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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抢我姻缘?转身嫁暴君夺后位》前世番外13:自请五十廷杖(第1/2页)
帝王道:“不知右相有何事启奏?”
顾锦潇面容肃然:“启禀陛下,三年前江南漕运粮船沉没一案,宣称是天灾。然臣暗中调查下来,发现并非实情。”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陆江临更是彻底愣在原地,脑海里一片空白。
他……他说什么?!
顾锦潇竟自己先提了?!
不等众人有所反应,顾锦潇又道:“当年江南船坞受地方世家和定国公府暗中把持,贪墨银两,偷工减料,以劣材充好木,致使漕船不堪风浪。”
“工部有小吏察觉隐患上报……”
坤宁宫正殿内,檀香袅袅,青烟如丝,绕着鎏金蟠龙铜炉缓缓升腾。沈知念端坐于丹陛之上,未着朝服,只一身月白绣银线云雁纹常服,发髻松挽,斜簪一支素玉衔珠步摇——端的是清贵不迫,却自有不容轻慢的威仪。
她指尖轻叩紫檀扶手,目光扫过阶下垂首肃立的众妃嫔。
辰时三刻,吉时已至。
殿外鼓乐齐鸣,礼官高唱:“六宫妃嫔,觐见皇后娘娘——”
最先入殿的是德妃。她一袭海棠红蹙金牡丹褙子,发间累丝嵌宝凤钗垂落两缕明黄流苏,步履沉稳,仪态雍容。行至丹陛前三步处,屈膝敛衽,声如清泉:“臣妾恭请皇后娘娘圣安。”语调不卑不亢,眼角微抬,笑意恰到好处地停在唇角三分处,既示敬意,又不失身份。
沈知念含笑颔首:“德妃免礼。”
德妃起身退至左首第一席位,腰背挺直如松,目光却不动声色掠过右首空着的首席——那是贤妃的位置。贤妃自去岁冬病卧长春宫,至今未愈,连太医都讳莫如深,只说“心气郁结,需静养”。可谁不知,她失了大公主抚养之权,便如断了半条命脉?如今这空位,像一道无声的裂痕,横亘在六宫之间。
紧接着是杨嫔。
她今日格外用心。素来偏爱的鹅黄裙裳换作了沉静的墨蓝缠枝莲暗纹宫装,发髻亦未用金玉,唯以一支白玉兰簪固定,衬得面庞清瘦而温婉。她福身时袖口微滑,露出一截手腕——那里赫然系着一条褪了色的靛青祈福绳,绳结细密,是民间最寻常不过的样式。
沈知念眸光一顿。
那绳结,是芙蕖出嫁前夜,亲手为杨嫔打的。当时杨嫔悄悄唤她至偏殿,声音压得极低:“芙蕖姑娘,本宫……想求一道平安符。不是给大公主,是给……我自己。”
芙蕖未多问,只取了新采的兰草、晒干的艾叶、碾碎的朱砂,在灯下默默编了整整两个时辰。绳结打了九道,寓意长长久久;末端缀了一粒小铃铛,铃舌却是空的——芙蕖说:“铃不响,心才静。”
此刻,那铃铛随杨嫔呼吸微微晃动,却始终寂然无声。
沈知念垂眸,掩去眼底一丝了然。
杨嫔退至右首第二席,恰好与德妃遥遥相对。两人目光在空中一触,又各自垂落,仿佛只是错觉。可沈知念清楚,方才那一瞬,德妃指尖在袖中极轻微地蜷了一下——那是她心绪微澜时惯有的小动作。
再往后,便是位分稍低的几位嫔御:吴美人捧着新焙的雨前龙井,笑言“春茶初焙,不敢独享,特献于娘娘”;林答应捧来一匣亲手绣的《百子图》帕子,针脚细密,童子憨态可掬;就连向来怯懦的张常在,也鼓足勇气呈上一对青玉镇纸,玉质温润,雕工朴拙,是她省下三年脂粉钱托人寻来的。
沈知念一一受了,或赞一句“心思灵巧”,或抚一抚帕子道“针线越发精进了”,言语温和,神色平和,却无一句逾矩。她知道,这些礼物背后,是无数个辗转反侧的深夜,是无数回对着铜镜练习的福礼角度,更是对大公主归属权,一场无声而炽烈的角逐。
肖嬷嬷立于丹陛侧后方,手中捧着一本薄册——那是各宫近三个月的起居注与宫务记录。她目光扫过诸位嫔妃衣饰细节、进退分寸、所献之物成色,指尖在册页某处轻轻一点:杨嫔所用胭脂,乃尚宫局新调的“雪魄霜”,专供高位妃嫔;德妃鬓边那支凤钗,镶嵌的南珠颗颗浑圆,出自内务府去年新收的贡品库……这些细节,皆非偶然。
礼毕赐宴。
坤宁宫偏殿早已设好十二席,按位分排布。沈知念未赴宴,只由菡萏捧着一盏温热的杏仁露,缓步踱至偏殿廊下。春阳斜照,将她身影拉得修长,映在朱红廊柱上,宛如一幅静默的工笔画。
她望着殿内觥筹交错,笑语盈盈,目光却越过那些华服盛妆,落在角落一张小几旁。
那里坐着一位穿着浅藕色宫装的女子,发间只一支素银簪,身边无宫女伺候,面前一盏清茶,几块素糕。她低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正是被贬为庶人的原贵人,沈知念入宫前,曾是先帝最宠爱的昭仪,也是大公主生母慈真的亲姐姐。
沈知念脚步微顿。
她记得芙蕖提过,那日慈真被押出宫时,这位昭仪曾拦在长春宫门前,双膝跪地,额头抵着冰冷的汉白玉阶,一声未吭,却生生磕出了血印。后来内务府查抄长春宫旧物,在一只褪色的锦囊里,翻出几张泛黄的药方,字迹娟秀,落款竟是“沈氏手录”,日期正是大公主襁褓之时。
那时沈知念尚未入宫,但这个名字,早已在宫闱秘档里,悄然划下重重一笔。
“娘娘?”菡萏轻声提醒,“风起了,奴婢给您披件外裳?”
沈知念摇头,目光依旧落在那抹素影上:“她今早,可去过长春宫?”
菡萏一怔,随即低声道:“去了。寅时刚过就去了,站了约莫半个时辰,没进去,也没让人通传,就在宫墙外头站着……后来杨嫔身边的柳儿姑娘出来,悄悄递给她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两块茯苓糕。”
沈知念微微颔首。
茯苓糕,安神定悸。柳儿是杨嫔从娘家带来的乳母之女,自幼跟着杨嫔,最是心细如发。她递糕,不是施恩,是替主子还一份旧情——当年昭仪初入宫,曾亲自教她认字,还送过她一方绣着竹枝的帕子。
“明日,让秋月备些新晒的陈皮,送去长春宫。”沈知念声音很轻,“不必说是本宫的意思。就说……是芙蕖惦记着大公主肠胃弱,走前特意交代的。”
菡萏立刻会意,垂眸应是。
殿内忽传来一阵清越笑声,是德妃正举杯,向杨嫔遥遥致意:“杨妹妹照料大公主辛苦,昨儿本宫还听说,大公主夜里惊醒,是你抱着哄了半宿?这份慈心,实令本宫钦佩。”
杨嫔忙起身,谦逊道:“德妃姐姐谬赞了。臣妾只是尽本分罢了。”
德妃笑意更深,目光却有意无意扫过沈知念所在的廊下:“皇后娘娘统御六宫,宽厚仁德,大公主能在娘娘治下平安康健,实乃社稷之福。臣妾斗胆,请娘娘示下——大公主年岁渐长,长春宫终究空旷冷清了些,不如……”
她话音未落,偏殿门口忽然一阵骚动。
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冲进来,面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在门槛上,抖如筛糠:“娘、娘娘!长春宫……长春宫走水了!”
满殿哗然!
酒盏倾覆,人声骤沸。德妃手中的青玉杯“啪”地坠地,碎成数片;吴美人直接捂住了嘴;林答应更是腿一软,险些坐倒。
沈知念却未动。
她甚至未抬眼,只将手中那盏杏仁露,缓缓搁在廊下紫檀小几上,杯底与木面相触,发出一声极轻的“嗒”。
“火势如何?”她问。
那小太监涕泪横流:“回、回娘娘!是西配殿……烧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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