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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抢我姻缘?转身嫁暴君夺后位》前世番外7:左相夫人当真是个妙人(第2/2页)
小明子躬身应诺,挥手示意两名健壮太监上前架人。
小蔡子被拖行数步,忽然猛地扭过头,血泪横流,嘶声哭嚎:“沈知念——!你不得好死!!你害得师父剃度,害得她疯魔,害得她日日跪在佛前……念的不是经,是你父亲的名字!!!”
“哐当——!”
一声脆响,小蔡子被狠狠掼在殿门外的汉白玉石阶上,额头撞出鲜血,却犹自仰着头,癫狂大笑:“哈哈哈……沈知念!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你坐在这凤椅上,就真是天命所归?!你等着——!你等着那日……那日来了,你跪着求我师父,她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殿门“砰”地合拢,隔绝了那凄厉诅咒。
沈知念静坐不动,指尖捻起袖口一枚暗绣的凤尾纹,缓缓摩挲。阳光斜照进来,在她低垂的眼睫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浓得化不开。
菡萏屏息走近,声音压得极低:“娘娘……李公公那边,要不要……”
“不必。”沈知念打断她,声音平静无波,“李德全若真想动手,就不会用断肠草,而会用‘鹤顶红’。他选断肠草,是要让本宫难堪——让所有人看见,新后初立,便有宫人腹痛昏厥,太医束手无策,民间必传‘坤宁宫阴气重,冲撞龙脉’。这是在动摇国本。”
她抬眸,目光如淬火寒铁:“可他漏算了两件事。”
“第一,本宫昨日已让太医院提前三日备下‘醒神安胃散’,所有参与宫宴的妃嫔、命妇,席间皆饮过一小盏。那药性温和,专解百种寒症,断肠草遇之即散,效用十不存一。”
“第二……”她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他不知道,慈真当年教本宫辨认百草时,曾指着断肠草说:‘此物至阴,若配以雪莲根须同煎,反成续命良方。’”
菡萏浑身一凛,蓦然想起——昨夜宫宴后,娘娘确实差人去太医院取了三支雪莲根须,说是“赏给芙蕖补身子”。
原来如此。
沈知念缓缓起身,裙裾拂过凤椅扶手,金线绣的凤凰振翅欲飞:“传本宫口谕,即刻召太医院院判、御药房主事、尚膳监总管,三刻之内,齐集坤宁宫偏殿。”
“告诉他们——万寿宫宴所有膳食样本、药渣、剩汤,本宫要亲眼查验。每一道工序,每一个人,每一炷香的时间,都要记入《坤宁宫宫务录》。”
“另外……”她停顿片刻,目光扫过殿内肃立的众人,“命人去拈华庵,不必通报,只将这封信,亲手交到慈真师父手中。”
她从袖中取出一封素白信笺,封口未蜡,只以一枚小小银杏叶压着。叶脉清晰,边缘微黄,像是秋日刚落下的。
“告诉她,本宫答她——当年山门外,本宫不是不许她见陛下,而是陛下在太和殿,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亲手撕了她求见的折子,并说:‘慈真既已皈依,便是佛前清修之人,莫再提尘世旧事。’”
“信末,加一句——”沈知念声音很轻,却如惊雷滚过众人耳际,“‘师父若还记挂先皇后,不如想想,当年她临终前,为何独独唤了您的法号?’”
殿内霎时落针可闻。
连肖嬷嬷都微微变了脸色。
先皇后病逝那夜,守在榻前的只有三人:皇帝、慈真、以及一位早已被抹去名姓的宫女。对外只称“慈真姑姑侍疾至终”,可那夜之后,慈真便主动请旨,削发为尼。
此事宫中讳莫如深,连宗人府卷宗都只记“慈真侍奉周全,帝甚慰之”。
无人知晓,先皇后最后唤的,究竟是谁的名字。
沈知念不再多言,转身步入内室。
菡萏紧随其后,手心全是冷汗。
芙蕖悄然靠近肖嬷嬷,声音发颤:“嬷嬷……娘娘她……是不是早就知道?”
肖嬷嬷望着那扇缓缓合拢的紫檀木门,半晌,才缓缓道:“老奴伺候先皇后二十年,从她还是太子妃起……从未见过,有人能将一局棋,布到十年之后。”
门外,秋阳正盛。
一只灰雀落在坤宁宫檐角,歪头看着那扇朱红宫门,忽而振翅,飞向远处金碧辉煌的太和殿顶。
风过宫墙,卷起几片银杏,打着旋儿,飘向深不见底的宫巷尽头。
而此时的拈华庵,古钟正敲过第三声。
庵内青烟袅袅,蒲团上,一身素灰僧衣的慈真闭目诵经,手中佛珠一颗颗碾过,檀香幽微。案头供着一盏长明灯,灯焰明明灭灭,在她枯瘦的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影。
她忽然睁开眼。
目光,静静落在窗棂外——那一片被风卷起、正悠悠飘落的银杏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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