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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灵草仙踪》第三集徐霞客(第2/5页)
夜,看着它发光,看着它慢慢暗下去,看着天亮。第二天我再去看,它不见了。连根都没了,好像从来没长过一样。”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那之后我就想,这世上一定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山有多高,水有多深,草有多少种,兽有多少类——我都想知道。”
宁青霄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光。不是灵气的光,是另一种光——是好奇,是渴望,是那种“我一定要去看看”的执拗。
和他爷爷的眼睛一模一样。
“好。”宁青霄说,“我带你去看看。”
第十三章 紫金山再探
吃过早饭,四个人出发了。
陆铮没去。他说有案子要办,让燕七跟着。燕七高兴得直蹦,背上他的大布袋,里面叮叮当当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白芷也去了。她说要看看金陵附近还有什么灵草,顺便教宁青霄怎么用玉器采药。
徐弘祖走在最前面。他走路的姿势很奇怪,步子不大,但特别快,脚尖点地就走,像脚底装了弹簧。他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宁青霄:“宁郎中,你们走得太慢了,快点快点!”
“你走慢点!”宁青霄喘着气,“你是属兔子的吗?”
徐弘祖哈哈笑:“我从小就走得快,我爹说我脚底有风。”
他们沿着昨天宁青霄跑过的路,往紫金山上去。但这次不走昨天那条路——徐弘祖说他知道一条近路,从山的东面上,比南面近一半。
“你怎么知道的?”宁青霄问。
“走过啊。”徐弘祖理所当然地说,“前年我来金陵,在紫金山转了三天,每一条路都走过。”
“你在紫金山转三天做什么?”
“找一种草。”徐弘祖说,“《山海经》里写的,‘其状如韭而青华’——祝余草。我找了三天,没找到。原来在南坡,怪不得。”
他一边说一边走,步子一点没慢。宁青霄跟在后头,气喘如牛。燕七倒是轻松,蹦蹦跳跳的,还哼着小曲儿。白芷走在最后面,安安静静的,像一只猫。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他们到了一片密林前面。
徐弘祖停下来,指着林子说:“就在里头。昨天你们是在南坡采的祝余草,对吧?但南坡只有一株。东边应该还有。”
“你怎么知道?”
“山势。”徐弘祖蹲下来,捡了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你看,紫金山的走势是这样的——南坡向阳,干燥,适合祝余草生长。但东边有个山谷,阴湿,又有阳光,应该更适合。我上次来的时候,看到谷里有几株草,很像祝余草,但当时天快黑了,没来得及细看。”
他画得很认真,把山的走势、河流的方向、树木的分布都画了出来。画完之后,他把树枝一丢,站起来拍拍手:“走吧,进去看看。”
宁青霄看着地上的画,愣住了。
这不是随便画的。这是——地图。是那种只有走遍千山万水、看尽地形地貌的人,才能画出来的地图。
“走啊!”徐弘祖已经钻进了林子。
宁青霄回过神来,跟上去。
林子很密,树冠遮天蔽日,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出一片一片的光斑。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沙沙”响。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腐烂的味道,混着花香和泥土气。
徐弘祖走得很慢,不像刚才那样蹦蹦跳跳的。他猫着腰,眼睛盯着地面,鼻子抽动着,像一条猎犬。
“停。”他突然说。
宁青霄停下来。
徐弘祖蹲下,拨开一丛蕨类植物,露出下面的泥土。泥土是黑色的,湿湿的,上面长着一层薄薄的青苔。青苔中间,有几株小草。
很小,只有两片叶子,还没长开,蜷在一起。叶子的颜色是嫩绿的,近乎透明,能看见里面淡金色的汁液在流动。
“祝余草的幼苗。”徐弘祖的声音在发抖,“你看,叶脉是金色的,汁液会动——和书上写的一模一样。”
他伸出手,想摸,又缩回来,转头看宁青霄:“我能碰吗?”
“碰吧。”宁青霄说,“幼苗没事,不碰根就行。”
徐弘祖小心翼翼地把手指放在叶子上,轻轻碰了一下。叶子颤了颤,汁液流动的速度加快了一点点。
“活的。”他喃喃道,“真的是活的。”
他的眼睛红了。
“我找了三年,”他说,声音哑哑的,“三年。从湘西找到黔北,从黔北找到川西,从川西找到湖广,从湖广找到金陵。三年,我走了三万里路,摔断了两次骨头,被蛇咬过,被老虎追过,被洪水冲走过——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它了。”
他站起来,转过身,看着宁青霄。
“谢谢你。”他说。
宁青霄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点了点头。
白芷走过来,蹲下,看了看那几株幼苗,从竹篓里取出一把小玉铲,开始小心地挖。
“留两株,”她说,“让它继续长。采三株,够用了。”
她挖得很慢,一铲一铲的,生怕伤到根。每一株挖出来,都用湿布包好,放进竹篓里。
徐弘祖在旁边看着,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他的眼睛一直红着。
宁青霄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他说,“还有别的草要采。”
徐弘祖吸了吸鼻子,笑了:“走!”
第十四章 山谷惊魂
他们沿着山谷继续往里走。
徐弘祖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给宁青霄讲他这些年走过的地方。武夷山的云海,庐山的瀑布,黄山的奇松,雁荡山的怪石——每一座山,每一条河,他都能讲出故事来。
“武夷山那个地方,”他说,“云是长在脚底下的。你站在山顶上,往下一看,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太阳出来的时候,云就散了,山啊水啊树啊,一下子全冒出来,像变戏法似的。”
“庐山的瀑布,那才叫瀑布。从天上掉下来的,轰隆隆的,十里外都听得到。我站在瀑布下面,水雾打在脸上,凉飕飕的。我仰头看,看不到顶,水是从云里落下来的。”
他讲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好像又回到了那些山上,那些水边。
宁青霄听着,心里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走过了那么多地方,看到了那么多风景,却一直在找一株草。找了三年,走了三万里,摔断了骨头,差点丢了命——就为了一株草。
值得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爷爷在这里,一定会说:值得。
爷爷说过,当郎中的,一辈子就两件事——认药,救人。认药是为了救人。药认不全,人就救不全。所以再苦再累,也要把天下的药认全。
徐弘祖也是。他认的不是药,是山,是水,是天下的路。但他和爷爷是一样的——都是那种“一定要去看看”的人。
“小心!”白芷突然喊了一声。
宁青霄还没反应过来,徐弘祖已经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后拽。
“嘶——”
一条蛇从草丛里蹿出来,从他脚边划过。蛇是青色的,拇指粗,一尺来长,三角形的脑袋,眼睛是金色的,竖着瞳孔。
它没咬到人,停在前面两米远的地方,盘成一团,昂着头,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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