灯透进来的光,一样样往外拿。
笔记本在最上面。他翻开,直接翻到最后那页——“压力很大,但必须扛住”。字迹有点潦草,是那天凌晨两点在公司写的,咖啡已经凉了,胃隐隐作痛。
他继续往后翻,空白页。再翻,还是空白。七年,一本笔记本都没写满。
下面压着相框。他拿出来,手指抹过玻璃表面,有灰。照片里的一家人都笑着,背景是海边,三年前公司团建去的三亚。那是他最后一次带全家旅游,花了八千,苏雨晴心疼了半个月,说“够还两个月房贷了”。
他把相框放在桌上,旁边是那两盒胃药。一盒是铝镁碳酸盐,一盒是奥美拉唑。包装都皱了,吃了两年。医生说他胃溃疡,不能再熬夜,不能压力大,不能喝酒。他笑着说“搞互联网的,这三条能占全”。
现在好了,不用熬夜了,压力更大了,酒……倒是可以喝点,如果买得起。
林辰把药扔回箱子,手碰到最底下那个小袋子。是小周给的饼干,牛皮纸袋,用丝带系着。他解开,里面是五六块手工曲奇,形状不太规整,但烤得金黄,有巧克力的香味。
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很甜,甜得发腻。小周才二十四岁,还相信“吃点甜的,心情会好”。
他机械地咀嚼,吞咽。饼干碎屑掉在桌上,他用手接住,又放回嘴里。不能浪费,现在一分钱都不能浪费。
吃完一块,他停住了。看着剩下的饼干,又看看那个空烟盒,再看看窗外的黑夜。
突然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上来。他冲进卫生间,跪在马桶前,把刚才吃的饼干全吐了出来。胃里空空如也,吐出来的都是酸水,烧得喉咙火辣辣的疼。
吐完,他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卫生间没开灯,只有门缝透进客厅的一点微光。他看着洗手池下方那瓶洁厕灵,蓝色的液体,标签上画着骷髅头。
如果喝下去,多久会死?
这个念头又冒出来,比在阳台上时更清晰,更具体。他甚至开始想剂量,想痛苦程度,想被发现的时间。苏雨晴早上七点起床,如果他现在喝,有将近四个小时。足够死透了。
他伸手,指尖碰到瓶身。塑料的,凉的。
手指在上面停留了几秒,然后缩了回来。
不能死。
不是怕死,是怕死不了。万一被救回来,洗胃,住院,又是一大笔钱。而且苏雨晴会疯,父母会垮,孩子会留下一辈子的阴影。
他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林辰扶着墙站起来,腿麻了,踉跄了一下。他走到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泼脸。一下,两下,三下。水很凉,冻得他打了个寒颤。
抬头看镜子。镜子里的人眼睛布满血丝,脸色惨白,嘴唇干裂,像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溺水者。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镜子里的人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林辰,”他对着镜子说,声音沙哑,“你真他妈是个废物。”
镜子里的废物看着他,眼神空洞。
2
回到客厅,林辰没开灯,径直走向阳台。他需要风,需要冷,需要什么东西把他从这种麻木的窒息感里拉出来。
推开阳台门,夜风灌进来,带着深秋刺骨的寒。他只穿着单薄的睡衣,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他没回去加衣服,反而走到栏杆边,双手撑在冰凉的金属上,深深吸气。
冷空气钻进肺里,像无数根针在扎。
楼下街道空无一人,只有一盏路灯忽明忽暗地闪着。远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招牌亮着,绿莹莹的,像只夜行动物的眼睛。
他抬头看天。城市光污染严重,看不见星星,只有一片浑浊的暗红色,那是地面灯光反射到低空云层形成的光晕。像一块巨大的、发霉的天花板,压在头顶。
林辰闭上眼睛。
脑子里又开始自动播放今天的画面:HR李静推过来的协议书,签字笔冰凉的触感,张总虚伪的笑容,小宝缝针时的哭声,苏雨晴流泪的眼睛,父母小心翼翼的表情……
这些画面一帧帧闪过,越来越快,最后混成一团模糊的色块,在脑子里旋转,旋转,转得他想吐。
他猛地睁开眼,双手用力抓住栏杆。金属的寒意透过掌心,一路传到心脏。
跳下去。
跳下去就结束了。
这个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很轻,但很清晰。像有人在耳边低语,带着蛊惑的温柔。
他身体前倾,上半身已经探出栏杆。二十八楼的风更大,吹得他头发乱飞,睡衣鼓起来,像一对残缺的翅膀。
只要再往前一点,重心一移,就下去了。
自由落体,几秒钟,啪。
一切归零。
他想象那个画面:身体在空中坠落,风在耳边呼啸,地面越来越近,最后是短暂的剧痛,然后黑暗。
然后呢?
然后苏雨晴会被电话叫醒,警察会来,她会看到一滩模糊的血肉,那是她同床共枕十年的丈夫。小宝和小花会被吓哭,从此不敢靠近阳台。父母会崩溃,两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要怎么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
还有房贷。人死了,房贷还在。银行会收走房子,苏雨晴和孩子们要搬出去,父母要回老家。他们花了十年攒首付,二十年还贷款,最后什么都没留下。
保险?自杀不赔。
他死了,留给家人的不是解脱,是更深的地狱。
林辰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他抓住栏杆的手指关节发白,指甲盖因为用力变成了青紫色。
不能跳。
跳了,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是个抛弃妻子父母孩子的逃兵。
可不跳呢?
明天怎么办?后天怎么办?下个月怎么办?
五十二万补偿金,听起来很多,但在这个城市,在这个家,就像把一杯水倒进沙漠,瞬间就蒸发了。之后呢?三十五岁,被大厂优化,简历上有了污点,还能找到什么工作?送外卖?开网约车?那点收入够还房贷吗?够给孩子交学费吗?够给父母买药吗?
绝望像潮水,一波一波涌上来,淹过头顶。他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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