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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抽象系巨星》第213章 许言竟然成了他的贵人了?(第1/2页)
“当然!我当然要好好感谢许言老师!”
“而且我觉得许言老师是难得一见的天才。”
“不管是在表演,亦或者编剧上,都有着他自己的特点。”
“这是很重要的事。”
“我的话,虽然可能入...
许言回到办公室时,窗外天色已沉,杭城初秋的晚风裹着微凉穿过半开的窗缝,在崭新的实木办公桌上卷起几页散落的剧本稿纸。他盯着那叠《夏洛特烦恼》的a4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右下角被咖啡渍晕开的一小片淡褐色——那是他第三次重读结尾段落时不慎泼洒的。纸页边缘微微翘起,像一张欲言又止的嘴。
他没开灯。
整层楼只有他这间还亮着,走廊感应灯忽明忽暗,映得墙上那幅苏暖亲手挑的抽象派油画更显诡谲:大片钴蓝与赭红撕扯缠绕,中央一道细长的金线,锋利得仿佛能割破视线。许言忽然伸手,把画框往左挪了三厘米。金线恰好对准自己眉心。他凝视三秒,松开手。
手机在桌角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林星悦”三个字。
他没接。
五秒后,第二通电话跟进,仍是林星悦。许言盯着那串名字,喉结缓慢滑动了一下,终于划开接听键,声音却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星悦?”
“于导,您猜我今天收到什么了?”林星悦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弹跳感,像颗玻璃珠砸在青砖地上,“《声湾》节目组刚发来的邮件——下季度特别企划,要复刻《夏洛特烦恼》短片片段,做沉浸式互动舞台!他们说……”她顿了顿,压低嗓音,“说这是您亲自推荐的‘现象级喜剧结构模板’。”
许言垂眼,目光落在剧本封面上那个歪斜手写的标题。不是打印体,是毛峻用0.38针管笔一笔一划描的,末尾“恼”字最后一捺拖得极长,几乎戳破纸背。
“模板?”他轻笑一声,没温度,“他们倒是敢叫。”
“于导,您真不考虑再跟毛老师聊聊?”林星悦的声音忽然放软,带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我听说……他最近在给夏小糖写新歌,但好像卡在副歌第二段。要不要我牵个线?”
许言沉默了几秒。窗外,一辆出租车驶过,,“让他写。写砸了,正好省事。”
挂断电话,他起身走到隔壁墙边。那堵被装修公司“偷工减料”的隔音墙此刻静默如常,可许言知道,就在三米之外,毛峻正伏在同样款式的白色躺椅上,耳机线垂落如银蛇,左手边摊开的笔记本密密麻麻全是分镜草图,右手边一杯冷透的乌龙茶,杯底沉淀着深褐色茶渍——他昨天亲眼所见。
许言抬手,指节在墙体上轻轻叩了三下。
笃、笃、笃。
没有回应。
他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转身回到自己桌前,拉开最底层抽屉。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本硬壳册子,封面烫金印着《树先生·未删减版》。他翻开扉页,一行钢笔字力透纸背:“致毛峻:你教我的事,我记住了。——刘奕勋”。
许言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久久未动。窗外,城市灯火次第亮起,将他影子拉得很长,斜斜投在毛峻办公室那扇磨砂玻璃门上,像一道无声的裂痕。
第二天清晨七点四十三分,许言准时推开工作室大门。前台姑娘刚泡好第三杯咖啡,抬头看见他,下意识挺直脊背:“于导早!”
许言颔首,目光却越过她肩头,钉在电梯口——那里,毛峻正单肩挎着帆布包走来,白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骨节分明的手腕,腕骨凸起处有道浅褐色旧疤,像句被擦去大半的批注。他步子很稳,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晰规律,每一步都像踩在许言的耳膜上。
“毛老师。”许言主动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半个调,“剧本大纲我让团队做了初步拆解,发现几个可延展点。”
毛峻脚步未停,只侧过脸,眼皮微掀:“哦?”
“比如主角穿越回高中那段。”许言跟上他节奏,两人并肩走向电梯,“原设定是靠校霸威胁逼他退学,但我们加了个细节——他偷偷用班主任的u盘拷走了全年级期中考试答案。这个动机,比挨打更耐嚼。”
毛峻进了电梯,按下一楼。金属门缓缓合拢,将许言半张脸挤进狭窄缝隙:“您觉得呢?”
“u盘?”毛峻忽然笑了,眼角细纹舒展开,“于导,您是不是忘了——2003年那会儿,我们学校机房连网线都没有,班主任用的是3.5寸软盘。”
电梯门彻底闭合。
许言独自站在空荡的走廊里,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跳动的声音。他慢慢呼出一口气,转身走向茶水间。路过唐柠办公室时,门虚掩着,他听见里面传来压低的争执:
“……合同条款必须改!苏总签的是‘工作室整体运营权’,不是‘艺人个人行程豁免权’!”唐柠的声音绷得像根弦,“许言下周要录《演技派》彩排,但《hello!树先生》剧组那边催第三次了——刘导说,演员状态不能断!”
“那就让他断。”另一个女声冷而平滑,是苏暖,“刘奕勋要的是‘树先生’,不是‘许言’。如果他连角色和自我都分不清,趁早换人。”
许言停住。他没听见唐柠后续的回应,只听见苏暖起身时椅子腿刮过地板的锐响,接着是文件夹被拍在桌面的闷声。
他继续往前走,推开水吧间的门。自动咖啡机正嗡嗡运作,奶泡器喷出温热白雾。许言盯着那团雾,忽然抬手,将整杯刚萃取好的美式倒进水槽。深褐色液体顺着不锈钢内壁蜿蜒流下,像一道溃败的防线。
八点整,许言准时坐在《演技派》导演会议室主位。长桌两侧,其他六位导演已落座。刘奕勋坐在最远端,正低头摆弄一把黄铜小刀,刀尖在阳光下闪出一点寒星。见到许言,他眼皮都没抬,只把刀“啪”地合拢,塞进牛仔裤后袋。
制片人开始介绍本期短片主题:“……所以核心矛盾设定为‘身份错位’,要求三位选手分别诠释‘扮演者’‘被扮演者’与‘旁观者’三层关系。”
许言点头,余光扫过刘奕勋。对方正用拇指反复摩挲裤袋位置——那里鼓起一小块硬物的轮廓。许言认得那把刀。去年戛纳闭幕酒会上,刘奕勋就是用它削苹果,果皮连成不断的一线,最后递给了当时还没出道的毛峻。
“于导?”制片人唤他,“您那组的剧本,确定用《夏洛特烦恼》?”
“确定。”许言微笑,“不过需要微调。”
他翻开面前的剧本,翻到第17页。那里原本写着主角在婚礼现场当众揭穿假岳父的桥段。此刻,他拿起红笔,在空白处写下新台词:“爸,您当年骗我说妈病逝,其实是把她关在疗养院三年——就因为您发现她写的诗里,有三行是写给我的。”
笔尖悬停半秒,落下最后一笔。
会议室突然安静。空调嗡鸣声骤然放大。
刘奕勋抬起了头。他目光掠过许言手中的红笔,最终停在剧本页脚——那里,毛峻手写的原始台词墨迹未干,与许言的朱砂红字形成刺目对比:前者轻快跳跃,后者阴郁沉重,像两条平行却不相交的轨道。
散会时,许言故意落后半步。走廊尽头,刘奕勋果然停下脚步,从口袋摸出那把黄铜小刀,咔哒一声弹开刀刃。
“你改了‘树先生’的结局。”刘奕勋说,刀尖朝下,映出自己半张脸,“第二稿里,他最后是清醒着走进火场的。”
许言整理袖扣的手指一顿:“刘导记性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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