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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3章 满肚子不合时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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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中抬高了他的身份,使他有资格坐在酒桌上跟文化人,诸如秦观之类的人喝酒。

    不过高俅是个谨慎的人,他喝了几杯,就停杯不再饮酒。并对秦观的升职给予了热烈的恭维。原本他与秦观管的事重叠,而秦观又懒散,生性谨慎的高俅不敢触及秦观职权内的事,结果导致杭州衙门的运转有点艰涩,如今秦观一升职,所有的问题迎刃而解。他可以回到苏轼身边做事了,而不是像现在跟在赵兴后面,更像个赵兴的师爷。

    苏轼放下了酒杯,示意身边的歌伎不再添酒,他带着醉意问赵兴:“离人,没问题吧?没问题就饮酒,作诗。今天宴会,我请参寥子,他居然说要清修,罢了,等你吃完了,我们一块去,看看他念的什么经。”

    赵兴合上那摞纸,看了一眼僧佛印,僧佛印立刻垂下眼帘,就手夹了一块东坡肉放进嘴里,闭目咀嚼。他知道,赵兴看他那一眼的意思是:人参寥子也是僧人,怎么他不来入这个”酒池地狱“,你僧佛印在这个“地狱”很快乐。

    赵兴不知道,这个时间,苏轼的弟弟苏辙才真正处身于地狱。他以皇帝特使身份出使契丹,据说契丹人一见到他,马上问:“你是苏学士吗?是那个做了大江东去的苏学士?”

    苏辙郁闷到极点,他老实的回答:“那是我哥哥。”

    结果,契丹人听了,以恍然大悟的神情噢的一声,说:“原来只是个小苏学士。”

    随后,契丹人不顾而去,郁闷的苏辙连写了几诗泄……

    苏轼醉醺醺的带着他身边地官妓闯进参寥子的禅院。老远,妓女身上的脂粉味就穿进参寥子鼻中,他皱了皱眉,正想喝斥守院门的和尚——怎么放女子进入他的禅院,一抬眼,没看见别人,看见身材高大的赵兴手里拿着一根木杖,满身酒气的往院门口走。

    赵兴手中的木杖他认识,这玩意现在叫“东坡杖”,据说是赵兴设计出来的。专供苏东坡出游的时候手里拿着拐杖,原本苏东坡是蓑衣竹杖,现在是木杖,木杖里面藏了一把刀。非常锋利地一把细刺刀。

    赵兴这人参寥子不熟,但既然赵兴出现在他的院子里,那意味着他老师肯定也在,参寥子找了半天,才在一丛竹林边现由妓女搀扶的苏轼,后正对着一丛幼竹呕吐。

    秦观没来。他虽然有点醉意,但觉得捉弄高僧有点不妥,因为他信佛。高俅也没有来。因为他觉得这种场面。自己的身份出现不合适,但赵兴无所谓,看到苏轼喝地站都站不稳,走路还要官妓搀扶,他便跟来保护。

    苏轼呕吐完,叫那名妓女搀着坐在参寥子面前,参寥子脸色很难看。苏轼不管不顾。大声吆喝妓女唱曲。那妓女面现难色,连正眼都不敢看庄严的禅师一眼。仅敢偷偷瞄他一眼。

    她虽一身是艺,在清净寺院却哪里放得开身手。

    苏轼不管,他大声提议:“今儿我当场作词,也不用配乐,只用门板与门槌,离人,你来敲,我们敲敲打打唱起来。”

    赵兴手握成拳头,伸到鼻尖看了看,摇头叹息:“我这双手,只会打人,敲门板,那还要学几年。”

    苏轼眼睛一瞪:“怎么不会敲?你那杖鼓乐队敲的好鼓,就照那种鼓点敲,我不信你今天能把门板敲破。”

    好吧,苏轼醉了,咱不能跟醉汉生气。赵兴叹了口气:“那需给我拿个大号的门槌,门槌这玩意太细小,只能用来掏耳朵。”

    鼓槌拿来了,苏轼爬起来,醉醺醺的挥笔草书:“师唱谁家曲?

    宗风嗣阿谁?

    借君拍板与门槌。

    我也逢场作戏、莫相疑。

    溪女方偷眼,

    山僧莫眨眉。

    却愁弥勒下生迟。

    不见老婆三五、少年时。苏轼在这里取笑“溪女方偷眼,山僧莫眨眉”,又拍下老和尚的马屁,“却愁弥勒下生迟”,他地意思是说:和尚大师啊,你要见美不是美,眼前所见并非小美女,而是一位龙钟老太太年轻时候的梦幻影子。想想她仅仅是个老婆婆——“不见老婆三五、少年时。”

    恭维和尚是弥勒,这是最大的赞赏,好比说一个日本美少年“英明”,好比说一个越南歌女“陶娘”,……参寥子被逗得破颜大笑起来。

    妓女也在偷笑,苏轼诗写出来了,可赵兴按照爵士乐地鼓点敲出来地“门板曲”,怎么唱这《南歌子》?

    赵兴无所谓,他敲着敲着门板来了感觉,扬起嗓门唱“沧海一声笑”——这玩意就是适合拍打着唱,所以该称为“拍打乐”。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事几多骄,

    清风笑,竟惹寂寥,

    豪情还剩了,

    一襟晚照。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事几多骄。

    苍生笑,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这一歌豪情四射,颇有点庄子击缶而歌的潇洒气氛,唱完,苏东坡酒也醒了,参寥子立刻呼唤僧人:“拿笔来,拿笔来。赶快记下来。”

    如此,妓女也不再成为被取笑的对象,她成了记述、目睹这件风雅事的点缀,她嘴里默默地复述着赵兴的歌词,猛然想起一个传说中擅长做新曲的人,惊问:“遮莫是廖小小廖大家地夫婿——赵大官人?”

    “对了!”苏轼拍着掌回答:“这位正是小小姑娘雨夜出奔地对象,新曲大家赵离人!怎么样,今日你听了一新曲,没白来这寺院吧?”

    那妓女起身敛福行一礼,再三称谢。赵兴还在那被苏轼的话噎得直翻白眼……还雨夜出奔,这故事传着传着,瞎话也来了,都成一段爱情传奇了。他缓了口气。问那位官妓:“小姐何人也?”

    “奴家琴操!”

    琴操,这个名字才是传奇。

    原来“琴操”姑娘地名字出于此!这位琴操因苏东坡而得名,并因此演绎出无数版本的传奇,生列中国历史上十大名妓之一,周星驰在他的电影里,还给一个狐媚到极点的女子。起名“琴操”……

    然而,历史地真相却如此苍白。

    不过,这一刻。赵兴可以肯定。历史改变了。他会唱的曲子虽然少,但无疑不是现代音乐的典范,光看廖小小会那么几,已成为歌坛不可动摇的霸主,就可以知道,当琴操姑娘学唱了赵兴地这歌,她最后的处境一定不会像传奇中那么凄凉:削为尼。孤灯残卷渡一生。想必多年后郁达夫、林语堂和潘光旦也不用攀援辗转。寻找那条枯叶埋没的小路,凭吊小路尽头那座孤零零立着的一丘荒

    局面缓和了。苏轼酒醒后也觉得再胡闹下去,即使不看参寥子的面子,也要为这佛门净地留点面子,他示意琴操搀着他,醉醉咧咧的向参寥子告辞。

    就这样,原本是一场胡闹,最终演化成一件极风雅地事件。

    赵兴回了家,皇太后赏赐的东西也到了家中,程阿珠产后不便起身,由陈伊伊代替她迎接了赏赐,等这些东西一一送回房内安置好,陈伊伊又问赵兴:“官人,你说太后怎么莫名其妙搞这份赏赐?”

    “活在中国,有两大禁忌,第一别让官人关心,第二别让贼惦记……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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