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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灵草仙踪》第十四集南海文茎(第2/3页)
面长着青苔。宁青霄摔了一跤,一只脚踩进了沙子里。沙子立刻把他的脚吞进去,没到脚脖子。他使劲往外拔,越拔陷得越深,没到小腿了。
“别动!”徐弘祖喊。他蹲下来,用竹杖挖宁青霄脚边的沙子。沙子很细,挖出来又流回去,怎么也挖不空。
“用这个!”白芷从竹篓里掏出一块木板,垫在宁青霄脚边。宁青霄把脚踩在木板上,借力拔了出来。鞋子留在沙子里,被吞掉了。他光着一只脚,踩在石头上,凉飕飕的。
“继续走。”陆铮说。
他们继续往上爬。爬了大约一个时辰,到了山顶。
第七十九章 文茎
山顶是平的。很大,有几十丈宽。地上全是石头,灰白色的,光秃秃的。没有草,没有树,什么都没有。
除了——
一棵树。
很大。比他们见过的任何树都大。树干粗得像一间屋子,树枝伸出去,遮住了大半个山顶。树皮是红色的,红得像血,上面有金色的纹路,弯弯曲曲的,像闪电。树枝上没有叶子——不,有叶子。在最顶端,有几片叶子,金红色的,亮闪闪的,像火焰。叶子中间,结着几个果子。红色的,圆圆的,像樱桃。
树在发光。红色的光,暖暖的,像火。
“文茎。”宁青霄走过去。
“小心。”陆铮拉住他。
宁青霄低头看。树根旁边,有一圈白色的东西——不是石头,是骨头。各种骨头,大大小小的,有的已经发黑了,有的还是白的。他认出其中有几根是人的肋骨,弯弯的,像月牙。还有一根大腿骨,很长,断成两截,断口处有牙印。
“有人来过。”徐弘祖蹲下来看,“很久以前。”
“他们死了。”燕七的声音在发抖。
“嗯。”陆铮的手按在刀柄上,“有东西在守着。”
他们盯着树后面。树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风,是活的。很大,很沉,呼吸声像风箱。
然后它出来了。
很大。比船还大。浑身覆盖着红色的鳞片,每一片都有脸盆那么大。头是长的,像马,但头顶上长着一只角——不是直的,是螺旋的,像海螺。眼睛是金色的,在夕阳下闪着光。
“是麒麟。”徐弘祖的声音很低,“《山海经》里写的,‘有兽焉,其状如马而一角,鳞身,其名曰麒麟。’”
麒麟。传说中的瑞兽。它不吃人,不伤人。它只守着树。
它看着他们。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敌意,也没有饥饿。有的是——悲伤。像一个老人,看着远去的时光。
“它老了。”白芷说。
宁青霄看着麒麟。它的鳞片失去了光泽,灰扑扑的。它的角断了半截,茬子是白的,没有愈合。它的眼睛是金色的,但很暗,暗得像没有星星的夜。
“你受伤了。”宁青霄说。
麒麟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宁青霄走过去。麒麟没有动。他走到它面前,伸出手,摸了摸它的角。角是凉的,滑的,像玉。断口处有一道裂缝,裂缝里有什么东西在渗——金色的,亮亮的,像蜂蜜。
“你的角在流血。”宁青霄说。
麒麟低下头,用鼻子碰了碰他的手。它的鼻子是湿的,凉的,像狗的鼻子。
宁青霄从包袱里掏出药——白芷给的接骨药,续断、骨碎补、自然铜。他把药粉撒在角的裂缝上,用布条包扎好。
“好了。”他说,“过几天就好了。”
麒麟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它转过身,走到文茎树下,趴下来。它的头枕在前腿上,眼睛半睁半闭。金色的光在它身上流动,慢慢的,缓缓的。
宁青霄走到文茎树旁边,摘了一颗果子。轻轻地,慢慢地。果子离开树枝的时候,整棵树震了一下。红光闪了一下,暗了,又亮了。树枝晃了晃,叶子哗啦啦地响。
他把果子收好。然后从包袱里掏出一个小盆——在金陵就准备好的,里面是土,掺了不死树的叶子和沙棠的根。他把果子里面的种子取出来,种在盆里,浇了海水。
“能活吗?”徐弘祖问。
“能。”宁青霄说,“文茎喜水,喜阳。南海太热了,得带回去种。”
他们把盆包好,放进白芷的竹篓里。
“走吧。”陆铮说。
他们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宁青霄回头看了一眼。麒麟趴在树下,看着他们。它的眼睛金金的,在夕阳下像两盏灯。
他挥了挥手。
麒麟闭上眼睛。
树下的光暗了。
第八十章 下山
下山比上山难。流沙还在,石头还在。他们踩着石头,一步一步往下走。宁青霄光着一只脚,踩在石头上,凉飕飕的,滑溜溜的。他摔了好几次,膝盖磕破了,手掌擦伤了。
到了山脚下,天已经黑了。老水手还拉着绳子,等着他们。看到他们,他松了一口气。
“还以为你们不回来了。”他说。
“回来了。”宁青霄爬上船。
他们划着小船,回到大船上。威廉在甲板上等着,手里拿着一瓶酒。
“祝贺你们。”他说,“找到了吗?”
“找到了。”宁青霄拍了拍包袱。
威廉倒了一杯酒,递给他。宁青霄接过来,喝了一口。酒很烈,辣得他直咳嗽。
“好酒。”他说。
威廉笑了。
船往回走。海上的月亮很大,很圆,照在水面上,银光闪闪的。宁青霄站在船头,看着远处的员丘山。山很小了,像一个小黑点。山顶上有一点光——红色的,暖暖的,像星星。
麒麟还在那里。守着树,守着果子,守着山。
他转过身,走进船舱。
第八十一章 归途
回到广州,已经是三天以后了。
他们在广州歇了一天,补充了干粮和水,然后骑马往回走。
路上,宁青霄一直在想那棵树。文茎,活了不知多少年。也许是几千年,也许是几万年。它一直在那里,在员丘山上,在海风里,在阳光下,在月光下。看着潮起潮落,看着日出日落,看着人来人往。
现在,它的一颗种子在他怀里。小小的,红红的,像樱桃。
它能活吗?能。他种过祝余,种过灵芝,种过栯木,种过帝休,种过沙棠,种过不死树。都活了。这一次,也会活。
但活了之后呢?五十年发芽,一百年成树。他等不到那一天。但有人等得到。一代一代,子子孙孙。总有一天,文茎会成林。
他笑了笑。
第二十天,他们到了金陵。
苏檀儿在城门口等着。她穿着淡粉色的夏衫,头发用一根玉簪挽着,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小的珍珠耳环。看到宁青霄,她笑了。
“回来了?”
“嗯。”
“找到了?”
“嗯。”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帕子,递给他。帕子是白的,上面绣着一棵树——不死树。白色的光,冷冷的。
“好看吗?”她问。
“好看。”
她笑了。
他们骑着马,进了城。街上的梧桐树绿得发黑,叶子密密层层的,遮住了整条街。知了在树上叫,吱吱吱的,吵得人心烦。卖西瓜的摊子摆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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