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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没钱当什么乱臣贼子》0839 无礼之举(第2/2页)
身,凤目如炬:“所以朕不怕你狠,只怕你不够狠。现在……”他嘴角扯出一丝近乎残酷的笑意,“朕给你一道密旨。”
李璋心头一跳,面上却愈发沉静:“臣,恭听圣训。”
李士实从怀中取出一封素笺,未封口,只以朱砂画了一道凌厉剑痕。他将素笺递来,指尖几乎触到李璋掌心:“明日午时,你持此密旨,去刑部天牢提审一人——不是钱宁,是杨旦。”
李璋接过素笺,指尖触到纸面微潮,似有汗渍未干。
“告诉他,”李士实声音渐冷,“若三日内不将朱宸濠勾结宁王余党的全部密信、联络人名录、藏匿军械图样尽数交出……”他忽然抬手,做了个利刃横抹脖颈的动作,“他儿子杨文骢,便会在西市口,先他一步,身首异处。”
李璋垂首:“臣,明白。”
“还有——”李士实转身欲行,忽又顿住,背影挺拔如松,“你若见到夏皇后……替朕带句话。”
李璋屏息。
“告诉她,”李士实望着仁寿宫朱红宫墙,声音轻得像一声呜咽,“朕记得她绣的那只蝴蝶,翅膀上少了一根金线。”
李璋心头剧震,几乎站立不稳。
那只蝴蝶……他见过。就在濯芳园寝殿妆匣底层,一方褪色的湖蓝帕子上,用金线绣着半只残蝶——左翅完整,右翅只余三道断线,像是绣到一半,被人强行扯断了丝线。
夏青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这只蝴蝶。
李士实却记得。
李璋喉头滚动,终究只低声道:“……臣,一定带到。”
仁寿宫宫门已在眼前。朱漆剥落处露出陈年木色,像一道愈合又撕裂的旧伤。李璋抬脚迈过门槛时,忽觉袖中素笺滚烫,仿佛烧穿了布料,直烙进皮肉深处。
他不敢回头。
可他知道,就在百步之外的濯芳园深处,那个刚被他揉碎又拼好的女人,正躺在浸透汗水的床褥上,用指甲一遍遍抠着床柱雕花——那里藏着半片被削平的金箔,是三年前某个春日,她偷偷粘上去的、一只真正完整的蝴蝶。
风过宫墙,卷起几片枯叶。
李璋忽然明白了自己为何总在暴雨前感到心悸。
原来不是恐惧雷声。
而是恐惧自己终有一日,会亲手劈开那道隔开光明与幽暗的宫墙,让所有不敢见光的东西,曝晒于万里晴空之下——包括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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