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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我不是天才刑警》第349章 尝试分析最合理的可能(第2/2页)
常。流程合规，全程留痕，分局经侦大队牵头，我们配合取证。”韩凌语速加快，“一旦查出资金流与‘恒拓机电’存在闭环，就顺势延伸查设备采购合同——合同里若出现‘雾引’所需特殊温控模块条款，哪怕只是技术参数描述，都足以触发省厅技侦介入。”
江崇山凝视他良久，忽然问：“你不怕？”
“怕。”韩凌答得干脆，“怕查到一半，有人‘意外’坠楼；怕调取的监控硬盘‘恰好’烧毁；怕证人突然失忆，或者……”他停顿一下，“怕自己哪天喝的咖啡，被人加了料。”
江崇山笑了：“那你还查？”
“因为唐易的姐姐死了，”韩凌声音低下去，却更沉，“而我答应过他，要看断江长什么样。”
办公室陷入寂静。窗外汽笛长鸣，由远及近，又渐渐消散。
江崇山踱回桌前，拉开最下层抽屉，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韩凌面前：“里面是‘海润食品’近三年全部工商年报扫描件，还有他们合作过的三家啤酒品牌市场部总监的私人手机号。别存手机，看完烧掉。”
韩凌伸手去拿，指尖碰到信封边缘，发现封口处有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暗红色细线——是某种特种荧光丝，在紫外线灯下才会显形。他不动声色收回手，只点头：“明白。”
“还有一件事。”江崇山忽然压低声音，“高秉阳死前，托人带了样东西给我。我没拆，一直锁在保险柜里。他说，如果有一天，你开始查‘雾引’，就把这个给你。”
韩凌猛地抬头。
江崇山却已转身走向饮水机，哗啦啦接了杯水：“东西不在我这儿。在他女儿手上。高薇，今年大二，江原大学药学院。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记得父亲临终前塞给她一个u盘，说‘要是韩凌来找你，就给他’。”
韩凌怔住：“她……知道我是谁？”
“知道。”江崇山喝水，喉结上下滑动，“高秉阳让她看过你的照片。不止一次。”
韩凌没说话，只觉掌心发潮。
江崇山放下杯子，忽然问：“你信命吗？”
韩凌摇头：“不信。我只信证据链。”
“好。”江崇山拍了下桌子，“那就用证据链，把断江从地底下拽出来。但记住——”他竖起一根手指，指腹上有层薄茧，是常年握枪磨出来的，“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出现在你视野里的人，是来送情报的，还是来送你上路的。”
韩凌点头，转身欲走。
“韩凌。”江崇山在身后叫住他。
他停下。
“高薇下周三下午三点，在药学院实验楼b座302做细胞毒性实验。”江崇山说，“她习惯提前十分钟到，爱坐靠窗第三排。穿蓝色帆布包，左边肩带断过，用黑线缝了三针。”
韩凌没回头，只抬起右手，做了个敬礼的手势，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尽头，吴滨正靠在消防栓旁抽烟。见他出来，弹了弹烟灰，问：“谈完了？”
韩凌点头。
“江崇山松口了？”
“松了半截。”韩凌从口袋掏出那包没开封的烟，撕开锡纸，抽出一支，“他给了我一个地址，一家啤酒厂，还给了一个人的名字。”
吴滨眯起眼：“高薇？”
韩凌动作一顿，烟差点掉在地上：“你怎么知道？”
吴滨吐出一口白烟，笑得有点涩：“因为高秉阳死前，也找过我。他说，如果他出事，让我务必护住他女儿，别让她碰实验室里任何标着‘雾引’代号的试剂瓶。”
韩凌慢慢把烟叼进嘴里，没点。
吴滨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还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你——高薇的导师，就是省厅特聘的毒品代谢动力学专家。她上个月刚提交一篇论文，题目叫《新型致幻剂在人体胃液环境中的稳定性研究》。”
韩凌终于点了烟，深深吸了一口，辛辣感直冲鼻腔。他没咳嗽，只把烟雾缓缓呼出，看着那团灰白在午后阳光里散开、变形、最终消失。
走廊灯光忽明忽暗，像心跳。
他忽然想起高秉阳死前最后一句话：“韩凌，你信不信，最狠的毒贩，从来不碰自己卖的东西。”
而现在他知道了——最狠的警察，也从不碰自己查的案子。
因为那案子，早就长进了骨头缝里，变成另一种毒素，无声无息，日夜啃噬。
他抬脚往前走，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空旷的回响。吴滨没跟上来，只在他身后低声说：“周三下午三点，我替你盯着实验楼门口。”
韩凌没应，只抬手挥了挥。
他知道，那不是告别。
那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并肩。
风从走廊通风口灌进来，带着铁锈与消毒水混合的气息。韩凌摸了摸裤兜，那里还揣着江崇山给的牛皮纸信封。信封很轻，却重得让他左腿微微发麻——不是累，是电流般的战栗，从尾椎骨一路窜上后颈。
他忽然很想笑。
不是因为快破案了。
是因为终于看清了：所谓天才刑警，不过是把所有恐惧嚼碎了咽下去，再用牙齿碾成粉末，混着唾液，一点一点，糊在证据链的每一道缝隙上。
让它们，严丝合缝。
不留一丝，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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