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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第276章 不必慌张，只是地震罢了(第2/2页)
张，赤红皮肤下，无数暗金色纹路如活物般游走、汇聚，最终在它额心凝聚成一枚燃烧的火焰印记。
“既然你懂‘隙’，懂‘漏’……那就让你看看，真正的‘终焉’是什么模样！”
茨木童子双臂张开，仰天长啸。它头顶虚空，骤然裂开一道幽暗缝隙，缝隙中没有星光，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破碎人脸组成的混沌漩涡——那些面孔扭曲、哀嚎、无声尖叫，全是它吞噬过的灵魂残响！
“此乃‘百相之渊’！凡人目睹，魂魄即刻被拉入轮回尽头！你——”
它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洛维，正静静站在它面前，距离不足三尺。
洛维抬起手，不是拔刀，而是缓缓摘下了左耳上那枚古朴的银质耳钉。
耳钉脱落的瞬间，他左耳垂上，浮现出一个极小、极淡的朱砂印记——形如一只闭合的眼。
“你错了。”洛维的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终焉’不是深渊。”
他指尖拂过耳垂印记，那朱砂之眼，缓缓睁开。
没有光芒，没有威压，只有一片……纯粹的、令人心悸的“空”。
茨木童子三瞳中的血光，毫无征兆地熄灭了一瞬。
它庞大身躯猛地一僵，所有咆哮、所有妖气、所有燃烧的暗金纹路，都在这一刻凝固。它死死盯着洛维左耳那只睁开的朱砂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成调的抽气声，仿佛溺水者看见了唯一一根稻草，又像信徒目睹了不可直视的神迹。
“……玄……岳……公……？”它干裂的嘴唇翕动，吐出几个破碎音节，声音竟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洛维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站着，左耳朱砂之眼微微转动，视线扫过茨木童子额心的火焰印记，扫过它萎缩的右腿，最后，落在它因惊骇而微微张开的、露出森白獠牙的巨口中。
那里面，没有舌根，没有咽喉。
只有一片……和洛维左耳一模一样的、缓缓旋转的“空”。
洛维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你吞下的，从来不是人。”
“是你自己，遗失在平安京第一个雨夜里的……名字。”
茨木童子庞大的身躯，开始无声地……崩解。
不是爆炸，不是溃烂，而是像一幅被雨水打湿的古老画卷，墨色线条正在一点点褪色、变淡、消融于空气。它额头的火焰印记最先淡去，接着是虬结的肌肉、狰狞的角、猩红的竖瞳……所有属于“茨木童子”的狰狞轮廓，都在那朱砂之眼的注视下，回归为最原始的、未命名的混沌雾气。
雾气升腾，却不散开，反而缓缓聚拢，在洛维面前，凝成一颗拳头大小、不断明灭的暗紫色光球。光球内部，无数细小的人脸浮沉、旋转，无声开合着嘴，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洛维伸出手。
光球温顺地飘入他掌心，安静下来。
他合拢五指，光球消失。
朱雀大路的死寂，终于被一声遥远的更鼓打破。
咚——
远处，神社方向，隐约传来清越的铃音。
洛维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掌。掌心皮肤下，一道极细的银线悄然浮现，蜿蜒向上，隐入袖中——那是被“百相之渊”反噬后，强行封印的残余灵力。
他弯腰，拾起百鬼切。刀鞘上沾了些许灰烬，他用拇指轻轻拭去。
然后，他转身，朝神社方向走去。
身后，破碎的朱雀大路渐渐恢复原状。龟裂的石板无声弥合，倒塌的屋檐重新矗立，连空气中弥漫的腥臭，也被晚风温柔吹散。仿佛刚才那场撼动阴阳的厮杀，从未发生。
只有路中央，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银质的耳钉。
它在月光下，泛着幽微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冷光。
洛维走出百步，脚步忽然一顿。
他没有回头，只是对着虚空，淡淡开口：
“雪村疾风。”
屋顶阴影处，一道身影无声浮现，单膝跪地，垂首如初。
“主君有令，明日辰时，神社门前等候。”
洛维依旧望着前方：“……凛大人，果然什么都知道。”
雪村疾风沉默片刻，低声道：“主君说，若你问起，便告诉你——‘玄岳公’的名字，她想起来了。”
洛维脚步未停，只是嘴角，极轻微地向上牵了一下。
“哦？”
“她说……”雪村疾风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那位大明来的卜婵伦，本名，叫做‘洛玄岳’。”
洛维的脚步，终于彻底停住。
他站在朱雀大路尽头，前方是神社幽静的鸟居，身后是渐次亮起灯火的平安京。月光如水，倾泻在他肩头，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鸟居的朱红立柱之下。
他没有说话。
只是抬起左手，轻轻碰了碰左耳耳垂。
那里，朱砂之眼早已闭合，只余下一点微不可察的灼热。
风起了。
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也吹散了最后一丝未尽的妖气。
他继续向前走，身影融入鸟居的阴影里。
而在他身后，那枚被遗落的银质耳钉，在月光下静静躺着，表面映出的，不是洛维远去的背影。
而是另一张脸——年轻、坚毅、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倦意，正隔着千年的时光，向他遥遥颔首。
朱雀大路重归宁静。
唯有檐角铜铃，在晚风里，发出一声极轻、极悠长的——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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