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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梦魇降临》第1167章 杀我弟子，毁我大阵，夺我至宝！(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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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它随即剧烈抽搐，环形口沿崩开数道裂口，从中呕出大股黑水，水里浮沉着无数指甲盖大小的“小人”——全是昨日村民模样，面无表情，手脚僵直，在黑水中载沉载浮。
“傀儡尸胎。”徐彔眯眼，“他们把全村人的生魂，熬成汤，喂这个东西长大。”
“不止。”罗彬盯着那些浮尸，忽然蹲下身，用指尖蘸了点地上黑水，凑到鼻下——这一次，他闻到了极淡的紫花香气。
和他灯笼里的气息，一模一样。
他猛地抬头，看向干尸掌心那枚灰白圆球。
裂痕深处，正有一点极淡的紫色，缓缓渗出。
“他们在仿制紫花灯笼。”罗彬声音冷得像冰，“用七十二死胎的怨气，掺入紫花根茎汁液，再以活人阳寿为引火之薪……这东西，是赝品灯芯。”
徐彔瞳孔骤缩：“所以何东升不是逃回来的，是被送回来的——他根本不是叛徒，是诱饵。小地相故意放他出去，让他接触你，让你用紫花灯笼照他、伤他、甚至……救他。”
“他身上，早被种了‘引灯蛊’。”罗彬缓缓站起，灯笼在他背后无声亮起一缕幽紫微光，“只要我靠近东望山十里之内，这盏灯就会自己发热。他们不是要拦我，是要……点灯。”
庙外，风忽然停了。
连树叶都不再晃动。
整个抚顶村，陷入一种粘稠的寂静。
唯有那干尸掌心圆球，裂痕越扩越大，紫色越来越浓，像一朵即将绽开的、腐烂的紫花。
赵妮腹中那只“婴儿”停止挣扎，环形巨口缓缓闭合，表面浮现出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鳞片。
鳞片之下，隐约可见一张人脸——正是何东升的脸。
他眼睛睁着，瞳孔漆黑，没有一丝光。
却正对着罗彬，轻轻眨了一下。
“吱吱吱——！”
灰四爷浑身毛炸起，尖叫着扑向罗彬肩头，小爪子死死抠进他衣服里。
罗彬没动。
他只是静静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双黑洞洞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何东升不是诱饵。
他是灯芯的第一截。
小地相的人，从来就没指望靠一个赝品灯芯点燃紫花灯笼。
他们要的，是让真正的灯笼，亲手点燃自己。
——以灯引灯，以魂饲魂，以罗彬之命，祭此地百年积怨。
这才是抚顶村真正的“神刹宝地”之意。
不是供奉神明。
是豢养灯奴。
庙门，不知何时，已悄然关闭。
门外，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是很多人。
踩着同一节奏，踏在青石板上，咚、咚、咚……
每一声，都让铜柱血线亮一分。
每一声，都让圆球紫光盛一分。
徐彔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好啊……好得很。我徐彔这辈子，最恨别人把我当柴烧。”
他扯开衣襟，露出心口——那里没有皮肤，只有一块青黑色的龟甲，甲面刻满逆向旋转的符文，正随着心跳，一下、一下，缓慢搏动。
“胡二娘。”他轻声道。
肩头，胡二娘缓缓浮现，不再是娇滴滴的少女模样，而是一具半透明的女尸，长发如墨泼洒，指尖滴着黑血，眼中却燃着两簇幽蓝鬼火。
“撕了这契。”徐彔说。
胡二娘颔首，身形倏然拉长，化作一道黑烟，直扑干尸面门！
可就在她指尖即将触到干尸灰膜的刹那——
庙顶横梁，毫无征兆地塌陷！
不是木料断裂，是整段横梁像被无形巨口咬断，断口平滑如镜，露出后方幽深隧道。
隧道里，伸出一只手。
枯瘦，苍白，指甲乌黑如墨，腕骨突出如钩。
那只手，稳稳接住了胡二娘的鬼爪。
胡二娘身形一滞，幽蓝鬼火剧烈摇曳。
隧道深处，传来一声苍老叹息。
“徐家的小子……你爹当年，也是这么闯进来的。”
声音未落，隧道内涌出浓得化不开的黑雾，雾中浮现出无数张人脸——有林津，有赵妮，有昨夜见过的村民，甚至还有达仁喇嘛寺的仓央喇嘛！
所有人脸上，都挂着一模一样的、温顺而空洞的微笑。
雾气翻涌，凝聚成一道佝偻身影。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靛蓝布衫，手里拄着一根桃木杖，杖头雕着一只闭目的蟾蜍。
最骇人的是他的头。
那根本不是人头。
而是一枚硕大无朋的、布满褶皱的羊头骨，眼窝深陷，鼻腔空洞，下颌微微开合，发出与方才一模一样的叹息。
“贡布？”罗彬脱口而出。
羊头老人缓缓摇头，桃木杖轻点地面：“贡布是活佛。我是……守灯人。”
他抬起枯手，指向干尸掌心那枚愈发明亮的紫花圆球：“你们以为，这灯芯是赝品？错了。它是初胚。真正的大灯，在东望山顶——那座‘无头山’的山顶，才是灯座。”
“而你们。”他空洞的眼窝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罗彬身上，“是最后一味药引。罗彬，你灯笼里，缺的从来不是灯油……是执念。”
罗彬呼吸一窒。
他忽然想起昨夜睡前，灰四爷曾蹭过他手背三次。
不是示警。
是提醒。
提醒他，灯笼里那缕始终未曾熄灭的紫火，根源不在灯芯，不在丹药，不在蛊虫……
而在他心底，那从未放下过的、对罗家灭门真相的执念。
“你们……想烧掉我的执念？”罗彬声音沙哑。
“不。”守灯人摇头，羊头骨发出咔咔轻响，“是请你，亲手点燃它。”
他桃木杖一挥。
庙内九根铜柱轰然爆裂！
赤色血线如活蛇腾空，交织成网，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网心正对罗彬眉心。
而干尸掌心，那枚紫花圆球“砰”一声炸开——
没有碎片，只有一缕纯粹到极致的紫焰，如离弦之箭，射向罗彬双眼！
罗彬本能闭目。
可那紫焰，却穿透眼皮，直入识海。
刹那间，他看见了火。
看见了罗家老宅的火。
看见了母亲攥着半枚玉珏，被拖进火海时，最后回望他的眼神。
看见了父亲跪在祠堂，脊背被三十六根铜钉钉穿，却仍死死护住族谱箱。
看见了那场大火烧了三天三夜，而火焰深处，始终站着一个穿靛蓝布衫、拄桃木杖的佝偻身影。
火光映照下，那人缓缓摘下羊头骨。
露出一张与罗彬，一模一样的脸。
“哥……？”罗彬听见自己嘶哑的嗓音。
守灯人轻叹：“不是哥。是你自己。”
“罗彬，你早该死了。”
“十年前，你就该和罗家一起，烧成灰。”
“可你执念太深，怨气太重，连地府都不敢收你。”
“于是……我把你，做成了一盏灯。”
紫焰暴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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