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速通诸天,红尘戮仙》第二百零七章 一贯喜欢以诚立世,但这未尝不可行杀伐天下之事(第1/3页)
三个月后。
霍家庄。
庭院深深,草木葱茏,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一地斑驳的光影。
远处传来孩子的嬉笑声,近处有鸟雀在枝头跳跃,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宁静和安详。
但庭院之中,却有...
雾,愈发浓了。
不是那种沉甸甸的、仿佛能压断脊梁的白。它不飘,不散,不升亦不降,就那样凝滞在半空,如一层活物般的茧,将霍家庄外五百鬼叉、数千江湖人尽数裹入其中。旌旗垂落,刀锋失光,连呼吸都变得粘稠而滞重——仿佛整片天地被抽走了声音,只余下心跳,在耳鼓里一声声擂动,越敲越急,越敲越沉。
绝无神伫立原地,八尺雄躯竟第一次显出一丝僵硬。
他不是怕。
他是惊。
惊于这雾之诡——无根、无源、无息、无势,却能在瞬息之间吞没千军;惊于那三人之态——赤足者慵懒如倦卧春山,道士笑眼似看尽浮生百戏,书生温言若抚稚子额前乱发……可他们站在那里,便如三柄未出鞘的剑,剑气已刺破虚空,直抵他丹田深处。
他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微张,掌心赫然浮起一缕幽青色焰火——那是他苦修三十年、熔炼七十二种奇毒、以自身精血为薪所炼成的“绝心炎”。此火不焚flesh,专灼神魂,燃则心悸神溃,三息之内必癫狂自戕。
可就在那幽焰腾起的刹那,雾中忽有风来。
不是刮,不是吹,而是“推”。
轻轻一推。
绝心炎无声熄灭,连一丝青烟都未留下。
绝无神瞳孔骤缩,喉结滚动,却终究没有发出半声惊呼。他只是缓缓收回手,指尖微微颤抖,指甲边缘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灰白——那是真气逆冲、经脉初裂之兆。
“你……”他开口,声音竟比方才低了三分,“究竟是谁?”
赤足青年没答。
道士也没答。
唯青衫书生踏前半步,衣袖微扬,袖口露出一截皓腕,腕上缠着三道细若游丝的银线,此刻正随雾气轻轻震颤,嗡鸣如琴。
“我姓李。”他声音清越,却字字如钉,“李布衣。”
绝无神眉峰猛地一跳。
李布衣?!
二十年前,岭南李家一夜覆灭,三百口人尽数惨死,唯余幼子失踪。江湖传言,那孩子被一老乞丐抱走,自此再无音讯。可当年曾亲赴李家验尸的“毒手判官”临终吐露一句:“李家祖祠地底,埋着三卷《红尘劫》残本……那孩子走时,怀里揣着半页‘戮仙引’。”
——《红尘劫》?戮仙引?
绝无神心头轰然炸响!他当然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武学秘籍,而是上古遗卷中记载的“红尘证道法”——以众生执念为薪,以万劫悲欢为火,烧尽天理纲常,炼就一柄无鞘之刃!
可那卷轴早已失传千年!就连他穷尽无神绝宫百年秘藏,也仅得其名,不得其形!
他目光陡然锐利如钩,死死锁住李布衣腕上银线:“你腕上缠的,是‘红尘三引’?”
李布衣含笑点头:“第一引,引痴;第二引,引嗔;第三引,引贪。方才那一推,不过是借了阁下心中‘贪’字一缕余烬。”
绝无神胸膛剧烈起伏,忽然仰天长笑,笑声却干涩如砂纸磨铁:“好!好一个红尘三引!好一个李布衣!可你既知我是贪,又怎敢当面点破?你不怕我今日拼着经脉尽毁、寿元折半,也要催动‘绝神阵’,将这十里雾海连同你三人一并碾为齑粉?!”
话音未落,他身后五百鬼叉罗齐齐单膝跪地,甲胄铿然作响,手中玄黑长戟顿地,戟尖刺入青石般崩裂,裂痕之中,隐隐透出暗金色符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勾连、闭合,竟在须臾之间结成一座直径十丈的巨大阵图!阵心处,赫然浮现出一只闭合的竖瞳虚影,瞳仁深处,翻涌着混沌血光。
绝神阵·开!
此阵一启,方圆十里生机尽断,草木枯槁,飞鸟坠地,连空气都化作刀锋,割肤裂骨。传闻昔年绝无神以此阵屠灭南海三十六岛,百万生灵,一日尽殁。
可李布衣只是静静看着,眸中毫无波澜。
倒是那赤足青年忽然抬手,朝阵图中央轻轻一点。
指尖未触雾,雾却自行分开一道缝隙。
缝隙之后,不见血瞳,不见符文,只有一块半人高的青石,石上刻着四个歪斜小字——“霍家祖坟”。
绝无神笑容一僵。
李布衣轻叹:“阁下可知,为何步惊云十四日不出庄门一步?”
绝无神冷哼:“自然是在等援兵!或是在炼什么惊世绝学!”
赤足青年终于开口,声音懒散如猫伸腰:“错。他在守坟。”
道士笑嘻嘻接话:“守他娘亲的坟。”
李布衣目光温润,却似能穿透雾障,直抵霍家庄内那座素朴小院:“步夫人十七年前病逝,临终前只留一语:‘云儿,莫替娘报仇。’步惊云跪在灵前七日七夜,滴水未进,指节叩地至骨裂,却始终未应一声。他那时不懂——直到三年前,他在无神绝宫地牢深处,看见一具泡在药缸里的女尸。”
雾中温度骤降。
绝无神脸色终于变了。
道士慢悠悠从袖中掏出一枚铜钱,抛向空中,又伸手接住,铜钱背面赫然铸着“无神”二字:“那女尸左耳后,有一颗朱砂痣。步夫人右耳后,也有一颗。而无神绝宫典籍记载,当年奉命潜入霍家、盗取‘玄阴诀’残卷的密探,左耳后亦有一颗朱砂痣……且此人,姓绝。”
李布衣声音渐冷:“步惊云查了十三年。他查到,当年所谓‘霍家通敌叛国’,实为绝无神伪造证据,构陷忠良;所谓‘玄阴诀’,不过是霍家先祖手抄的一册《千金方》药经;而所谓‘步夫人病逝’……她体内,至今还残留着‘蚀骨寒蚕’的蛊毒残丝。”
绝无神喉头一甜,竟硬生生咽下一口腥血。
他想反驳。
可那蚀骨寒蚕,正是他亲手所炼,赐予心腹死士“绝心”所用——只为确保步夫人死后,步惊云必成孤雏,再无倚靠,任他揉捏。
他想暴起。
可脚下阵图,竟开始轻微震颤——不是发动之兆,而是……被什么更古老、更沉静的力量,悄然压制。
赤足青年忽然转身,望向霍家庄方向,目光穿过浓雾,落在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上:“步惊云,你守了十四日坟,也该起身了。”
话音落。
庄内,一声闷雷滚过。
不是天雷。
是棺盖掀开之声。
“砰——!”
厚重的柏木棺盖被一股无形之力掀飞三丈,撞在院墙之上,碎成齑粉。
一道黑色身影自棺中坐起。
不是活人。
是具尸体。
面色青灰,唇泛紫黑,眼窝深陷,唯有一双瞳仁,黑得纯粹,黑得暴烈,黑得仿佛能吸尽世间所有光。
他身上穿的,是十四日前入棺时的那身黑衣,衣襟上还沾着未干的血痂——那是他自剜左眼、以血为墨,在棺内四壁写下的八个大字:
“母仇未报,不敢为仙。”
“父罪未赎,不敢为人。”
他缓缓抬手,指向庄外浓雾,指尖滴落一滴黑血,落地即燃,化作一朵幽蓝火焰,火中映出绝无神扭曲的面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