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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我真要控制你了，皇女殿下》第511章 这副担子，由我来扛了(第2/2页)
扫过己方士兵后背——她会下令停止吗？她敢吗？她……有权吗？
他下意识看向阿尔乔姆公爵。
公爵却已将信纸折好，重新封入信封。他动作平稳，甚至拿起桌上银质火漆印章，在封口处稳稳一按，熔化的猩红蜡滴缓缓凝固，像一滴尚未冷却的血珠。
“阿瓦士夫。”公爵开口，声音竟比方才更沉、更定，“传令全军。”
“是！”
“自即日起，所有军官，无论军衔高低，凡遇皇女殿下询问战事，答话不得逾越三个词。”
“……三个词？”
“对。”公爵抬眸，目光如淬火精钢，“只准说：遵命、明白、正在执行。”
他顿了顿，指尖抚过信封上那枚朱砂御玺。
“其余一切——包括她问起为何要在己方冲锋路上架设机枪——统统不予解释。”
“可殿下若执意追问……”
“那就让她追问。”阿尔乔姆公爵缓缓起身，军服肩章在煤油灯下反射出一点寒星般的光，“让她亲眼看看，这七百米是怎么用三千具尸体铺出来的；让她亲手摸摸，这把工兵铲的木柄上，还沾着昨夜阵亡士兵未干的血与脑浆；让她站在战壕边缘，听一听，当冲锋号吹响时，那一万两千名士兵喉咙里滚出的，到底是呐喊，还是濒死的呜咽。”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隙。
灼热的风裹挟着硝烟与铁锈味扑面而来。
远处，又一轮炮击落下，大地震颤，天花板簌簌掉落灰土。
在震耳欲聋的轰鸣间隙，公爵的声音清晰得如同刀锋刮过石板：
“让她记住——这不是演习。这不是报告。这不是推演。”
“这是活着的人，正把命，一寸一寸，焊进这片焦土。”
阿瓦士夫深深吸了一口气，胸口仿佛被无形重锤砸中。
他立正，右手猛地抬起，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帝国军礼。
“是！阁下！”
公爵没再说话。
他只是静静伫立在窗边，身影被身后摇曳的灯焰拉得极长，斜斜投在墙壁上，宛如一柄出鞘半寸、尚未饮血的帝皇之剑。
窗外，炮火依旧连绵不绝。
而在这片被钢铁与烈焰反复锻打的荒原之下，某种更庞大、更沉默、更不容置疑的东西，正随着那封朱砂敕令一同悄然降临——
它不来自北方的雪原，不来自东方的谷仓，不来自南方的商路。
它来自圣彼得堡冬宫深处，来自帝国心脏搏动最原始的节律。
它叫宿命。
而七月三十日的凌晨五点三十分，正是这宿命掀起第一道血浪的时辰。
此时，距离总攻开始，还有整整十六小时四十二分钟。
在七百米外的合众国第七道防线上，埃利斯蜷缩在坍塌半截的防炮洞里，正用冻得发紫的手指，一遍遍擦拭着那把短柄工兵铲的刃口。
铲尖映着远处炮火明灭不定的光。
他不知道自己在擦什么。
也许是在擦掉昨天溅上的、属于某个新兵的脑浆。
也许是在擦掉今晨飘落的、混着铁屑的灰烬。
也许……只是想让这唯一属于自己的东西，看起来，还能像一件武器。
而不是一块墓碑。
他舔了舔干裂渗血的嘴唇，尝到铁锈味。
很淡。
却足够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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