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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第274章 余名苏我!(第1/2页)
“被发现了吗?”山城守把直刃长刀横在身前,刀身上也浮现出暗紫色的纹路,“有趣,汝是第一个能挡住儂这一刀的人。”
而那位权倾朝野的关白大人,此刻像老狗一样在地上爬,并躲到了洛维身后。
他的裤...
藤原显光摔倒在地的瞬间,整个值房仿佛凝固了一瞬。
他那身象征权势的束带装束被重重压在身下,冠帽歪斜,发髻散乱,茶杯翻倒,褐色的茶汤顺着紫檀木案几边缘滴落,在地面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他喉结上下滚动,手指死死抠住地板缝隙,指节泛白,却连撑起身子的力气都暂时失去了——不是因为年迈,而是方才洛维掐住井琴音满脖颈时所释放出的那种纯粹、冰冷、毫无情绪波动的压迫感,像一柄无形重锤,直接砸进了他脊椎深处,震得五脏六腑都在嗡鸣。
井琴音满仍趴在原地,肩膀微微耸动,不是哭,是抖。她一边咳一边抽气,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留下四个月牙形血痕。那张素来写满狡黠与傲慢的脸此刻惨白如纸,嘴唇青紫未褪,眼尾还挂着泪珠,却连抬手擦都不敢。她听见自己胸腔里那颗心正疯狂擂鼓,撞得肋骨生疼。不是怕死——她早把生死当儿戏;而是怕那种“被彻底看穿、被轻易碾碎、连挣扎余地都不配拥有”的绝对差距。
藤原千鹤没有去扶显光。
她只是静静站在屏风旁,目光扫过狼狈伏地的阴阳头,又掠过瘫坐于地的右大臣,最后落在门扉半掩的廊下——那里空无一人,唯有晨光斜切进来,在木地板上划出一道明亮而锋利的金线。
她忽然开口:“道满,你刚才用的是‘缚灵引’吧?”
井琴音满一颤,没应声,只点了点头,额头抵着冰凉地板。
“缚灵引”是安倍晴明早年改良自《万叶集》咒法体系的一式基础术,本为约束游荡怨灵所设,对活人无效,除非施术者以自身精血为引、以三魂七魄为契,强行扭曲咒理——这等做法轻则折寿十年,重则当场魂飞魄散。可方才那缕青烟……分明带着活人的气息,更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意志力。
“你用了‘逆契’。”藤原千鹤声音很轻,却像刀刃刮过瓷盏,“拿自己的命赌他的破绽。”
井琴音满终于抬起头,泪眼模糊中望向千鹤,嘴唇翕动:“……他不该存在的。”
“谁?”
“那个白狐面的男人。”她嗓音嘶哑,像砂纸磨过木头,“他身上没有‘气’,没有‘咒纹’,没有‘灵脉波动’,就像……就像一块烧红的铁锭被丢进寒潭,表面滚烫,内里却冷得瘆人。我明明看见他抬手,可灵视里那一片全是空白——连‘空白’都算不上,是‘虚无’。”
藤原千鹤沉默片刻,缓步走到井琴音满身边,蹲下身,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绢,替她轻轻拭去鼻涕与泪水。动作温柔,语气却冷:“所以你才赌?赌他若真是异类,必有破绽;若非异类,也定受制于常理?”
井琴音满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绢帕里,肩膀缩得更紧。
这时,藤原显光终于撑着案几站了起来。他整了整衣冠,重新戴好冠帽,指尖却仍在细微颤抖。他弯腰拾起倾覆的茶杯,倒掉残茶,又从茶釜里舀出新水,亲手注满——手稳了,声音也稳了,甚至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笑意:“千鹤,你去备一份厚礼,送到神崎神社。就说……本官谢他昨夜护佑平安京百姓。”
藤原千鹤一怔:“显光大人,您不打算……”
“查?”显光抬眼,眸底幽暗如古井,“查什么?查他从哪来?查他为何能解逆契?查他为何连道满的‘鸦咒’都敢直视不避?”他顿了顿,唇角微扬,却无半分温度,“我们连他衣角掠过的风向都测不准,还谈什么查?”
井琴音满猛地抬头:“那……那就不追究了?!”
“追究?”显光缓缓吹开茶面浮沫,啜饮一口,热气氤氲了他半张脸,“他昨日斩鬼,今日拒官,明日若再斩妖,你猜百姓会怎么传?‘白狐将军’?‘夜巡剑圣’?还是……‘救世之神’?”他放下茶盏,指尖叩了叩桌面,三声清响,“朝廷要的是可用之器,不是供奉之神。若他真愿守平安京,比十个检非违使都强;若他不愿,你我也拦不住。”
藤原千鹤垂眸:“可他态度太冷。”
“冷?”显光笑了,“千鹤,你见过真正冷的人吗?真正冷的人,不会在救人后默默离开,不会在被挑衅时留一线余地,更不会蹲下来,问一个差点被他捏死的孩子‘下次想试,提前说一声’。”他目光转向门外,似穿透朱雀大路,望见那条渐行渐远的背影,“他不是冷,是懒得演。懒得敷衍,懒得周旋,懒得把时间浪费在无谓的试探上。”
井琴音满怔住。
她忽然想起洛维松开她时,那句轻描淡写的“知错能改,孺子可教也”。不是讥讽,不是怜悯,只是陈述一件事实,如同评价一把刀是否开锋、一株草是否抽芽般自然。
——他根本没把她当对手。
这个认知比掐喉更窒息。
就在此时,值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检非违使小跑入内,跪地叩首,额头触地:“禀报显光大人!西市方向发现异状!昨夜恶鬼退散之处,今晨有人发现地面残留‘黑蚀印’!纹样……纹样与三年前镇守府密档所载‘九曜蚀阵’残图完全一致!”
藤原显光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滞。
茶汤晃动,映出他骤然收缩的瞳孔。
九曜蚀阵。
那是平安京建都之初,由初代阴阳寮长亲笔封印于地下灵脉交汇处的禁忌阵法,据传一旦激活,可扭曲昼夜、混淆阴阳、将方圆十里化作永夜鬼域。三百年前曾有叛臣试图启阵,未及完成便遭晴明率众诛杀,阵图亦被焚毁——唯存半页焦痕残卷,藏于镇守府最深处铁匣之中,连阴阳头都无权调阅。
而今,它竟重现西市?
藤原千鹤脸色刷地雪白:“大人,这不可能!铁匣从未离库,密档更无人可近……”
显光没回答。他盯着茶汤里自己扭曲的倒影,忽然问:“昨夜,是谁领队夜巡西市?”
“山……山城守源氏。”
“他现在在哪?”
“已赴近卫府述职。”
显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沉寂的灰烬:“千鹤,传令下去——即刻封锁西市,所有商户禁足,凡靠近黑蚀印百步者,格杀勿论。另,派两支‘白鹭卫’,贴身监视山城守源氏,不得惊扰,但需记录其言行举止、接触之人、乃至……咳喘次数。”
“是!”
待检非违使退下,值房重归寂静。
井琴音满慢慢爬起身,抹净脸上污迹,从袖中摸出一枚碎裂的御守——那是她昨夜蹲在屋顶时,偷偷从洛维经过的屋檐下摘下的。御守布料上,还沾着一点未干的露水与极淡的、类似雪松混着铁锈的气息。
她把它攥紧,指腹摩挲着粗粝的针脚。
“显光大人。”她忽然开口,声音已恢复几分清亮,却不再有半分稚气,“咱家想请一道‘窥命符’。”
藤原显光抬眼:“你要看他命数?”
“不。”她摇摇头,指尖捏碎御守一角,任那点露水滴落掌心,“咱家要借他一缕‘息’,反推其根源。他身上没有咒纹,没有气脉,可总有东西……是他带不走的。”
藤原千鹤蹙眉:“道满,窥命符需以施术者本命精血为引,稍有不慎,反噬入魂……”
“值得。”井琴音满咧嘴一笑,露出小小的虎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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