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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第263章 京都御所(第1/3页)
第二天一早，正在吃早饭的洛维发现有人正鬼鬼祟祟地朝他这边来。
隐身术？
不过动作引发的声响和细微的呼吸声可隐藏不了。
洛维故作不知，起身将这个隐身人撞倒在地。
术式随即失效。...
俊介站起身时，膝盖在土地上磨破了皮，渗出血丝，却像感觉不到疼。他低头看着爷爷那张凝固着惊惧的脸，喉结上下滚动，终于伸手，颤抖着将老人半睁的眼睛轻轻合上。指尖沾了血与灰，他没擦，只把那只枯瘦的手叠放在爷爷胸口，又跪下去，额头触地，行了一个笨拙却极重的叩首礼。
洛维沉默地看着，没有催促。
神崎栞飘在半空，裙摆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她望着俊介单薄的背影，忽然低声问：“洛维哥哥……他还能哭出来吗？”
洛维没立刻回答。他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白手帕——不是现代的化纤，而是用平安时代尚未传入的、某种异界蚕丝织就的薄绢，边缘绣着极细的银线狐尾纹。他将手帕递过去。
俊介怔怔望着那方帕子，没接。
“拿着。”洛维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你爷爷的血，不能留在脸上过夜。”
俊介的手指蜷了一下，终于抬起，接过。他攥紧手帕，指节泛白，却没擦脸，只是死死攥着，仿佛那是唯一还连着他与这世间的一根线。
村长颤巍巍走来，手里提着一盏油灯，火苗在风里摇晃，将三人的影子拉长、扭曲，投在焦黑的土墙上，像几道游荡的鬼影。“俊介，带大人去北山……路上小心些。”他顿了顿，声音干涩，“若……若真能端了那窝恶鬼，你爷爷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俊介没应声，只是把染血的手帕塞进怀里，转身朝村外走去。脚步很慢，却很稳，踩过瓦砾、碎陶、半截烧焦的木梁，每一步都踏在灰烬与血渍之上。
洛维跟上。
神崎栞落在他肩头，轻得像一片羽毛：“洛维哥哥，你不问他愿不愿意吗？”
“他愿意。”洛维说，目光追着前方那个瘦削的背影，“他跪下去的时候，就已经选好了。”
夜色浓得化不开，天上无星无月，唯余一层沉甸甸的铅灰压在山脊线上。村外野径荒芜，杂草齐膝，露水浸透俊介打补丁的裤脚，寒意顺着小腿爬上来。他走得极快，几乎是在小跑，仿佛只要慢一点，身后那具尸体、那场火、那猩红的瞳孔就会重新扑上来咬住他的后颈。
洛维始终落后半步，不近不远，像一道无声的影子。他没点灯，可双目在暗处清晰如昼——灵视未开，视野却已自动校准至最适夜战的光谱。他看见俊介后颈浮起的青筋，看见他左手一直按在右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旧疤，呈月牙状，深褐色，边缘微微凸起，像是被什么锐器反复割过又愈合。
那是稻田俊介的疤。
东京那具被欺凌者用玻璃片划下的、藏在袖口下的旧伤。
洛维眸色微沉。
山路渐陡，林木愈发密集，枝桠交错如鬼爪，刮过脸颊留下细微刺痛。俊介忽然停下，侧耳倾听。远处传来窸窣声，不是风，是拖沓的、湿漉漉的足音，混着铁链磕碰石头的闷响。
“到了。”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朽木。
前方山坳裂开一道幽深缝隙，形如巨兽咧开的嘴。洞口歪斜，堆着白骨——有人的，也有兽的，大多断裂残缺，表面覆着青黑霉斑与暗褐色浆液。一股腥甜腐气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俊介没再往前，只退到一块半塌的岩壁后，指着洞内：“它们……白天不出，夜里才聚。洞里有岔路，主道往左，通向赤鬼的巢；右边是小鬼们睡的石窟，最里面……”他喉头一哽，“最里面关着被抓走的孩子。”
洛维点头，转向神崎栞：“你守在这里，盯着洞口。若有小鬼逃出，一个不留。”
“是！”神崎栞身形一闪，化作一缕淡粉色的雾气，无声缠上洞口上方一根横生的枯枝，静静蛰伏，连呼吸都敛得极轻。
俊介仰起脸，第一次直视洛维的狐面。火光早已熄灭，可那面具上两点幽光，竟比方才更亮，像两簇冷焰，烧穿了浓墨般的黑暗。“大人……”他嘴唇翕动，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我爷爷说，鬼怕‘名’。”
洛维一顿：“什么意思？”
“它们……不叫名字。”俊介低下头，手指抠进岩缝里，指甲缝里嵌满黑泥，“村里人不敢提它们的名，怕被听见，招来祸事。但赤鬼……它有个名字，刻在它腰间虎皮内衬上，用朱砂写的……叫‘赫怒’。”
赫怒。
洛维记下了。
他不再多言，身形一矮，如离弦之箭射入洞口。黑影掠过，连衣袂拂动的声响都未惊起。
洞内阴冷刺骨，空气粘稠如胶，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冰渣。地面湿滑，布满滑腻青苔与某种半凝固的暗红黏液。两侧岩壁凹凸不平，凿痕粗陋，却并非人力所为——那些沟壑深浅不一，边缘锐利如齿，更像是巨型爪子反复抓挠留下的印记。
洛维疾行十数步，忽而顿住。
前方岔路左侧，岩壁上挂着一串东西。
不是灯笼，是头颅。
七颗，大小不一，最小的只有孩童拳头大，最大的则接近成年男子。皮肤灰败，眼眶空洞，舌苔外翻，每一颗都用一根生锈铁链穿过下颌骨，悬吊在半空。它们微微晃动，彼此碰撞，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像坏掉的木偶在跳无声的舞。
最中间那颗头颅，额角有颗痣，眉骨高耸，下唇一道旧疤——正是村口那个被赤鬼砸碎的老猎户。
洛维驻足三秒，百鬼切无声出鞘半寸。刀身幽光流转，映出那些头颅空洞的眼窝深处，竟浮起一丝极其微弱的、灰白色的雾气，正缓缓向刀锋飘来。
噬罪效果，在主动牵引亡魂残念。
他收回刀，继续前行。
越往里，空气越热，混着硫磺与烤肉的焦糊味。拐过一个急弯，豁然开阔——
一个巨大溶洞，穹顶垂落无数钟乳石，形如倒悬利剑。洞底燃着三堆篝火，火焰幽绿，噼啪爆裂，溅起墨绿色火星。火堆旁，十几只小鬼围坐，正用长矛串着半生不熟的肉块翻烤。肉块肥厚，泛着诡异的粉红色泽，滴落的油脂落在火上，腾起一缕缕紫烟。
而火堆中央，立着一座粗糙石台。台上钉着三具幼童躯体，四肢被铜钉贯穿，钉入石缝。他们尚未断气，胸膛微弱起伏，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嗬嗬的呜咽。皮肤惨白，布满细密血珠，像是被某种酸液浸泡过。
“赫怒大人说，吃前先腌。”一只独眼小鬼舔着獠牙，用指甲剔着牙缝里的肉丝，“腌够三日，肉才脆！”
“蠢货！”另一只小鬼踹了它一脚，“腌的是心！心腌脆了，吃了才有力气打架！”
哄笑声响起，尖利刺耳。
洛维站在阴影边缘，静静看着。
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悲悯的叹息。他只是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最近那堆幽绿篝火。
——【咒印·炎狱引】。
无声无光，唯有一缕极细的赤线自他指尖射出，瞬间没入火堆底部岩缝。下一刹，整座石台下方的地底传来沉闷轰鸣，如同巨兽在腹中翻滚。幽绿火焰猛地暴涨三尺，火舌疯狂舔舐石台，却诡异地绕开幼童身体，只灼烧他们身下钉入的铜钉。
嗤——！
铜钉通体赤红，熔化成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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