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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我不是天才刑警》第347章 县局赶到需两小时（有图，提前关闭阅读自媒体显示）(第2/3页)
原来不是蝴蝶振翅才引风暴。
风暴早已埋在二十年前的土里，只等某个人弯腰，拔出那根锈蚀的引信。
韩凌忽然开口：“孟成业知道吗？”
江崇山摇头：“他不知道林秀云的身份。当年为保线人安全，知情范围压缩到最小。连季伯伟都被蒙在鼓里。”
“那他怎么查到高振宇头上？”范姝喃喃，“就凭范姝出轨？”
“不。”韩凌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他查到了林秀云的死亡报告。法医鉴定书第十七页有个备注：死者指甲缝内检出微量蓝色纤维，与肇事车辆内饰材质一致。但那份车检报告，二十年来从未公开。”
范姝怔住：“……他哪来的法医鉴定书？”
韩凌没回答，只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泛黄的复印件，推到桌中央。
纸张边缘已经脆化，但字迹清晰——落款处盖着青昌市公安局刑事技术中心鲜红印章，日期：2003年9月18日。而签发人栏，龙飞凤舞写着两个字：高秉阳。
办公室彻底静了。
风不知何时停了。暮色从窗沿漫上来，吞没桌角最后一寸光。
范姝伸手去拿那张纸，指尖微颤。
就在她即将触到纸页的刹那，韩凌忽然按住她的手背。
他的掌心干燥，温度略高，力道却不容挣脱。
“别碰。”他说，“这东西，不该出现在这儿。”
范姝抬眼：“为什么？”
韩凌松开手，却没收回，而是转向江崇山：“老江，这复印件，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江崇山点了第三支烟，火光映亮他半边脸：“昨天晚上。有人放在我办公桌上，没署名，没留字，就一张纸。”
“谁放的？”韩凌问。
“不知道。”江崇山深深吸了一口，“但我知道，他想让我看到这个。”
范姝盯着那张纸，忽然问：“高秉阳现在在哪？”
“在青泉山庄。”韩凌答，“今天下午三点，他带队下乡义诊，明天上午返程。”
范姝猛地站起来：“我要去平塘。”
韩凌没拦，只说：“车钥匙在你包里。但范姝——”
她停步。
“如果他真有问题，你去了，就是把刀递到他手里。”韩凌声音很轻，“你信他，可他信不信你？”
范姝没回头，只抬起手，将长发挽至耳后，露出颈侧一道浅淡旧疤——那是十年前追捕持刀歹徒时留下的。
“那就让他试试。”她说，“看看这把刀，到底割不割得动我的脖子。”
门关上了。
脚步声远去。
江崇山弹了弹烟灰，忽然问：“你真让她去？”
韩凌走到窗边，伸手合上那扇一直开着的窗：“她不去，我今晚就得亲自去。”
“为什么？”
“因为断江不可能在艺台现身。”韩凌望着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他若真在那儿，就说明——他根本不怕我们盯上他。”
江崇山眯起眼：“你是说……他在钓鱼？”
“不。”韩凌摇头，“他在清场。”
“清什么场？”
“清掉所有可能碍事的人。”韩凌转身，目光锐利如刃，“高振宇出海，陈默陆砚现身，孟成业入狱，范姝母亲旧案重启……所有线索，所有证人，所有活口，都在被一一剔除。现在，只剩下一个地方还没清——青泉山庄。”
江崇山缓缓掐灭烟：“那地方，是季伯伟当年亲自批的项目。”
“对。”韩凌点头，“也是高秉阳主动申请驻点支援的地方。”
两人对视片刻。
江崇山忽然笑了：“所以你让范姝去，不是信她能带回真相，是信她……能活着回来。”
韩凌没否认。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个黑色u盘，放在桌上推过去：“里面是青泉山庄近三年所有进出车辆的高清抓拍照。我已经让方舟做了人脸比对，筛出三十二张异常图像——全部戴着口罩，全部避开正面，全部出现在高秉阳值班时段。”
江崇山拿起u盘，掂了掂：“你准备什么时候收网？”
“等范姝回来。”韩凌说，“她若平安抵达，明早六点，我带队进山庄。”
“要是她没回来呢？”
韩凌望着窗外彻底沉入黑暗的天空，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那就说明，断江已经不需要钓鱼了。”
“他要收网。”
“而第一个，就是我。”
话音落时，整栋楼灯光骤暗。
停电了。
应急灯幽幽亮起，惨绿光芒里，桌上那张泛黄的法医鉴定书静静躺着，像一张无声的催命符。
江崇山没动，只将u盘攥进掌心，指节泛白。
韩凌摸出打火机，咔哒一声，幽蓝火苗腾起，映亮他眼底一片沉寂的灰烬。
他没点烟。
只是将那簇火，缓缓凑近鉴定书一角。
纸边蜷曲，焦黑，火舌向上舔舐。
在火光将吞噬全部字迹前的最后一瞬，韩凌忽然停手。
他吹熄火焰。
纸页焦痕狰狞，却仍可辨认——
“死者林秀云，生前曾多次接触一名代号‘渡鸦’的中间人。据其闺蜜口供，该人惯用左手，小指残缺，常着灰夹克，说话带闽南口音。”
韩凌盯着那行字，良久。
然后，他将烧焦的纸页仔细折好，放进贴身内袋。
动作轻缓，像收殓一段被掩埋太久的遗言。
走廊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被推开。
顾行川探进半个脑袋：“韩队，范队刚发消息，车到平塘县城了。她让我转告您——”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她说，高医生今晚值夜班。值班室在山庄后山小楼，独立供电，信号屏蔽。”
韩凌点点头，没说话。
顾行川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办公室重归寂静。
江崇山忽然开口：“你烧那张纸，是怕别人看见？”
韩凌没答，只从抽屉底层取出另一份文件——比刚才那张更新，a4纸打印，墨迹鲜亮。
标题赫然：《关于林秀云同志殉职情况的补充调查说明》
落款单位：青昌市公安局督察支队
日期：2023年11月4日
韩凌将这份文件推到江崇山面前。
江崇山翻开第一页，瞳孔骤然收缩。
第二页，第三页……每一页底部，都盖着同一个鲜红印章：
青昌市公安局党委
而最后一页末尾，签署栏龙飞凤舞，力透纸背：
季伯伟
江崇山抬头，声音干涩：“他……不是在监狱里？”
韩凌扯了扯嘴角：“季伯伟从没进过监狱。他一直在市局隔壁的疗养院‘休养’。每月十五号，督察支队都会派专人送材料过去签字——包括这份，和昨天那份法医鉴定书原件。”
“你早就知道？”
“不。”韩凌摇头，“我也是今天早上，才在季伯伟的疗养病历里，发现他左手小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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