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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不想升仙了怎么办》第八十六章 愿力的指向(第2/2页)
心算法的主要设计者之一。她对怠悠的“温柔”，本质是最高规格的软禁与观察。那些糖，是掺了微量灵能稳定剂的诱饵；那座游乐园幻象，是结界内唯一允许她自由活动的区域投影。
“我们带你走。”孟清瞳的神念清晰传递，“不是回裂隙，也不是去其他泡界。就在这儿，东鼎。华大凤的结界之外，有一个……更适合你待的地方。”
怠悠歪了歪头，发丝如银瀑滑落：“哪里？”
“我家地下室。”孟清瞳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真实的笑意，“刚装修好，恒温恒湿，隔音一流，墙上还贴了防静电涂层。你爱躺哪躺哪，爱睡多久睡多久，没人催你起床，也没人管你吃饭。饿了，冰箱里有现成的三明治；渴了，饮水机二十四小时热水；想唱歌……”她故意停顿，看着怠悠骤然亮起的眼睛，“我给你买最好的声卡和麦克风。”
怠悠的小嘴慢慢张开，又缓缓合上。她似乎在认真权衡这个提议的能耗比——开口说话需要能量，点头需要能量，甚至连思考“要不要点头”本身，都需要能量。良久，她才极其缓慢地、幅度小得几乎无法察觉地点了一下头。
就在她点头的瞬间，孟清瞳神念所化的光晕骤然明亮！她一直未曾动用的、藏于舌底的第三枚铜钱，轰然爆开！
不是毁灭，而是共鸣。
铜钱碎片化作无数金线，瞬间织成一张细密大网，精准覆盖怠悠周身那层惰性薄茧。金线与灰白雾气甫一接触，便发出细微的、如同蚕食桑叶般的沙沙声。那层薄茧并未破裂，而是如冰雪遇阳，无声无息地、极其缓慢地……溶解。
怠悠的身体开始变得“真实”。
她悬浮的发丝缓缓垂落，触及下方虚空，竟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慵懒的涟漪。她苍白的皮肤下，隐隐透出温润的牙白色泽。那双红眸深处，仿佛有微弱的火焰被重新点燃，虽不炽烈，却有了温度。
孟清瞳的神念同步感受到一股庞大却异常温和的能量，正顺着金线悄然涌入自己的识海——不是攻击，不是侵蚀，而是一种……交付。
怠悠在交出自己。
交出她作为原初之孽的本源惰性，交出她对“存在”的全部定义，交出她全部的、沉重的“懒”。她不再需要背负这一切，她选择……卸下。
云台之上，韩杰瞳一直紧绷的脊背，终于几不可察地松了一分。
他看见，孟清瞳缓缓睁开了眼。她眼底没有疲惫，只有一种近乎澄澈的平静。她抬手，轻轻拂过自己腕骨——那里，一点冰晶正悄然融化，化作一滴微小的水珠，顺着她纤细的手腕蜿蜒而下，滴落在云台之上，瞬间蒸发，不留痕迹。
“成了。”她轻声道，声音带着久未言语的微哑，“她答应了。”
韩杰瞳没有问过程。他只是点了点头，反手拔出赤怒，剑尖斜指下方东鼎城中心——那里，一座通体纯白、形如巨大茧状的建筑正静静矗立，正是华大凤的私人实验室，亦是“静默之茧”的物理锚点。
“那就……去接她回家。”
小黑长啸一声，破空而下。
云台崩解，化作漫天光尘，尽数被韩杰瞳吸入袖中。孟清瞳站在小黑背上，衣袂猎猎，目光却越过下方灯火辉煌的城市，投向更高处那团永恒燃烧的虚相之火。
火光映在她瞳孔深处，明明灭灭。
她忽然想起怠悠在玻璃罐中那句慢悠悠的叹息：“这个泡的技术发展好快呀……明明按这边的流速，本地历法也才过了几百年吧？真可怕呢。”
几百年。
足够一个文明从刀耕火种跃升至灵纹导弹；
足够一个禁忌学派从地下暗流成长为官方机构；
也足够一个被禁足于裂隙的原初之孽，因为一次意外的时空扭曲，被投放到这个……正以惊人速度，朝着某个不可知终点狂奔的世界。
孟清瞳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空间袋边缘。那里，静静躺着一份尚未拆封的、由灵安局特制的“临时监护人协议”。条款第十三条写着：“监护对象行为模式具有高度不确定性，监护人须承担其一切非恶意疏忽导致的后果。”
她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韩杰。”她忽然开口。
“嗯？”
“你说……如果怠悠哪天真的懒到连‘不想升仙’这个念头都懒得想，咱们是不是……就可以退休了？”
韩杰瞳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夜风吹乱他额前碎发，露出一双深邃如墨的眼。他没回答，只是抬起手，将她被风吹得凌乱的长发，轻轻别至耳后。
小黑俯冲而下，撕裂长空。
东鼎城的霓虹在下方铺展成一片流动的星河，而星河尽头，那座纯白的茧状建筑，正无声伫立，等待着被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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