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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梦魇降临》第1165章 真人之威！(第1/2页)
风太大，雾气太浓。
声音太模糊不清，视线受到的阻碍也太大。
上官星月的疑惑并非来自其他，单纯是出马仙道士那五个字。
更确切来说，是出马仙！
出马仙啊！
“三省之地和萨乌山是什么关联？”
上官星月开了口，她语气透着一丝清冷。
胡霖和林淄再面面相觑。
“黑水，江林，盛京，东北方三省，出马仙活动最密集的地方，圣地是九顶铁刹山，而据地宫历年来的调查了解，只有到五仙出马的级别，才有资格进萨乌山。”胡霖立即解释。
林淄......
黄秉话音未落，徐彔嘴里的奶干突然卡在喉头，他猛咳两声，硬生生咽了下去，脸色却已泛青。
“秃鹫盘旋？天葬台的秃鹫？”白纤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刮过铁板，“那不是寻常秃鹫——那是食髓秃鹫，专啄魂根、吸阴髓的尸鹫！它们只围着将死未死、神识溃散、业火焚心的活佛转！”
罗彬没说话，只是抬手按了按眉心。指尖微颤，不是因疲惫，而是那一瞬，他额角人皮衣下，有道极淡的玉色纹路悄然浮出，又倏然隐没。他早该想到的——摄青女鬼能千里追来，阿贡喇嘛的转世之身若真稳固，岂会连秃鹫都镇不住？
苗荼端着刚买来的酥油茶进来，热气腾腾，她脚步一顿，看见罗彬垂眸不语，徐彔捏着奶干不动，白纤指尖正无声掐进掌心，黄秉垂首如石雕——屋内空气沉得像灌了铅。
她默默把酥油茶搁在桌上，转身去翻背包，取出一只巴掌大的铜铃，铃舌是半截乌木雕的婴孩手。这是苗家祖传的“听魂铃”，非临界之境不用，非濒死之魂不响。
“我摇一下。”苗荼说。
没人拦她。
她闭眼，拇指一拨——
“叮。”
声音轻得几乎被窗外风声吞没。
可就在铃响第三息，整间屋子的烛火猛地向内一缩，灯芯爆出三粒惨白火星，同时熄灭。黑暗里，铜铃自己震颤起来，嗡嗡作响，铃舌竟自行转动，指向东南方——正是五喇佛院所在。
白纤霍然起身，袖中斧杵铮然一声脆响：“铃舌指东南，魂在飘，不在坐。阿贡没死，但他的‘坐床’早空了。”
徐彔喉结滚动：“……意思是，肉身还在，神识已经散了？”
“不。”罗彬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如砂纸磨石，“是被人钉住了。”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达县夜色浓重，远处山影如锯齿，黑压压地伏在地平线上。他盯着那片山影最深处，仿佛穿透了百里雪原与千道经幡，直抵五喇佛院后山那座废弃的“降魔洞”。
“降魔洞”本是阿贡前世闭关处，洞口刻着三百六十道金刚橛印，专镇外道邪祟。可如今——罗彬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见了。
不是用眼，是靠腰腹那块玉化女尸残片传来的刺骨寒意——它在共振，在哀鸣。
洞口那三百六十道金刚橛印，其中一百零八道，正缓缓渗出暗红血丝，如活虫般蠕动爬行，顺着石壁蜿蜒而下，尽数汇入洞底一道幽深裂缝。裂缝里，隐约有低沉诵经声传来，却不是藏地梵呗，而是掺着骨笛呜咽、鼓点如心跳的——黑城寺密咒！
“罗牧野……”罗彬咬住后槽牙，齿根泛腥，“他没杀阿贡，他把阿贡‘种’在了降魔洞里。”
徐彔倒抽一口冷气：“种？像种蛊一样？”
“比种蛊更毒。”白纤冷冷接话，“种蛊取命，种佛夺运。佛运即地脉气运，五喇佛院压着三条龙脊交汇口，阿贡坐床三十年，已将自身命格与龙脊融成一体。若强行剥离，地裂山崩；若任其溃散，龙脊反噬，方圆三百里，十年无雨，百草枯死，人畜生魂皆化齑粉。”
屋内死寂。
苗荼手里的铜铃忽然“咔嚓”一声，铃舌断裂，掉在桌面上，滚了两圈，停在罗彬手边。断口处，渗出一滴黏稠黑血，落地即燃，幽蓝火焰跳了三下，熄灭，只余一缕焦臭。
灰四爷从罗彬衣领里钻出半个身子，小爪子扒着领口，盯着那滴灰烬，吱吱声前所未有地凝重：“他不止要阿贡的命……他要整个蕃地的‘佛运’当养料，喂他那个新辛波的位子！”
罗彬弯腰，用指甲刮起那点灰烬，凑近鼻尖一嗅——腐香混着檀灰，还有一丝极淡的、类似陈年紫花灯笼灯油的甜腥气。
他猛地抬头，看向徐彔：“你胡仙上身时，胡二娘可提过……黑罗刹供奉的‘初代辛波’，是不是也叫阿贡？”
徐彔一怔，随即面色剧变：“胡二娘说过！三百年前，第一座黑城寺建在昆仑北麓，初代辛波率十八部族叛出佛门，自立为神，就叫阿贡·桑杰！他……他死后尸身不腐，被制成‘金身佛母’，至今供在黑城寺地宫最底层！”
“金身佛母……”罗彬舌尖泛起铁锈味，“所以罗牧野不是在种佛——是在‘嫁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白纤腰间斧杵、苗荼手中断铃、徐彔袖口未收尽的胡仙符灰：“阿贡喇嘛的转世身，是‘砧木’；初代辛波的金身佛母，是‘接穗’。等嫁接完成，新辛波坐上五喇佛院法座，念的就不是《大日经》，是黑城寺的《无明涅槃咒》。届时，所有佛寺供奉的佛像，夜里都会流血泪；所有转世灵童，脐带剪断那一刻，脚踝会自动浮现黑城寺图腾。”
白纤斧杵重重顿地：“那我们还去五喇佛院？”
“必须去。”罗彬抓起桌上半杯冷酥油茶，仰头灌尽，茶汤顺着他下颌滑落，在颈侧留下一道湿痕，“但不是见阿贡——是抢‘接穗’。”
徐彔：“怎么抢？地宫守卫全是尸傀，连活佛骨粉都掺进他们眼窝里当引子！”
罗彬抹了把脸，突然笑了，笑得极冷：“谁说我们要硬闯？”
他转身，拉开背包拉链，取出一个油纸包。层层剥开，露出一截三寸长、通体泛着青灰玉质的指骨——正是摄青女鬼左手小指，玉化最彻底的一节。
“她跟着我千里跋涉，不是为救我一命。”罗彬指尖摩挲着玉骨，声音低得像耳语，“是为回‘娘家’。”
白纤瞳孔骤缩：“降魔洞……是她当年坐化之地？”
“不。”罗彬将玉骨轻轻按在自己左胸，皮肤下，那玉色纹路再次浮现，蜿蜒向上，如活藤缠绕颈项，“她是初代辛波阿贡·桑杰的……明妃。”
满屋俱静。
窗外风声骤急，卷起窗棂上一张褪色的平安符，符纸扑棱棱拍打窗框，像一只困在玻璃里的蛾子。
苗荼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掀开自己左袖——小臂内侧，赫然浮现出一枚暗红印记，形如缠枝莲，莲心一点漆黑，正微微搏动，与罗彬颈侧玉纹频率一致！
“苗家……”她声音发颤，“苗家祖训里写的‘守陵人’，守的不是皇陵，是黑城寺地宫？”
徐彔僵在原地，胡仙符灰从他袖口簌簌落下，堆在鞋面上，像一小捧苍白的骨灰。
灰四爷突然窜上罗彬肩头，小爪子狠狠抠进他皮肉，尖声道：“小罗子！你早知道了？！你让她跟着你，就是为了这一天？！”
罗彬没答。
他只是抬起手，用指甲在掌心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涌出，他蘸着血，在桌面迅速画下一道符——不是阴阳先生的朱砂符，不是苗家的蛊纹，更非藏地的玛尼堆咒文。
那是一道极其简陋的、歪歪扭扭的“门”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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