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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科幻纵览》第一节:科幻文学与主流文学(第2/3页)
命运。《猿猴星球》也是科幻小说史上的一部经典作品。
各国著名文学家创作的科幻小说还有日本安部公房的《第四纪冰川》,德国阿尔诺舒密特的《卡夫》,美国威廉巴罗斯的《新星捷运》,库尔特冯尼戈特的《五号屠场》等。当然,在纯文学界和科幻小说界都被视为经典作品的三大反乌托邦小说《我们》、《一九八四》、《美丽的新世界》更是其中的卓越代表。
从这些作品中可以看到,纯文学作家创作科幻小说或借用科幻式的题材、手法,主要是看中了科幻文学的表现力,即它可以表达现实主义文学难以表现的人性问题或社会问题,但又不归于荒诞小说或鬼神小说,能为现代社会受过科学教育的读者所接受。
中国“主流”文学家在这方面也作过一定的尝试。三十年代,作家老舍创作的《猫城记》就是这方面的代表。小说在科幻构思方面表现的水准基本接近当时美国黄金时代的水平。
九十年代以后,大陆纯文学作家相继创作了一些科幻小说或科幻色彩的小说。其中最出色的是部队作家乔良的《末日之门》。讲的是二零零零年,世界局势动荡不定。中、俄、印、日相继卷入大战。末日之门是一群国际恐怖分子制定的以网络为目标的计划。在该作品发表时,因特网刚刚进入中国,《末日之门》成为最早的网络小说的典范。
另一位部队作家朱苏进也创作了一系列科幻小说,如《绝望中诞生》、《四千年前的闪击》等。《四千年前的闪击》讲的是一个科学狂人痛感现代人类萎缩退化,遂带着部下到北极圈内找到一具远古人类冰冻的尸体,取其尚有生命力的精子培养“优秀人类”。结果这个后代拥有原始人的记忆和野性,最终不得不派特种部队予以消灭。
以深入描写社会现实为特色的当代作家梁晓声也创作有科幻色彩的作品《浮城》,描写一个沿海城市与大陆断裂后,城内几百万人的处境。其科幻构思颇似日本著名科幻小说《日本沉没》。
当然,以上这些例子在文学界并没有成为潮流,但它们的出现至少说明,不光是科幻文学需要走向主流文学,主流文学也需要从科幻文学中汲取营养。
科幻史上,如何调整科幻文学与主流文学的关系,一直是科幻界内部广泛争论的重要问题。“多年来,西方主流文化的拥护者一直对科幻文学冷眼相看,这是因为科幻文学在描述人类在宇宙中地位的过程中,无法全力以赴地满足对主流价值观的阐述。GKLEIN认为,只是在60年代之后,当‘具有科学技术倾向的中产阶级’逐渐成为社会文化精英之后,少量科幻小说才在西方逐渐获得的较高的评价。而在中国,文化精英中具有科学技术倾向的知识分子上千年来从来没有成为过主流,在一个没有科学思维传统,习惯于道德思维的文化里,以科学和探索为中心的文学作品,怎么可以成为主流的一员?”(吴岩《理论与中国科幻的发展》《转引自97北京国际科幻大会论文集》)
从这一现实出发,科幻作者们不得不经常面对如何调整与主流艺术界的关系的问题。长期以来形成了下面四种主要观点。一是认为科幻文学自有其特性,与主流文学全无关系。张系国便认为,科幻小说应该自觉地与主流文学划清界线。……这可以说是科幻小说家的“堕落”,企图占有主流的地位,所以才想要改这些名词。这“堕落”是反面意思,由次文化“堕落”回主文化去,对次文化本身的成员来讲,是一种倒退,甚至是种离“经”叛“道”现象。转引自黄海《最后的乐园》前言,台湾红狐文化出版公司出版。
张系国的这一观点,很大程度上也是出于对取消科幻小说自身特质的倾向的否定。“……一个小说家不能没有自觉的创造。他必须依内在的标准,全心投入创造,而不是去迁就另外一个标准,这样写出来才会是好小说。举例来说,写《沙丘》的赫伯物,他的小说写得不错,可是后来写《沙丘神帝》时,虽然文学界一片叫好,科幻小说迷却看也不看,因为里面卖弄文学,讨好蛋头学者们。”(《台湾科幻小说大全》485页)
这种观点的产生,部分原因是因为主流文学对科幻文学长期漠视引起的反感;部分是因为相当一批科幻作者确实与主流文学全无关系。他们产生于广大的科幻迷阵营,创作伊始就主要从前辈的科幻作品中汲取营养。并且,科幻文学创作中的许多问题无法用现有的主流文学观念去衡量,去理解。他们确实有某种“自给自足”的感觉。
笔者不同意这种观点,作为文学大家庭中的一份子,科幻文学并非从天而降,它只是一种特定题材和特定手法的文学,早晚要与其它文学融合在一起。主流文学积累千年的创作经验,也需要科幻作者们借鉴和汲取。划地为牢的作法将会使科幻文学失去广阔的发展天地。
第二种观点是希望以主流艺术的创作手法来改造科幻创作。“作为文学的一支,科幻小说如果也能向主流文学争取空间,逐渐减低它的科学异想成分,它也就升华幻化为具有高度想象特质和哲理思考的文学,也具有了吸引人的神秘感。”(黄海《优秀科幻返身”主流文学”》转引自《97北京国际科幻大会论文集》)。在实践方面,西方科幻界的“新浪潮运动”在这方面就有过尝试。国内最近一段时间也有部分科幻作者进行这方面的努力。
笔者认为,从主流文学中借鉴一些技巧上的东西,丰富科幻创作的手法,提高其艺术水平是应该的。但完全用主流文学来改造科幻艺术是不可能的。单纯将科幻文学作为一个被改造的对象,将主流文学视为改造者,本身是一条错误的道路。一来,主流文学其实就是几种类型文学的综合体,只不过暂时位居主流而已。类型文学之间可以互相借鉴,无法互相取代。
二来,直到目前,主流文学并未接受现代科学的精神,从整体上看完全是一种基于传统农业文明的过时艺术,各方面都表现出对时代的不适应。笔者认识的一些搞主流文学的朋友,一听科幻小说,首先反映的就是:写这种东西多难呀,还要懂多少多少的科学知识。
而科幻文学在一百多年的发展中,已经学会了从科学中汲取营养,它的整个美学基础既来自于文学艺术,又来自科学,并且具备长远发展的潜力。无视这一点,也就取消了科幻文学的个性和独特价值。
第三种观点,以阿西莫夫为代表,认为科幻文学将来能够谋朝夺位,变成惟一的主流文学。他曾经说过,“科幻小说对作家所提出的挑战和问题,是任何其它小说所无法相比的。除了要满足其它一切小说的写作要求外,科幻小说必须提供一个十分清晰而可信的科学技术背景。阿西莫夫一直主张,科幻小说是最难写的一种文学形式。如果一个作家能写好科幻小说,一般来说,他就能写好其他小说,甚至非小说作品”(《科幻创作教程》《科幻世界》94、1、13页)。
也有一些国内作者同意类似的观点。比如:“我们这群人不惧流言,一直坚持着自己的文体和风格。我们一致坚信,在下个世纪,世界将是科幻的世界,科幻将是文学的文学。先锋所指,只有科幻能包容一切难以言说的主题和情感,体现真正的超越性,回答像‘现实的本质’这类能构成问题的问题。没有能比科幻更能打动后现代人心灵的文字了。甚至诺贝尔文学奖也将由科幻小说家来获得。”(韩松《星河的生日》,转引自《科幻时空》99、2期)
但是,阿西莫夫本人从未写好过其它类型的小说。纵观中外,既是科幻大师,又能够兼写好其它文体的也廖若晨星。
科幻小说只是一种类型小说,它有自己擅长于表现的方面,也有自己不擅长表现的问题。比如社会现实问题就不合适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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